就在冷軒手持神器【尼伯龍根】,在後宮花園中大展雄風時。
人類強者們也終於抵達了御龍關。
原本都在等著大部隊凱旋歸來的留守眾人,在得知他們的盟主竟然是魔族派來的臥底之後,無不哀嚎遍野。
被他們寄予厚望的人族希望,竟在一夜之間變成了絕望。
冷軒在最關鍵的時刻背刺了人族一刀,刺客聖殿的輪迴聖女和靈魂聖殿的靈魂聖女也一同背叛了人族,歸順了新魔神皇。
一時間,御龍關內人心惶惶,所有人都看不到前路。
為了避免人族沒有被魔族所滅,反而從內部瓦解崩潰,楊浩宇果斷下令封鎖訊息,並召集所有高層即刻開會。
「這會議還有什麼好開的?」龍星宇癱坐在椅子上,語氣里滿是頹喪,「我們已經敗了。還是因為冷軒的善心,我們才能活著回來。」
「糾正一下,」陳宏宇冷聲開口,「是我孫女自我犧牲,我們才能活著回來。」
「哼,不過是貪生怕死的叛徒而已。」龍星宇不屑地撇了撇嘴。
「龍星宇,你再敢亂說,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陳宏宇猛地拍桌站了起來。
「怕你不成?」龍星宇也站起身。
「夠了!」龍天印怒喝一聲,「龍星宇,虧你還是神印騎士!在魔族之地時不見你這麼橫,回到聖盟就開始窩裡橫了?」
龍星宇張了張嘴,被父親當眾訓斥,終究沒有再反駁,悻悻地坐了回去。
「吵完了?」楊浩宇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沒有人接話。
「那就開始今天的會議。」楊浩宇沉聲道,「議題只有一個,今後聖盟該如何抵禦魔族。」
「還能怎麼辦?」凌笑的聲音滿是苦澀,「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切,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還能怎麼辦?」
「只是一次挫折,你就已經失去所有希望了嗎?」戰士聖殿副殿主任我狂厲聲喝道。
「就是!」刺客聖殿副殿主影隨風也開口附和,「六千年前,魔族入侵之時,先祖們都沒有放棄希望,我們怎麼能自暴自棄?」
「冷軒一個人,光憑領域,就足以壓死整個聖盟,你們告訴我怎麼打?」凌笑一拍桌子,聲音拔高了幾分,「希望?何來的希望?」
這一聲質問落下去之後,整間會議廳都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能接上話,也沒有人能反駁。
是啊,冷軒一個人就足以碾壓整個人類聖盟。
即便是前任魔神皇,也敗在了他的手上。
而唯一有可能與他同歸於盡的輪迴聖女采兒,也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
他們現在,不過是仰仗著冷軒的鼻息苟活而已。
何來希望?
會議廳內再次冷場。
「或許,團長不會對我們動手。」王原原的聲音忽然響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以前我聽他說過魔族和人族之間的關係。」王原原說道,「他說,魔族和人族是共生的。魔族離不開人族的生產,而過剩的人口也需要透過戰爭來消耗。」
「這六千多年來,魔族不是沒有覆滅人族的力量,也不是畏懼永恆與創造之神印王座,而是因為覆滅了人類,魔族自己也會滅亡。」
聽到王原原的話,眾人都是一怔。這種說法,他們還是頭一回聽到。
「原來,我們是被圈養了六千多年。」有人低聲說道,「怪不得一直都沒能破關。」
許多人臉上都露出苦澀的表情。這訊息太打擊士氣了,雖然他們已經沒什麼士氣可言了。
楊皓涵坐在首位,沉默著,一個字也沒有說。
「就這樣吧。」李正直嘆了一口氣,「各回各的聖殿,等冷軒來。到時候他會怎麼做,看他的意思吧。」
他得知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就是魔族臥底、第七代魔神皇之後,整個人已經心灰意冷,連反抗的念頭都提不起來了。
愛咋咋地吧,大不了就是一死。
眾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他們別無選擇,只能回去等著冷軒的大駕光臨。
然而這一等,就是數個月之久。
…
轉眼五個月後。
冷軒的寢宮內,靈力翻湧肆虐,光明、雷霆、生命、死亡、天譴、黑暗,各色光芒交錯碰撞,像是要把整座宮殿撕裂成碎片。
月夜、采兒、陳櫻兒、冷筱都守在殿外,隔著沉重的石門,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從門縫中逸散出來的餘波。
冷筱攥著衣角來回踱步,眉頭緊鎖,臉上全是擔憂。
「弟弟真的沒事嗎?」
「安心啦。」
夜小淚坐在一旁的石柱上,雙腿懸空輕輕晃動著。
「冷軒不會有事的。成神對他而言,只是必經之路而已。」
夜小淚說著,低頭咬了一口手裡的果子,嚼得脆響,淡定的模樣和旁邊四人的緊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小淚,你說得倒是輕巧。」陳櫻兒開口道,「在此之前,我們人類可沒出過真正的神明。而且傳說中,神明成神之後都會被位面同化。」
「那是你們人類。」夜小淚咽下果肉,「冷軒是魔神皇,具備魔族血脈,不會被這個位面的規則同化。要不然他父親也不會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來。」
話音剛落,寢殿內那些原本狂暴碰撞的各色靈力忽然開始收斂、融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捏到了一起。
緊接著,一道九彩華光自殿內升騰而起,衝破穹頂,直貫雲霄。
整片天空被瞬間染成九彩之色,流光鋪展,如同一面巨大的華蓋覆蓋了整座魔心宮。
「成了!」夜小淚望著那漫天九彩祥光,眸光驟然亮起。
她認得出這道光,當年她姐姐成神時,天地間升起的也是同樣的九彩霞光。
時隔兩萬年,她終於再次看到了這一幕。
月夜、采兒、陳櫻兒、冷筱幾乎是同一時間衝進了寢殿。
殿內,冷軒懸浮在半空中,雙目微闔,周身環繞著柔和而浩瀚的九彩光芒。
一道九彩光環懸停在他腦後,光暈流轉,聖潔而威嚴。
而天空之上,異象還在持續。九彩祥雲在冷軒頭頂緩緩鋪展、旋轉,化作層層疊疊的華蓋。
雲端之上,隱約有金鳳展翅、瑞獸踏空而行,無數細小的光點在雲層中跳躍閃爍,像是天地本身都在為新神的誕生而慶賀。
那些祥瑞虛影在天空中盤旋了數圈,然後化作一道道光絲,緩緩垂落,融入冷軒周身的九彩光芒之中。
整座魔心宮都被那層光芒籠罩在內,像是連建築本身都在接納一個新的時代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