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毒郎中王仚!
人在山上是為仚!
他是冷道士的師弟,是醫聖堂的老闆,是天下第一神醫!
他站在了老鬼的面前,也伸出了一隻手。
片刻,他抬頭看向了老鬼:
「給你推輪椅的那姑娘挺漂亮的,說給我那徒弟做媳婦如何?」
老鬼用那隻獨眼瞪了王仚一眼:「王多餘那小子那那都好就是太醜了,另外……那姑娘喜歡即安!」
王仚頗有些遺憾:
「哦,可惜了。」
「什麼可惜了?」
「即安修的是大威天龍神功,他這輩子恐怕都無法成親了。」
老鬼眉間一蹙:「你的主意?」
「不是,我那師兄的主意。」
「冷道士?即安如何才能成親?」
王仚微微一笑:「破一境。」
「即安無法破一境?」
「無法!」
「為何?」
王仚反瞪了老鬼一眼,怒道:
「他又不是李鳳梧!」
「你這老東西千方百計把他弄到這帝京來當官了,你告訴我他哪裡還有多少時間用來修煉?」
「他沒有時間修煉這輩子就無法破一境!」
「他破不了一境就無法成親!」
「他成不了親就娶不了老婆生不了兒子……就要絕後的,你知道麼?!」
老鬼:「……我還能活多久?」
王仚鬆開了手。
一瞪,一嘆。
「……最多三年!」
「三年……夠了。」
「什麼夠了?」
「即安就二十歲了。」
王仚沉默了許久,問了一句:
「老鬼,值得麼?」
「我還是以前的那句話,你這樣活著,不如死了的好!」
「屬於你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你卻還在苦苦掙扎,甚至不遺餘力將原本在臨安過得好好的他給弄進了這渾水中……」
「這個大周朝,算是你們幾個老東西費盡心思搗鼓出來的作品,可現在你卻對這作品又不滿意了,這不是瞎折騰麼?」
「將這破地方交給女皇陛下,將內務司的密錄也交給女皇陛下!」
「她會殺了你麼?」
「就算是她要殺了你,你又不是怕死的人,左右也沒幾年可活了,不如早死早投胎去!」
「這大周朝是興是亡是天命,你雖叫老鬼,卻並非閻王,豈能隨意改寫這大周朝的氣運?」
老鬼抬頭望向了那幾棵瓊花樹:
「仚啊,你高估我了!」
「我哪裡有那能耐搗鼓什麼作品,更沒有那本事改寫這大周朝的氣運,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覺得……」
「覺得就這樣死了,我在九泉之下無顏去見先帝!」
王仚冷冷一笑:
「這還愧疚上了?莫非你就忘記了先帝是因你而死!」
老鬼那隻獨眼變得有些渾濁:
「有些事你不知道。」
「說來聽聽。」
「不能說!」
「好吧,那就爛在你肚子裡。」
老鬼的思緒似乎飄向了遠方,他過了許久才突然冒了一句:
「即安絕不能死!」
不提這話還好,老鬼的這一句又將王仚的怒火引爆:「你這老傢伙都將他給弄火坑裡來了,你還知道即安絕不能死?你摸摸看還有沒有半點良心?」
「不是良心。」
「那是什麼?」
老鬼他閉上了嘴沒有回答是什麼。
他的那隻獨眼漸漸明亮。
漸漸有了光!
……
……
陳小富的馬車裡。
安小薇很是擔憂的看著他。
「回家不好麼?為啥要去左相府?」
陳小富捏了捏安小薇那粉嫩的臉蛋,笑道:
「肯定是要回家的,去左相府不過是順路辦點事。」
「陛下只給了我三天的休息時間,這三天我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做,就更沒空了。」
「那就順便把這件事先做了。」
陳小富親暱的揉了揉安小薇的腦袋:
「監察院要一戰成名。」
「烏鴉坪之戰我需要一個說法。」
「他既然做了初一,那就不要怨我做十五了!」
安小薇小嘴兒微翕:「……真去將左相府砸了?」
陳小富堅定的點了點頭:「真砸了!」
安小薇呆了三息,忽的興奮:「好,那就砸了!」
陳小富將安小薇擁入懷中,親暱的揉了揉她的腦袋:「你不怕麼?」
「原本還是很擔心的,可你既然決定了我就不怕了。」
這便是夫唱婦隨?
這樣的媳婦哪裡去找?
半個時辰左右。
陳小富的隊伍帶著浩浩蕩蕩的人群來到了金水巷子,隊伍停在了左相府的那扇朱紅的大門前。
梁靖茹已下了馬車。
她看著風雪中的陳小富牽著安小薇的手走來。
這對狗男女!
梁靖茹咬了咬嘴唇,狠狠的瞪了陳小富一眼:
「這便是左相府,你想幹什麼?」
梁靖茹只是有些花痴她又不傻,她當然知道陳小富想幹什麼。
但她還是將陳小富帶來了。
她想看看陳小富是不是真的就敢對左相府幹點什麼。
向來幽靜的金水巷子忽然間熱鬧了起來。
這個熱鬧指的是這巷子裡來了不少人!
除了陳小富的護衛之外,便是那些跟著來看熱鬧的街坊們。
那些街坊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卻沒有一人吱聲。
他們很是緊張的站在遠處看著。
他們看見了那個穿著雪白貂裘的小陳大人,也看見了小陳大人牽著的他那漂亮的未婚妻。
他們不知道這位小陳大人是會跪在左相府的門前呢……還是派出他的護衛破開左相府的那兩扇朱紅大門。
神武營所有戰士都列隊站在了門前。
他們也沒有發出聲音,這巷子便顯得有些詭異。
蜀山劍宗那位天才小師叔李鳳梧還真在這人群中。
與他同來的還有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這位老人便是蜀山劍宗的那位老師叔,也就是江湖人稱的老頑童夏長歌!
二人並沒有張嘴,卻在交流,這就是江湖中傳說的傳音入密神功!
夏長歌:「小師弟,他真的比你漂亮!」
李鳳梧瞪了夏長歌一眼:「他最多也就比我好看一點點,但我的武功是他的無數倍!」
夏長歌點了點頭:「可他膽子比你大!」
李鳳梧:「……你不是說膽子大的人通常都死得早的麼?你不是告訴我悄悄咪咪的殺人,不要弄得天下皆知的麼?」
「你不是說人怕出名豬怕壯的麼?」
「怎麼到他這裡膽子大還成優點了呢?」
「這不應該是莽撞麼?」
夏長歌沒有料到這個天才小師弟竟然記得這些話。
他訕訕一笑:「小師弟啊,膽大是需要有縝密的思維的。」
「你和陳小富相同之處是都很怕死!」
「你怕死所以你就需要小心翼翼的殺人。」
「他怕死,卻要大張旗鼓的造勢!」
「你在江湖,你武功天下難逢敵手,但江湖宵小極多,弄死人的手段五花八門,所以你需要謹慎。」
「他在廟堂,廟堂之上都是些道貌岸然之輩,他們欺軟怕硬,你退一步他們就能將你逼到牆角處,所以,他需要大膽的去立威!」
「不管怎樣也要讓朝中的官員知道輕易不要去招惹他。」
「小師弟,你瞧,他真要動手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站在馬車旁的陳小富。
陳小富伸出了一隻手,一聲大吼:「箭來!」
王破上前,將他的神臂弩和一支箭放在了陳小富的手上。
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陳小富搭箭張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