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封信大致說明了天下形勢,也就是他陳小富即將面對的情況。
諸葛青雲顯然對此極為擔憂,他命內務司再一次全力運轉了起來,他的法子說來就兩個字『合縱』!
拉攏能夠拉攏的國家,對付無法拉攏的國家。
這並沒有問題。
只是諸葛青雲並不知道涼州那邊的鐵匠作坊已全力開動。
他也不知道夏侯常勝已經在涼州訓練出來了足足八千精兵!
這八千精兵依舊比不上最初的那一百來號人,但當他們裝備了武器盔甲和最新的複合弓之後,他們的戰鬥力根本不是其餘諸國的任何軍隊可比擬的。
雖依舊是冷兵器,但神武軍的冷兵器已領先其餘諸國一個時代。
何況在涼州修建的火器局已改良了第一代的震天雷,而今第二代的震天雷更便於攜帶,威力更大,也不懼怕雨雪。
上輩子西漢時候的霍去病,率八百騎兵就能縱橫大漠無敵手。
這四國即便組建了幾十萬的聯軍又如何?
所以,在陳小富心裡,他對此根本不懼,甚至還隱隱有些期待——
期待從天而降的震天雷在敵軍陣營中開花。
也期待萬把複合弓遠距離的齊射。
雖說打仗講求個天時地利人和,可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這一切就顯得沒那麼重要了。
就在陳小富如此想的時候,姬小芳的話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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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了!」
陳小富扭頭望去,那驢臉男子恰好睜開了眼。
身上蓋了一床薄的被子。
但房間裡很溫暖,他尚未服用薑糖水便已經醒了過來。
他的瞳孔漸漸聚焦,而後便有那麼一瞬間的錯愕。
再後……
他努力的從草蓆上坐了起來,又看了看房間裡的這些人,這才驚詫的問了一句:
「我這是在哪裡?」
阿奴端來了一碗薑糖水來到了他的面前:
「也是你命大,若不是那姑娘將你給撿了回來,你已經凍死在了雪地里。」
「來,先將這薑糖水喝下去。」
那男子茫然的接過了碗,眼裡露出了感激之情,又問了一句:
「敢問這位壯士,是哪位姑娘救了在下?」
阿奴伸手一指,關關此刻已咧嘴笑了起來。
她的嘴角有口水流出。
她走到了這男子面前,驕傲的挺了挺胸脯:「我呀!」
「我、我把你救回來的!」
這男子連忙將碗放下,又努力的翻身站了起來。
他沖著關關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多謝姑娘救命之恩,敢問姑娘怎麼稱呼?」
「我叫關關!」
「哦,關關姑娘救了在下一命,此大恩在下定銘記於心!」
姬小芳看了看這驢臉男子,雖說這張臉不是太好看,但臉上的神色卻極為真誠。
她沖著這男子擺了擺手:「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姓右名岸字春柳,乃小倉縣石羊鎮人氏。」
「小蒼縣在帝京南邊,這千丈原在帝京的北邊,這麼大的雪……你一個書生跑這裡來做甚?」
右岸一聽連忙沖著姬小芳拱手一禮:
「這個……敢問這位姑娘,陳小富陳相可在千丈原?」
所有人一聽頓時一怔,姬小芳眉間微蹙問道:
「你認識陳相?」
右岸搖頭苦笑:「陳相那麼高的人豈是我這等小民有幸認識的!」
「那你找他何事?」
右岸沉吟三息:「是這樣,在下前來帝京文昌學宮求學,就在三天前,在下在興源客棧偶然聽到了一個訊息。」
「那伙人帶著刀劍,應該是江湖中人。」
「他們就住在在下的隔壁。」
「恰好在下的耳朵比較靈,便聽他們在房中說起了陳相,在下便聽得更認真了一些。」
「他們說……得上面的命令,要對陳相的未婚妻安小薇安姑娘下手……」
他這話一出,陳小富頓時一驚:
「哦,你仔細說說。」
右岸看了看陳小富。
他沖著陳小富拱手一禮:
「他們在密謀對安姑娘下手,說是……是要綁架安姑娘,說是要用安姑娘來換取封、封什麼大將軍的命。」
陳小富面容一肅:「他們準備何時動手?」
「十月十九!」
陳小富大吃一驚,他陡然站了起來:「十月十九?」
「回這位公子,我應該沒有聽錯,所以我才急忙想要去給陳相報信,卻不料守衛皇宮的衛兵說他去了千丈原。」
「我尋思此事非同小可,便從帝京來到了千丈原,卻沒有料到遇此風雪差點死在了這裡。」
說完這話,他又看向了陳小富,又拱手一禮:
「這位公子,若陳相還在千丈原,煩請公子快些找到他告訴他這個訊息,若是晚了……」
今日便是十月十八!
明天就是十月十九!
從千丈原至帝京,若是快馬可一天趕到。
也就是說,陳小富回帝京保護安小薇還來得及。
陳小富沒有絲毫猶豫。
他轉身就向門外走去。
「我就是陳小富,右岸,你告知此事我必謝你,但現在……」
「阿奴……備馬!」
「玉卿,你等這場大雪停了再回來!」
「鳳梧,啞巴……我們走!」
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陳小富一行翻身上馬打馬而去。
頃刻間他們的身影消失在了風雪之中。
右岸扶著牆也站在門外。
他一直盯著陳小富一行消失的放心,喃喃的問了一句:
「我的天,他、他就是陳相?」
姬小芳微微頷首:「對,他就是陳相!」
「他果然生得很好看!」
「是,據說天下沒有第二個比他還好看的男子!」
「……他這麼急著回去救他的未婚妻……他之品德令在下敬佩!」
「外面冷,裡面去烤火吧,若是安小姐無恙,」
姬小芳看了看右岸:「你就走大運了!」
「若你能有幾分本事,當官肯定是可以的,只是他這個人御下極嚴,你就別想發財了。」
右岸又向風雪中望了一眼。
他蹣跚著走入了房中,將那碗薑湯端起喝了下去。
「在下可沒發財的心思,只是……只是希望能考中舉人,將來……將來能再中進士就好了。」
姬小芳瞅了他一眼:「倒是有些理想,這雪停之前你就在這村子裡住下吧。」
「我這裡不方便。」
「我帶你去另一戶人家。」
「多謝姑娘!」
姬小芳帶著右岸向葉不凡的家走去。
王玉卿和關關二人坐在了火爐旁。
王玉卿眉間微蹙,因為這事細細想來有些蹊蹺。
她總覺得不對勁,卻想不出哪裡不對勁。
不管怎樣,陳小富冒著風雪趕回去總是沒有錯的。
至於途中會不會有埋伏……
陳小富帶著三百餘護衛,大周境內有大軍埋伏這種機率極小。
若就是些江湖中人,他們難以威脅到陳小富的性命。
可她就是難以心安,究竟哪裡不對呢?
關關許是因為人少的原因她放鬆了許多。
她烤著火,忽的說了一句:
「姐姐,你說他都找到守衛皇宮的衛兵了,他怎麼不將這訊息告訴衛兵呢?」
「衛兵若是知道……他們可派人保護那位安小姐呀!」
「他們騎馬來千丈原豈不是也能更快一些?」
王玉卿豁然一驚!
她陡然站起,片刻,又徐徐坐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