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陳小富要在正月初五去魏國的人極少。
就算是安小薇她現在也不知道。
這是陳小富在帝京過的第二個年,這個年過的比去歲更加熱鬧。
不僅僅是花溪小院裡多了一些人,還因為陳小富而今身份地位的原因,帝京城的達官貴人們,還有那些名門大儒們,從年初一到初四,幾乎將花溪小院的門檻都給踏破了。
陳小富想要清淨的過個年這個最簡單的願望自然落了個空。
人家一番美意而來,總不能將他們拒之門外吧?
一個好漢還需要三個幫,他這個宰相也是需要下面的人去執行他的策略的。
就這樣,他在迎來送去中時間來到了鳳歷十八年正月初四的傍晚。
送走了最後一波客人,他這才拍了拍腦門回到了後院。
後院的院子裡放著一個巨大的傢伙。
這玩意兒……
令狐多情就站在這大傢伙的旁邊。
他極為好奇的彎著腰打量著,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觸控著。
陳小富說這東西叫紅衣大炮……
這特麼分明是黝黑的!
難道得給它做一身紅色的衣裳穿著?
這玩意渾身散發著黝黑的光芒,觸手冰冷,那長長的筒子……陳小富說這叫炮筒,將炮彈裝填進去,從後面點燃引信就能將炮彈發射出去!
射程嘛,大抵在六百丈……
這就很嚇人了!
神臂弩的有效殺傷距離才六十丈!
這東西的射程竟然有神臂弩的十倍!
十倍是個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在敵人騎兵尚未進入衝鋒距離的時候,它就能給敵軍致命一擊!
陳小富說這玩意的殺傷力巨大!
不僅僅是炮彈爆炸的威力,還有它那比震天雷還要響的聲音。
震天雷就足以將敵軍的戰馬驚得四散逃竄,那這東西若落在了敵軍陣營之中……豈不是能令敵軍瞬間崩潰驚慌四散?
令狐多情無比期待。
同時,他對陳小富這傢伙更加的好奇了。
「你是怎麼想到弄出這殺器的?」
看著走來的陳小富,令狐多情驚奇的問了一句。
陳小富咧嘴一笑:「仙人所授。」
好吧,令狐多情信了,因為這等神物本不應該在人間。
「試試?」
它究竟有多厲害終究得要試試。
「嗯,不僅僅試試,我得教會你怎麼用它。」
「來來來,我先給你說明一下它的結構和使用方式。」
李鳳梧也很好奇呀,他也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這裡,這裡開啟就能裝填火藥和引信,每發射一次就要重新裝填一次。」
「這裡這個搖柄控制炮口的仰角……仰角你知道麼?就是高低的意思。」
「這東西控制炮口左右擺動的方向……」
「一門紅衣大炮,你至少需要五個炮手,涼州那邊會在二月中給你提供……恐怕只能有五門這大炮,你拿到之後先訓練炮手。」
「對了,神武軍得設一個炮兵營,最少要有五百人。」
「……」
「我給你說的這些你聽懂了麼?」
令狐多情一臉懵逼的摸了摸腦袋:「好像記住了。」
「走,去射幾炮你就清楚了。」
「阿奴,」
陳小富吼了一嗓子,阿奴從天而降站在了陳小富的身旁。
他躬身一禮:「少爺有何吩咐?」
「叫幾十個弟兄將這玩意推到玉淵潭邊去,將這箱子一併帶上。」
「好!」
阿奴一飛而起去叫影衛,老黃杵著拐杖帶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是……王多魚!
王多魚而今可是帝京城裡炙手可熱的大人物!
他用那裝滿了黃金白銀的車隊招搖入帝京再入皇宮可將帝京的百姓實實在在給震驚住了。
而後,戶部發布了嘉獎令!
說這位長安首富經商致富不忘家國,給陳相捐助了白銀億兩……
這是怎樣的身家?
這特麼的活脫脫一富可敵國的存在呀!
他竟然就這樣捐出去了……
文人墨客都說商人自私自利,都說商人渾身上下都充滿了銅臭,可瞧瞧這位大周商界的代表,人家這將上億身家直接送給了陳相,那這又是怎樣的一種精神呢?
有文人嗅出了其中味道,於是,在他們的筆下,王多魚這個商人就不一樣了。
他高風亮節!
他識大體知大局!
他胸懷家國無私奉獻之精神便躍然紙上。
長安城聚集著大周最多也最富有的商人,原本這些商人們對王多魚此舉還另有看法——
你倒是捐出了這麼多的銀子,還得到了朝廷的嘉獎,你特麼這麼一弄讓我們怎麼做?
不捐吧,朝廷看著呢!
百姓們肯定也會在背後指指點點,鄙視的罵自己一句守財奴。
捐吧……你一傢伙捐了一億兩銀子!
這誰跟得起?
捐少了也會被罵,捐多了自己也受不了啊!
所以初入長安的王多魚並不受帝京商人們的待見,可隨後便傳出王多魚的女兒王玉卿,她竟然就要成為陳相的枕邊人……
這就不一樣了!
陳相登基,王玉卿必然成為貴妃,王多魚這狗東西可就是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了!
這得巴結啊!
不然,自家的生意往後怎麼做?
於是乎,原本遭受了冷遇的王多魚突然之間就收到了許多的拜帖還有請帖。
王多魚這個奸商當然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他收下了那些拜帖和請帖,並與前來拜會的商人們飲茶暢聊生意經,也歡歡喜喜的去赴宴席。
帝京的商人們一瞧,這胖子好相處呀。
那就需要更好的處好關係,不然將來的某一天這胖子成了皇帝的老丈人,只怕都不會斜眼瞧自己一眼了。
王多魚的應酬就更多,他便極少到花溪小院來——
其實他不太敢到花溪小院來。
哪怕他的女兒王玉卿已經住在了花溪小院裡!
因為,在集慶時候,他與錢士林錢老的兒子錢國一同叫了陳小富一聲『小陳叔』!
這……
女兒尚未嫁給陳小富,那他見到了陳小富該如何稱呼?
王胖子站在了陳小富的面前,他有些尷尬:
「這個……草民拜見陳相!」
陳小富咧嘴一笑,連忙雙手將他扶起:
「叫我即安吧,不用與我客套。」
這樣好。
叫即安這表明了自己長輩的身份,也說明了玉卿這事基本上是穩妥了。
至於『小陳叔』,那是過去,現在不能亂了輩分。
王胖子這才小心翼翼站直了身子:「那、那我便不與你客套了。」
「即安啊,你需要的車隊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你要的東西,」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匣子遞給了陳小富:
「在這裡面,最好的匠人所制,可以假亂真。」
他沒有問陳小富要車隊去哪裡,也沒有問陳小富要這人皮面具來做什麼,這便是他的聰明之處。
他這才轉移了視線看向了這黝黑的傢伙,好奇的問道:
「此為何物?」
「這是神器,呆會你隨我一起去瞧瞧。」
「走,咱們去主院,叫上玉卿她們一同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