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富看著老桂子微微一笑:
「嗯,我就是仙人的弟子!」
聽到這話,老桂子的那張老臉上反而露出了一抹釋然來。
現在他無比堅定的相信陳小富就是仙人的弟子了。
不然,這人間還有誰能不懼孔雀翎的傷害。
殺不死的!
陳小富根本就是殺不死的!
所有的一切……皆是徒勞!
寶親王陳青玄必然成為一個笑話,『陽安之盟』四國伐周也必然成為一個笑話。
難怪面對如此大的事情他根本無動於衷。
那麼明日書山文會的布置,好吧,他們都會死!
陳小富不知道老桂子在想著什麼。
他現在對於老桂子沒有絲毫同情或者悲憫,這個老太監……該死!
於是,
他伸出了那隻捏著一枚劇毒銀針的手!
他將這枚銀針刺入了老桂子的脖子處。
他沒有去看老桂子慘死的模樣,他轉身向門外走去。
天已亮。
雪依舊。
御書房裡,上將軍常歡和崇安伯簡文武無比震驚的看著走入房間的陳小富!
他的胸前還有密密麻麻的銀針!
「……你這是?」
陳小富咧嘴一笑:「剛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中了暗器?」
「嗯,孔雀翎!」
常歡和簡文武二人一聽嚇了一大跳:「誰幹的?」
「老桂子。」
二人陡然站了起來,簡文武瞳孔一縮:「這該死的老東西……老夫去砍了他!」
陳小富沖著二人擺了擺手:「他已經死了。」
也是,陳小富是一境上階的高手,李鳳梧已是半步大宗師,何況李鳳梧的身上還有那能要了大宗師的命的神奇。
二人又徐徐坐下,簡文武好奇的問了一句:
「你裡面有護體盔甲?」
「嗯,」
說著這話,陳小富將這冬衣給脫了下來,裡面便是那件蟬翼甲。
肉眼可見蟬翼甲上有密密麻麻的針點,孔雀翎射出的劇毒銀針僅僅是在這蟬翼甲上留下了痕跡。
「若沒這玩意兒,你們就要準備給我收屍了。」
「魏庭,」
陳小富扭頭叫了一聲就這樣穿著蟬翼甲坐在了茶桌旁。
魏庭還震驚於老桂子的死,更震驚於老桂子對陳小富的刺殺——
他不知道老桂子為什麼會這樣做。
他也不敢問。
一聽陳小富的呼喚他才從這震驚中醒過神來,他連忙上前三步:「奴才在!」
「你將這衣裳上的銀針都取下來……小心一些,上面有劇毒,將所有的銀針裝在瓷瓶子裡。」
「奴才遵命!」
魏庭小心翼翼的將那冬衣給抱起轉身出了御書房。
陳小富又看向了常歡和簡文武二人:
「這一次我要殺人了。」
簡文武兩眼放光:「早就該動手了!」
「我這不是想著一網打盡麼?」
「網已布下,接下來如何行事?」
陳小富沉吟三息:「鬼影交給常老您了,主要是保護明日參加書山文會的大周學子和去看熱鬧的百姓。」
「鬼影不用偽裝……四百張神臂弩已送到鬼影已裝備上了,按照你老的吩咐給你打造了一張特製的神臂弩,你會喜歡那玩意的。」
常歡頓時大喜:
「好好好,」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有了那百鍊刀和這神臂弩,老夫覺得又能上戰場與敵廝殺三百回合了!」
崇安伯瞪了他一眼:
「就你?你能不能開那弩還是個問題!」
常歡一聽反瞪了回去:
「你這老傢伙看不起誰呢?呆會咱們就去試試!」
眼見著這兩老頭又要爭執起來,陳小富連忙擺了擺手:
「打住!」
「咱們說正事呢!」
「崇安伯要對付的是神仙林的人……除了快活神仙東方喜。」
簡文武一怔頓時不樂意了:「東方喜是我的!」
陳小富擺了擺手:「東方喜能輕易將項問天重傷,我相信他已經站在了大宗師之上,我可不能讓你有半點閃失!」
簡文武的那張老臉頓時一黑:「老夫就是想會會那什麼狗屁無相境究竟有多厲害!」
常歡一聽咧嘴一笑:
「老簡啊,打得過項問天麼?」
簡文武一噎,片刻,他脖子一硬:「老夫沒有和項問天打過,勝負不知。」
「這不就得了?老夫聽說項問天能留下一口氣回來,那是因為東方喜讓他回去報信,不然項問天早就死在東方喜的手上了!」
「即便你能小贏項問天,你也萬萬不是東方喜的對手!」
「即安這是為你好!」
「你若是死了,誰陪老夫喝酒下棋?」
「老了就不要去逞能,」
說著這話,常歡拍了拍簡文武的肩膀,他收起了那戲謔的態度,極為認真的說道:
「說好的一起看大周征伐四國,說好的一起看這未來的盛世……你若死了,我寂寞啊!」
簡文武沒有再爭,他沉吟片刻看向了陳小富:
「……那你準備讓誰去對付東方老兒?」
「夏長歌!」
簡文武一聽頓時就沒了脾氣:
「不是還有天殘地缺那兩個狗東西麼?那老夫去殺天殘地缺二人!」
陳小富又擺了擺手:「天殘地缺交給李鳳梧。」
簡文武雙眼一瞪:「難道你就讓老夫去殺那些小魚小蝦?」
「可不是小魚小蝦……你另外還要對付那什麼天刀老人。」
簡文武一聽這才樂呵呵的笑了起來:
「這老東西,長樂三年跑到集慶被老夫砍了一刀跑了,這一次……」
簡文武話音未落,一青衣男子走入了御書房。
他是青衣樓樓主葉青衣!
他站在了陳小富的面前,沖著三人拱手一禮:
「陳相,齊國三重樓第一樓樓主商甲也已入帝京!」
陳小富看向了葉青衣眉間微蹙:「齊國給禮部的信函不是說他抵達薊城的時間當在一月上旬麼?」
「回陳相,商甲的儀仗才剛入大周國境……儀仗中有一假扮商甲之人,若不是他的護衛中有青衣樓的人,誰也不會知道他用了一手金蟬脫殼之計。」
「他易容為一江湖遊俠就在剛才悄然入了帝京。」
「哦……」
陳小富眉間微蹙,對於齊國形勢透過齊玉夫他已有所了解。
齊玉夫是他爭取到的物件,齊玉夫這個太子當下最大的依仗就是齊國商氏。
商甲易容急匆匆趕到薊城,他的目的會是什麼呢?
「他與齊玉夫見面了沒有?」
「還沒有,他甚至沒有住在齊玉夫所住的雲水間客棧,他住在了龍門客棧。」
簡文武看向了陳小富:「這商老兒也是個老奸巨猾之輩,要不要老夫去會會他?」
陳小富沉吟三息擺了擺手:「青衣樓繼續看著他點……你們回去,我也出去一趟。」
「你去哪?」
「太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