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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這麼巧?

2026-09-18 11:21:15 作者: 堵上西樓

  李三秋等人萬萬沒有料到陳小富就在這艘渡船上。

  他們在驚詫三息之後皆露出了歡喜之色,皆向陳小富走了過來。

  他們的眼裡充滿了敬畏。

  他們逐一向陳小富拱手一禮,逐一介紹了自己的名字——

  這位爺的才華比肩大儒,當然是希望他能記住自己的名字的。

  因為院正大人和江老夫子等教習都不止一次說過,以陳公子之才,這小小的臨安城定是容不下他了。

  他會展翅高飛。

  去帝京。

  當大官!

  如果能在這位爺仕途未起的時候結交為友,那將來對自己是大有裨益的。

  陳小富也團團拱手回了一禮。

  「諸位的話,本公子全有聽見。」

  他擺了擺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

  「莫要去聽那些流言蜚語,他們就算將本公子貶得一無是處這對本公子亦無絲毫影響。」

  「因為才華是自己的,並不會因為那些流言而消失。」

  「若是去在意那些流言,你將終日活在流言的困擾之中,終日所想便是如何去辯解、如何去證明。」

  「這種事毫無意義!」

  「所以聽到這種事,我皆會一笑了之。」

  他看向了梁書喻,又道:

  「剛才這位書喻兄說的話很有道理。」

  「讀書,並不是為了做出錦繡文章,讀書的真正意義在於明事理,辨是非。」

  「詩詞文章這種東西可陶冶情操,可……換銀子。但它對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並不存在太大的意義。」

  

  「當然,熱血澎湃的勵志詩詞也是能激發人們的鬥志的。」

  「我想告訴你們的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真正的強大在於……對內建立一個相對公平的社會秩序,對外,擁有強大的武力。」

  「剛才這位孫兄說本公子肯定會遭到報復,他這話說的也沒有錯,但諸位仔細的去想想我為什麼會遭到報復?」

  「因為被我揍的那傢伙有很深的背景!」

  「這樣的背景來自於權力,而權力這個東西又凌駕與律法之上,讓他可以有恃無恐肆無忌憚的橫行於世間……這便是不公平!」

  「我自然是不會退讓的!」

  「不瞞你們,被我揍的那小子,他就是當今左相的孫子潘青雲!」

  這些學子們一聽,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瞧瞧,你們知道了他的身份本能的就會害怕是不?」

  「其實吧,在本公子看來,他潘青雲是人,本公子也是人,諸位同樣是人,他潘青雲憑什麼就高人一等?」

  「憑什麼僅僅報出一個左相的名頭就令諸位膽寒呢?」

  「不是他潘青雲有多大的能耐,而是他那位身為左相的爺爺!」

  「這是不對的!」

  「至於哪裡不對,諸位以後多讀書多去想想。」

  「想明白了哪裡不對之後,再想想如何去改變這一現狀……」

  「我希望你們將來都能金榜題名都能入朝為官,當你們為官的時候,倘若還記得我在這船上給你們說的這些話……便去試試如何改變。」

  「你們可千萬不要也活成了憑著那身官服令國人聞之膽寒的人!」

  「我希望的是,你們能活成令壞人、令敵國聞風喪膽的人!」

  「這樣的人才是民族的脊樑,國家的……魂!」

  搖船的艄公扭頭看了看陳小富。

  這一刻,陳小富在李三秋等人的眼裡再次高大了起來。

  他的這番話令他們震耳欲聾,也令他們很是茫然。

  他們隱隱覺得明白了什麼,卻又覺得愈發的糊塗。

  民見官不就應該懼怕麼?

  小官見大官不就應該誠惶誠恐的侍候麼?

  左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這樣的背景不就應該全民皆怕麼?

  對外需要擁有強大的武力可以理解,但什麼叫相對公平的社會秩序?


  如果人與人都平等了……那當官還有什麼意義?

  民族的脊樑國家的魂……這距離他們更遙遠,他們更難以理解。

  就在這短暫的沉默中,船已靠岸。

  陳小富帶著阿來登岸,李三秋等人似乎才反應過來。

  「陳公子也是去賞月樓麼?」

  「是啊,你們呢?」

  「我等也是去賞月樓……書喻兄請客,說是紅袖姑娘放出話來,她需要一首詞,誰能做出一首她看上了眼的詞,她便為誰舞一曲!」

  「陳公子既然來了,我等自然是不奢望能見紅袖姑娘一舞了,便隨便吃吃酒罷了。」

  陳小富一聽,大手一揮:「那你們與我同去,今晚……本公子請客!」

  眾人頓時歡喜,跟隨著陳小富直奔這映月島的賞月樓而去。

  ……

  ……

  賞月樓。

  二樓。

  聽濤居。

  這是賞月樓最大的雅間也是最貴的雅間。

  這雅間今兒個早早就被人給訂了,此刻雅間裡已坐著十幾個衣冠楚楚風度翩翩的少年。

  居於上首的……竟然就是齊國的那位六皇子齊玉夫!

  幾個丫鬟已在那張大圓桌上擺上點心果盤,也為他們斟上了酒。

  齊玉夫端起了酒杯,看了看莫知秋等人,說道:

  「紅袖姑娘尚在梳妝,呆會就會過來。」

  「要見紅袖姑娘一舞太不容易了,諸位師兄弟可要拿出真本事寫出一首最好的詩詞來。」

  「要寫詩詞當有酒,諸位,我等先同飲三杯,而後隨意。」

  十一學子舉杯,齊玉夫與他們同飲了三杯酒。

  三杯酒下肚,齊玉夫並未開懷,反而有些憤憤:

  「陳小富那狗東西是真沉得住氣啊!」

  「一個月都未曾露面!」

  「竟任由這臨安城的人再次質疑……本公子還是很佩服他的。」

  「先生說明日就啟程前往薊城,要想一雪臨安書院之恥,就只能等到明年秋的書山文會了,實在有些遺憾。」

  尚文謙呲笑一聲:「公子,他不露面是因為他不敢露面!」

  「真金方不怕火煉!」

  「臨安書院他膽子那麼大氣焰那麼囂張是因為安小薇在他的身邊,有安大才女為他撐腰他方能有恃無恐。」

  「現在安小姐走了,誰來給他寫詩詞文章?」

  「他那狗肚子裡恐怕連半點墨都沒有,他如何敢出來面對那些質疑?」

  「那廝就是個小人!」

  「沒有了安小姐,他啥也不是!」

  其餘學子哈哈大笑,正在他們笑得正歡的時候,這雅間的門嘎吱一聲開了。

  齊玉夫等人皆向那開著門看了過去,以為是紅袖姑娘來了,片刻,他們頓時瞪大了眼睛!

  陳小富帶著幾個臨安書院的學子昂首挺胸的走了進來。

  「喲,這麼巧的?諸位,咱們又見面了!」

  「剛才是誰說本公子不敢露面的?是誰說本公子啥也不是的?」

  「是男人就給本公子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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