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14章 沒死啊?

第14章 沒死啊?

2026-09-18 11:19:12 作者: 堵上西樓

  李院正左右看了看,連忙回道:

  「啊,他有幾個帝京的親戚昨晚剛來,就住在學院後面南屏山下的那幾間雅舍里,想必他在陪著他的親戚。」

  黃大人的臉頓時就黑了:

  「荒唐!」

  「是親戚重要還是迎接友邦使節重要?!」

  「李院正,派個人去將他叫來!」

  「雖說來者不善,但咱們待客之道的禮儀不能少。」

  「要表現出咱們大周朝的氣度!」

  「要讓徐老大儒感受到咱們臨安人的熱情!」

  「江老夫子與徐老大儒是同窗舊識……以本官看,他理應全程陪同才是!」

  李舉沉吟三息扭頭看向了身邊的一名胖乎乎的學子:「孫岳,去將你的老師請來。」

  那叫孫岳的少年點了點頭轉身向書院的後方走去。

  書院背靠南屏山面朝西子湖。

  就在南屏山下的那片清幽竹林間有數間雅舍——

  所謂雅舍,不過是一排獨立的二層小木樓罷了。

  這雅舍乃臨安書院接待客人的住所,比如從齊國而來的徐子州徐老大儒一行就將下榻於此。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但現在這裡有三間雅舍已住了五個人。

  其中的一間雅舍住的是兩個姑娘,她們昨晚剛到,便是從帝京而來的安小薇和梁靖茹了。

  至於另外三人……他們與安小薇梁靖茹同來,身份當也簡單。

  就在安小薇所住的那間雅舍外的院子裡,江老夫子看了看坐在上首的那位年約十七八歲器宇軒昂的少年。

  那少年穿著一身雲紋綢衫,手搖一把金絲摺扇。

  那少年也看向了江老夫子,微微一笑:

  「老夫子不必拘謹。」

  「本公子閒來無事,這不聽說齊國使節前來,便帶著他們二人……」

  他手裡的金絲摺扇左右指了指:

  「這位是文昌學宮的梅長雨,這一位是竹下書院的葉少衍……」

  兩個少年起身,齊齊向江老夫子躬身一禮:

  「老先生好!」

  江老夫子聽到這二人名字的時候吃一驚,連忙還了一禮:

  「原來是帝京六傑中的二位,老夫早有耳聞,果然自古英才出少年!」

  梅長雨微微一笑,微微頷首:「老先生誇讚了,若說才學,」

  他扭頭看向了那個依舊坐著的少年,「我等與左相府的潘公子可無法相提並論。」

  左相府的潘公子?

  帝京有六傑,便是帝京當下最有才華的六個少年。

  可這帝京六傑卻以左相府的潘公子潘青雲馬首是瞻……

  江老夫子看向了坐著的那錦衣少年,又拱手一禮:

  「不知左相府的潘公子大駕,若有怠慢之處,還請潘公子多多包涵!」

  那位潘公子搖了搖手裡的摺扇,那張顯得有些蒼白的臉上洋溢起一抹驕傲的微笑。

  他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戴著一張白色面巾的安小薇,安小薇並沒有看他。

  安小薇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她看著院落邊的那朵不知名的小花上的一隻蝴蝶。

  「老先生請坐。」

  「……多謝潘公子。」

  江老夫子剛剛落座,那潘公子又開口了:

  「本公子在帝京聽說了一些關於陳小富的事……開陽神將乃我大周朝七大神將之一,他在外面有個私生子這種事是小事。」

  「只是本公子有些好奇,以開陽神將之能,他的這個私生子當真就大字不識一個麼?」

  他這話一問,安小薇整個人頓時就不好了。

  她的面色一寒,卻被身邊的梁靖茹一把摁住了拽成拳頭的小手。

  江老夫子也沒料到這位潘公子從帝京跑來臨安城問的是陳小富的事。

  他不知道陳小富與安小薇有婚約在身呀。

  他沉吟三息,「也不是大字不識一個,他還是能認識三十來個字的。」


  潘公子微微一笑:「哦……那就是說帝京的傳言非假。認識三十來個字與大字不識一個並無多少區別。」

  「他是個傻子麼?」

  「這個……也不能說是個傻子,就是性格不算開朗,不喜與人言,算是孤僻吧。」

  潘公子手裡的金絲摺扇搖了搖:「那就是個廢物了。」

  畢竟曾經當過陳小富的先生,江老夫子沒有附和這句話。

  「小老兒斗膽,即安他、他其實是個可憐的孩子。」

  潘公子眉梢一揚:「可憐?」

  「嗯,兩個月前,他還尋了短見跳了樓。」

  安小薇一聽,頓時緊張起來,「江老,他跳了樓?生死如何了?」

  江老夫子覺得有些怪異。

  陳小富就算是開陽神將的私生子,他在臨安城跳樓似乎與你這位帝京的才女八竿子也打不著吧?

  你這又是緊張個啥?

  「那晚花溪別院老夫人將整個臨安城的郎中都請了去,第二天滿臨安城都說即安他……死了。」

  安小薇的面色刷的一下子就白了。

  她覺得有些暈。

  幸虧有梁靖茹將她扶著。

  江老夫子愈發覺得奇怪,心想就算那小子死了與你又有何干?

  反倒是那位潘公子眼睛一亮,他『啪』的一聲收起了摺扇,俯身,興奮的問道:

  「那豈不是都死了兩個多月了?」

  「他埋在何處?」

  「本公子倒是極有興趣去他墳前燒點紙錢!」

  「這個……即安沒死,第二日又活過來了。」

  「……沒死啊?」

  潘公子臉上頓時露出了遺憾之色,他又靠在了椅背上,又開啟了金絲摺扇,眼底深處漸漸起了一抹寒芒。

  安小薇聽到這句話之後緩過了勁來:

  「江老,那……那他現在怎樣了?」

  「這個老夫也不知道,他這兩個來月似乎並沒有出門,想來還有一些後遺症。」

  江老夫子看向了安小薇,問道:「小薇,你、你似乎對他頗為關心?」

  安小薇面色微微一紅有些慌張:「啊,晚輩只是、只是好奇,他為何跳樓呢?」

  「哎……」

  江老夫子一聲嘆息:「聽說是他爺爺陳侍讀回來了逼著他識字……那孩子吧,真不是讀書的料。」

  「陳侍讀學富五車啊,想來見其孫子大字不識幾個心有不甘,用的手段便激進了一些吧。」

  安小薇收回了視線,微微垂頭,那顆懸著的心並沒有完全放下去。

  她很擔心。

  擔心那個未曾謀面的未婚夫那一跳之後究竟留下了什麼後遺症。

  她想去花溪別院看看,但現在顯然不是時候。

  潘公子遺憾於陳小富那廝跳樓居然沒死,他轉移了話題,看向了江老夫子問道:

  「聽說齊國使團今日便到?」

  「嗯,應該就快到了。」

  「哦……那呆會本公子也去會會他們。」

  他的話音剛落,忽的抬眼向林間看去。

  一個肉球向他們滾了過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