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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就讓一切隨風

2026-09-18 11:42:16 作者: 堵上西樓

  「跪下!」

  身為東部邊軍大將軍南宮峰麾下副將的杜開羅,他已經許多年沒有給任何人跪下過了。

  可當這個中年男子輕描淡寫的說出『跪下』二字的時候,他竟然毫不猶豫的脫去了盔甲規規矩矩的跪在了這個中年男子的面前!

  這中年男子依舊沒有扭頭去看他一眼。

  他看向了對面的那個老人:「該你落子了。」

  那個老人一捋長須微微一笑,他的手裡捏著一枚白子,他的視線沒有落在棋盤上。

  他看向了那中年男子,笑道:

  「北慶啊,你約老夫來這裡下棋……」

  他指了指杜開羅:「就為了等他?」

  這中年男子竟然是安國公府的安北慶!

  安北慶眉梢輕揚搖了搖頭:「等他不至於將崇安伯您請到這裡來。」

  跪在地上的杜開羅心裡一震!

  這老者竟然就是集慶皇陵的守陵人、崇安伯簡文武!

  簡文武微微頷首。

  他的視線又落在了棋盤上:

  「也是,」

  「就連南宮峰昔日也是你安國公府上的家奴,何況此人……」

  他一撩衣袖落下了一枚白子,又道:

  「那你請老夫來此是為了等誰?」

  他的話音未落,他忽的扭頭向南望了一眼:

  「大宗師?」

  「楚國的那位霸王刀項問天?」

  安北慶也扭頭看了看,一馬徐徐而來。

  那人騎在馬背上,身子一搖一晃。

  距離還有十來丈,他一飛而起向安北慶二人飛了過來。

  卻並沒有刀意,更沒有殺意。

  安北慶咧嘴一笑:「也不是他。」

  

  「陳相與楚國九公主殿下執手,簡老您是知道的,青藤先生以為極好……這位項大宗師是楚國皇室供奉,他應該是九公主殿下派來保護陳相的。」

  安北慶看著越來越近的項問天,手裡的那枚黑色的棋子忽的發出了一道黝黑的光!

  那道黝黑的光在亮起的那一瞬間又突然消失。

  那枚黑色的棋子被安北慶捏成了齏粉,他攤開手掌,那黑色的齏粉被大風吹起。

  項問天落地。

  他看著那些在黃沙中飄蕩的黑色的齏粉,視線落在了安北慶的臉上:

  「以力入道而破大宗師,你是千年江湖第一人,項某佩服!」

  安北慶微微一笑:「項大宗師以刀入道,那一刀斷江乃千年江湖之絕唱,安某也極為神往!」

  簡文武撇了撇嘴:「有什麼好佩服的?」

  「有什麼值得神往的?」

  「不過是入道之路不一樣罷了!」

  「不要吹捧,」

  他的視線落在了項問天的臉上:「即安就在百里長廊,你若是擔心他的安危你就去吧。」

  項問天一直看著簡文武。

  他足足看了十息!

  他忽的坐在了這黃沙地上,笑道:「我不擔心他的安危……倒是你,簡文武,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

