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從營房中衝出來的是夏侯常勝和老黃。
他們一傢伙就飛到了這號鼓旁,陳小富沒有叫停,令狐多情還在使勁的捶鼓!
二人頓時就驚呆了。
「少爺,這是……」
陳小富咧嘴一笑:「夜訓!」
「……何為夜訓?」
「就是夜間的特殊訓練。」
「戰爭這個東西從來不會以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我的意思是在絕大多數時候我們無法決定戰爭爆發的時間和地點。」
這一刻,陳小富臉上的笑意收斂。
他變得極為認真也極為嚴肅!
「尤其是如這樣的一支特種作戰軍隊就更要擁有全天候全地形的戰鬥能力!」
「不管是在這樣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還是在磅礴的暴雨中,亦或是在烈日艷陽或者冰天雪地里,他們都必須具備隨時戰鬥,戰之必勝的能力!」
「令狐多情,停止擊鼓!」
陳小富看向了夏侯常勝:「神武營新增一小兵,他叫令狐多情,雖有二境中階的身手亦與他們同樣接受你的訓練!」
「訓練完畢之後,他若無法透過最終考核……踢出神武營以淘汰論之!」
令狐多情兩步站在了夏侯常勝的面前,學著陳小富給他講的軍旅故事中的話,他抬起手臂向夏侯常勝敬了一個禮,大聲說道:
「神武營第一百三十一號小兵令狐多情向您報導!」
這一傢伙就將夏侯常勝給弄糊塗了,那兵書裡面沒這玩意兒啊,但他很快就看明白了。
他也一聲大吼:「好,小兵令狐多情……立正!」
令狐多情筆直的站在了一旁,陳小富瞅了他一眼,此刻的令狐多情身上竟然沒有一絲江湖氣息,他似乎真將自己當成了神武營的一個小兵。
挺好!
營房裡的兵陸陸續續跑了出來。
他們一臉懵逼的來到了陳小富的面前,有人在栓褲頭,有人在扣紐扣,有人在揉眼睛,各種各樣的情形都在陳小富等人的眼前呈現。
夏侯常勝這一瞬間就明白了陳小富此舉的用意——
少爺,果然是很厲害的!
少爺對他們的要求果然是極高的!
沒有錯,少爺在那兵書里多次提出了特種兵這個稱呼,這個稱呼重在『特種』二字!
原本自己以為少爺在兵書里的訓練方式就已算得上是『特種』了,現在看來遠不是這樣。
他的心裡有些虛,偷偷的瞄了陳小富一眼,果然,陳小富眉間微蹙,顯然對這些兵此刻的狀態很不滿意。
鼓聲也將冷道士驚醒。
他摸著還有些疼的後腦勺出了門也來到了這裡。
一瞧,他忘記了後腦勺的疼,他咧嘴笑了起來。
夏侯常勝此刻站在了這些士兵的面前,一聲大吼:「集合……!」
這士兵忙不迭的開始集合。
「向右看齊……」
「向前看!」
「立正……!」
這些士兵們這個時候總算是精神了起來。
陳小富站在了隊伍的面前,「小兵令狐多情歸隊!」
令狐多情幾步來到了隊伍最後一排,他規規矩矩的站著,一眼看去,他除了穿的比較好之外與別的兵倒是並無異處。
陳小富嚴肅的掃視了這些兵卒一眼,言語頗為冰冷:
「從擊鼓到現在,用了足足盞茶的功夫!」
「你們知道盞茶功夫在遇見敵人襲擊的時候是什麼概念麼?」
「倘若敵軍偷營……你們的腦袋全被砍光了!」
「倘若要執行殺敵的任務,等你們集合完畢,敵人早就跑得不見影子了!」
頓了頓,他在前面走了幾步,又道:
「看看你們的樣子!」
「有幾個帶著兵器出來的?」
「這是集結的鼓聲,代表著最緊急的戰鬥就要打響!」
「你們已經失去了先機,這就意味著要想取得戰鬥的勝利你們將付出更大的代價!」
「你們根本沒有身為神武營一名戰士的覺悟!更沒有作為一名特種兵的最基本的警惕!」
「倘若這是本少爺對你們的考核……你們所有人,除了新兵令狐多情之外,全部不合格!」
這席話令所有的兵卒都羞愧垂頭。
這最後一句話又令所有的兵卒記住了新兵令狐多情——
很顯然這是少爺帶來的一個兵,這個兵竟然得少爺喜歡……他有多大的本事?
