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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今夜星光燦爛 上

2026-09-18 11:38:14 作者: 堵上西樓

  酒至最酣處,情到最濃時。

  這是陳小富來到這個世界恰好一周年的時間。

  在這一年的時間裡發生了很多事,也認識了很多人。

  對於剛來到這個世界的陳小富而言,他只是想這輩子在花溪別院當個快樂的公子爺。

  上輩子的那些東西沒有必要搗鼓出太多來。

  他原本的想法是就弄點肥皂呀、香水呀啥的去賺一些銀子。

  不需要富可敵國。

  因為『首富』這個稱呼雖很好聽,很有面子,但卻相當危險!

  他相信這輩子能夠在花溪別院無憂無慮的過一輩子。

  甚至最初的時候對於安小薇這個未婚妻,他所報的態度都是無所謂。

  按照劇本,帝京第一才女對他這樣的一個傻名在外的少爺那肯定是要退婚的。

  他沒有料到安小薇非但沒有退婚,還跑來臨安與他相見。

  相見的時候他正好展示出了他的『才華』,這是因為安小薇這姑娘很好看很溫柔他很喜歡。

  他沒有繼續裝傻,因為有些東西未必能經受得住考驗。

  他本以為這輩子能與這嬌妻在臨安白頭到老,卻不料又去了帝京……

  總之,命運這個東西就像早已安排好了的一樣。

  他恰好在該來的時候來了。

  恰好就這麼走入了大周的官場,恰好知道了一些舊事,也知道了當今大周的那些破事。

  他是經過了一番複雜的思想鬥爭的。

  

  他本不想將這破爛的世界縫補一番。

  他本想袖手旁觀。

  可終究是不忍,終究無法坐視。

  於是他改變了想法。

  不是因為老鬼。

  不是因為女皇。

  也不是因為那個種了一大片瓊花樹的、對未來、對愛情都充滿了幻想的女孩。

  僅僅是因為他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個坎,見不得太多的人餓死或者凍死。

  他並沒有認為自己是救世主,這是上輩子的對生命的敬畏。

  他覺得自己應該力所能及的去做點什麼。

  為了那些窮苦的百姓。

  自從到了帝京之後,他就在默默的對現狀加以改變。

  斗潘不負也好,將宮裡的那些大員們拉下馬也罷。

  這一切,是因前世對貪官污吏的厭惡,也是因他想擁有這一世的權力!

  一個清明的吏治固然重要,但想要實現自己的理想,想要手握針線去縫補這個破爛的國家,他最終需要的就是權力!

  他必須擁有這樣的權力才能去做更多的事。

  比如不經過吏部甚至不經過女皇陛下,他就能任命有能力的人為官員!

  這個人無論年齡,也不管其身份,只要這個人有本事,這個人就是他手裡的針和線!

  說的好聽這是不拘一格降人才。

  但實則,這是權力在無約束力下的濫用。

  陳小富並不介意。

  因為他就是那個上位者。

  他能用好這個權力,他能在將來再將這權力給關在籠子中。

  而在當下的世界裡,所有人有著的是對權力的敬畏、嚮往,渴望,並因此而努力的向擁有權力的人靠近。

  這就有利於他快刀斬亂麻。

  他就可以用手中的權柄為刀,給大周刮骨療傷。

  至今一切皆順利。

  只是這順利的背後所隱藏的危機,老鬼死了,除了他陳小富之外幾乎無人能夠知道。

  他現在尚不能去揭開。

  因為他的羽翼尚未真正的豐滿。

  在集慶之舉措,定會為他贏得大周幾乎所有商人和手工業者的擁護。

  只要他開啟了國門,將大周的商業版圖擴張到別的國家,大周的商人們賺到了更多的銀子,他們就會更加的擁護他。

  接下來便是基數最為龐大的農人。


  他相信當《即安農書》推行開來,當他所發明的那些更先進的農耕器具在廣袤的農村推廣開來之後,他將迎來老百姓對他的擁戴。

  這些舉措,若無大的天災,會讓百姓們多收那麼三五斗。

  當商業興起,當農村勞動力得以解放,百姓們的日子就會比現在過得更好。

  今兒個與劉鐵衣相遇,這個少年倘若真有本事用數年的時間將百姓們穿衣的問題解決……

  這在陳小富看來,他在這大周就算是真正扎穩了根基。

  再有人想要撼動他,就幾乎不可能!

  手握神武軍,有朝廷諸多的親信,有商人有百姓的支援,若自己還會失敗,那特麼的就真對不住老鬼了。

  此刻梁書喻請他做一首詩詞,陳小富並沒有拒絕。

  他端著酒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此刻,這茅廬里所有的少年們的視線都落在了他的臉上。

  書香門第出生的暴龍女朱小蝶一聽,她震驚的看向了陳小富。

  她不知道這個從臨安書院而來的少年,藉著這酒興能做出一首怎樣的詩詞來。

  她僅僅是好奇,並未有多少期待。

  因為平江書院有太多的學子,她見過了那些被謂之天才的學子們做的太多的詩篇。

  雖將林慧兒給揍了一頓,但她並不否認林慧兒的眼光,因為蘇亦非那廝真有才華!

  他的詩詞,在平江書院,甚至在整個江南道都極為有名。

  聽說蘇亦非去青樓,那些姐兒們都是要倒給銀子的,只是為了求他的一首詞。

  有蘇亦非這朱玉在前,這位陳公子……

  好吧,就當給未婚夫的面子。

  不管這位陳公子做出的詩詞有多差自己都得昧著良心虛偽的讚美幾句。

  這就是特麼的人情世故!

  劉鐵衣這時也盯著陳小富,他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出言阻止——

  他知道那些文人的破習慣。

  喝了二兩酒就喜歡吟詩作賦。

  那些所謂的詩詞,無外乎風花雪月,在他聽來不過是無病呻吟罷了。

  這位陳兄躍躍欲試……

  且讓他呻吟一番吧。

  就當醒酒。

  唯有劉予初,這位知府千金不僅僅眼光獨到,她的行動還最為敏捷。

  這石湖魚莊距離平江書院很近,書院裡的學子們常來這裡小聚。

  小聚就是喝酒。

  喝了酒免不了就要寫寫詩詞。

  故,這裡的草廬里都備有一張書案,書案上也都放著文房四寶。

  劉予初已去了書案旁,她極為熟練的磨好了墨,鋪好了紙,提起了筆,看向了似乎正在醞釀的陳小富。

  陳小富望向了門外夜空中璀璨的星星,腦子裡一番思索,還是決定吟詩一首——

  為了裝比!

  也為了這首詩名揚天下之後給自己帶來的更好的名聲!

  所以,他一仰脖子將杯中酒飲盡!

  抬手,張嘴就來:

  「今夜與石湖魚莊與鐵衣兄飲酒暢聊……」

  「言及百姓之艱辛有感而發……這首詩就叫……《詠懷》!」

  「當今廊廟具,構廈豈雲缺。

  葵藿傾太陽,物性固莫奪。

  顧惟螻蟻輩,但自求其穴。

  ……

  中堂舞神仙,煙霧散玉質。

  煖客貂鼠裘,悲管逐清瑟。

  勸客駝蹄羹,霜橙壓香橘。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榮枯咫尺異,惆悵難再述。

  ……」

  他的聲音在草廬里迴蕩。

  此間雅雀無聲。

  隔壁那間草廬,此刻亦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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