  簡文武瞪了他一眼:「你沒死老子怎麼可能死?」

  項問天咧嘴一笑:「這些年在哪裡?」

  「集慶守陵。」

  「哦……怎麼又跑出來了?」

  簡文武將手裡的棋子丟入了棋瓮:「守了這麼多年有些倦了,還是江湖熱鬧一些。」

  「聽說這些年你跑去楚國皇室當了個供奉……守那皇宮和守陵有什麼區別?」

  「都很無趣。」

  「莫如再入江湖?」

  項問天苦笑:「你以為我想當那供奉?」

  簡文武一怔:「莫非另有隱情?」

  項問天搖頭一嘆:「哎……還不是因為蜀山劍宗那老傢伙!」

  簡文武樂了:「夏長歌?」

  「除了他還能有誰能逼老夫去做不願做之事?」

  簡文武沉吟三息:「保護楚國夏皇后?」

  「是啊……二十年前,我奔赴蜀山與夏長歌一戰,輸了半招。」

  「按照約定,我需要在楚國皇室當二十五年的供奉,主要任務就是保護夏皇后的安全。」

  「當時我並沒有在意,後面越想越不對勁。」

  「夏長歌那老傢伙姓夏,夏皇后也姓夏!」

  「他約我赴蜀山一戰,恰好是楚皇冊封皇后之際……」

  項問天悲憤一嘆:「老夫萬萬沒有料到夏皇后與夏長歌之間還有極少有人知道的關係!」

  簡文武一愣,他微微俯身:

  「那傢伙終身未娶,夏皇后想來也就四十來歲……他們是什麼關係?」

  項問天搖了搖頭:「不能說!」

  「連老子都不能說?」

  「天王老子來了都不能說,何況你這老東西!」

  簡文武吹鬍子瞪眼:「要不要打一架?」

  項問天撇了撇嘴:「老子打不過夏長歌莫非還打不過你?」

  簡文武一傢伙就從地上彈了起來,就在他彈起來的那一刻,他身邊的黃沙突然間躁動。

  風如龍捲。

  席捲著漫天的黃沙將他包裹了起來!

  「真當老子這些年守陵放棄了武道?」

  「來來來,用你的那狗屁霸王刀劈老子一刀試試?」

  項問天沒有出刀。

  他看著那龍捲黃沙包裹著的簡文武:

  「有人來了,我要走了,再過三年我履行的承諾到期,到時候我去集慶皇陵找你!」

  他一飛而去。

  簡文武身上的龍捲和黃沙瀰漫開來。

  他又坐在了地上。

  扭頭向西看了去。

  兩個人騎著馬一前一後向他們走來。

  前面的那匹馬上是一個女人。

  她看了看肅立在前方的那三千戰士。

  她的眉間緊蹙。

  她打馬而行來到了安北慶和簡文武的面前。

  她眉間皺得更緊。

  片刻,她翻身下馬忽的一笑:

  「崇安伯,見本宮為何不拜?」

  簡文武望著陳青玉,他的那張老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陳朝已過去了十七年!」

  「老夫早已不再是崇安伯,而你……你也不再是什麼玉公主!」

  「都是前朝舊人,都生活在當下之大周,咱們就不要將過去的身份拿到現在來用,若強用會讓人覺得可笑、也可悲!」

  陳青玉深吸了一口氣:

  「皇兄當年封你為崇安伯……」

  她的話被簡文武打斷:

  「先帝對老夫有知遇之恩,故老夫為先帝守陵十七年!」

  「而今老夫已報了此恩自問心而無愧,倒是你……」

  簡文武老眼微微一眯:「你還嫌大周不夠亂麼?」

  陳青玉的心沉入谷底。

  她沒有料到簡文武會出現在這裡。

  她也沒有料到安北慶會出現在這裡。

  安北慶此刻已看向了南宮峰。

  南宮封已下了馬。

  安北慶忽的對南宮峰說道:「好好過日子不好麼?」

  「非得要折騰!」

  「世道早已變了!」

  「有即安在,她能折騰出多少花樣來?」

  南宮峰垂首。

  安北慶又看向了陳青玉,眼神極為冰冷:「我兒羽飛,你將他藏在何處?」

  陳青玉咯咯咯的笑了起來。

  「羽飛呀?」

  「他在北固城……在魏國太子魏玄圖的手裡!」


  她的笑聲陡然一止,她的眼裡滿是怨恨:

  「你,還有你……」

  「你們都是陳朝的奴才!」

  「是皇兄賜予你們的富貴!」

  「可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竟然要幫著陳小富那個孽……」

  南宮峰抬起了頭。

  他的眼裡一片悽然。

  他拔出了劍!

  一劍刺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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