這群兵卒都是二十上下的熱血青年,都是夏侯常勝精挑細選出來的最優秀的兵,他們自然對新兵令狐多情不服氣。
這正是陳小富想要的。
競爭使人進步。
令狐多情想要成為這支兵的頭兒,他就必須在這些兵卒中豎立起他個人的威信。
令狐多情心裡樂呵著,他完全沒有料到這又是陳小富給他挖的坑。
陳小富聲音再起:
「這是第一次,本少爺希望也是最後一次!」
「身為一名戰士,在任何時候都不要放下你們手裡的刀!」
「身為一名特種部隊的戰士,在任何時候都要保持足夠的警惕!」
「所有人聽令!」
「各自回營背上你們訓練的負重帶上你們的刀……給你們半盞茶的時間在此集合,慢一步者……淘汰!」
「解散!」
人群轟然散開,所有的兵卒都飛快的向各自的營房沖了去。
令狐多情呆呆的站在那裡,茫然的問了一句:「我沒有怎麼辦?」
陳小富略一沉吟:「你背上那塊磨盤!」
令狐多情瞠目結舌:「……」
陳小富沒再看他,他看向了夏侯常勝:「有些東西兵書里沒寫,你沒經驗這不怪你。」
「他們訓練的負重是多少斤?」
「回少爺,按照少爺的規定是六十斤。」
「哦……從明天開始,給他們加到一百斤。」
兵書里所寫是針對正常受訓計程車兵,但這些兵經過了冷道士的淬體他們力量大增就不太適合了。
想到了冷道士,陳小富內心微微有些愧疚。
這剛升起一絲愧疚冷道士的那張臉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即安,不錯!」
「貧道開了眼界,貧道相信這神武營只需要一戰就能名揚天下!」
「有了這神武營,夏侯再訓練兩千略遜一籌的……等時機成熟時候你便揭竿而起造個反,先占江南道,再揮兵北上……」
「打住!」
陳小富很想再給這老道士一板磚,但手裡沒磚。
「我說道爺,你老就在無極觀養老可好?莫要為這天下事去操心了!」
冷道士咧嘴一笑:「貧道就是想看個熱鬧。」
陳小富沒再理他,心想你倒是能看個熱鬧,我特麼又不是猴!
他看向了夏侯常勝:「呆會你帶路,按照拉練的路線行軍……有多少里地?」
「回少爺,有八十里地!」
「好……平日需要多少時間?」
「需要三個時辰。」
陳小富心裡略一計算,上輩子的訓練是負重三十斤五公里二十分鐘合格,但長途拉練負重三十公斤二十四小時的平均時速在每小時四公里……這些傢伙經過淬體之後的體能更好……
「不行,給他們最多兩個時辰的時間,不允許掌燈,必須適應夜間複雜的環境!」
「老黃你就在這裡等著。」
「兩個時辰之後沒有回到這裡者……淘汰!」
「他,」
陳小富指了指揹著磨盤像個烏龜一樣的令狐多情,「不允許用輕功,必須與其餘士兵一樣跑回來!」
令狐多情咧嘴一笑,不用輕功他可以用內力呀,這些兵卒能完成他自然不會有任何難度。
所有的兵卒此刻蜂擁而來。
他們背上了負重也背上了長刀。
他們整齊的站在了訓練場上,陳小富沒有再多講一句話。
他大手一揮:「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