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二月初二的這一天,魏國皇帝魏無忌收到了一封加急密報。
就在他的御書房中,他手握這張密報看了足足五遍!
他在御書房裡來回走了五圈!
「紅衣大炮?」
「這又是他用仙法造出的一件神器?」
「射程五百餘丈,其威力有如天罰降世……」
「朕的這個外甥,難道他真是仙人的弟子?」
他抬眼看向了上將軍游南斗:
「愛卿你怎麼看?」
游南斗能怎麼看?
陳小富這廝的橫空出世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這年余的時間裡,大周的陳小富已然成為了魏國朝廷所有人重點關注的物件!
可不是他的那些詩詞文章!
那些詩詞文章雖令他們驚艷,卻完全不會令他們心不安。
真正讓他們重視陳小富的,是第一次封印率軍在千丈原大敗!
鎮守北固關的大周瑤光神將霍征竟然率大軍棄關跑去了千丈原,意圖在嘉福寺將大周女皇斬殺。
封印得安知魚訊息,他率十萬大軍出定南城,輕易奪取了北固關和北固城。
而後,他再率數萬大軍直奔千丈原而去!
那一戰若霍征等人贏了,大周的歷史將就此改寫。
可誰也沒有料到那原本沒有懸念的一戰,卻因一個陳小富和他手裡的幾百個神武營的戰士出現了意外——
千丈原一戰,神武營那無堅不摧的長刀,那根本無法傷及分毫的鎧甲才真正讓天下人知曉!
同時,震天雷這神物也第一次在千丈原亮相。
它的出現更是震驚了天下!
霍征等四大神將的二十萬騎兵的戰馬正是在震天雷的怒吼聲中驚慌失措導致了陣型自亂。
而神武營正是趁著那混亂殺穿了二十萬騎兵亂陣,令幾乎所有的兵卒生不起反抗的勇氣。
這神武營不僅僅有那利刃,他們還有一種聞所未聞的威力巨大的弩!
封印率大軍趕到的時候千丈原的戰事已經結束,霍征已遠遁,其餘三個神將已授首,所有的殘兵被陳小富收服。
封印沒有貿然而攻,他停在了途中嚴陣以待等陳小富來攻——
這本是最好的方式。
可他也萬萬沒有料到那震天雷的厲害。
他大意了!
當他想跑的時候,他的兵剩下的已經不多了。
堂堂不敗戰神,卻在陳小富的手裡折戟……
當戰報傳入魏國皇宮的時候,廟堂之上所有人都驚呆了!
也正是那一戰之後,魏皇出關,他開始去了解陳小富。
許是他不願相信,也或者出於某些目的,去歲秋,他竟然聯合了楚、越、齊三國,請他們各出五萬兵馬,在百里長廊再與陳小富一戰!
這三國的皇帝對陳小富同樣也很重視呀!
他們也想弄死陳小富,所以一拍即合,這便有了百里長廊那一戰。
百里長廊一戰再次令四國皇帝心裡一顫!
封印又一次敗在了陳小富的手上!
甚至他還被陳小富給擒獲了!
現在封印命喪大周,陳小富這個名字已經令魏國許多人忌憚——
那廝是仙人的弟子啊!
封印這兩次慘敗,足以說明他真的就是仙人的弟子,並精通各種仙術。
這樣的人已經不是人,他是仙啊!
魏皇聯合四國伐周,朝中原本就有許多人並不贊成,而今陳小富這廝又弄出了威力如此巨大的神器……
這還打個屁啊!
他不來打魏國就不錯了!
去招惹他幹啥?
不過游南斗需要這一仗!
因為某些利益,也因為這些利益帶給他的權力:
「陛下,老臣以為此物既然是神器,要打造出來定然不易。」
「就像神武軍的武器盔甲一般,終究無法大量的造出來。」
「陳小富需要的是時間!」
「若給他個三五年,當他擁有了足夠多的神器之後……老臣恐魏國危矣!」
一旁的寧老太傅同樣也需要這一戰!
他躬身一禮附和道:
「老臣以為上將軍言之有理!」
「所謂養虎為患,便更應該在虎的獠牙未曾完全長出之際將其消滅!」
「老臣還聽聞他正在行裁軍之事!」
「陳小富並不愚蠢,他在這時候裁軍,老臣以為一來是國力難支,二來……則是他過於自負!」
「他定是認為有了紅衣大炮這神器就無須那麼多的兵卒,倘若四國伐周推進的更快一些,在紅衣大炮這東西尚未能大量造出來的時候發起對大周之戰,」
「老臣以為大周必敗!」
這御書房中還有一個老人。
他便是兵馬大元帥寧不馥!
他也姓寧,但他與寧太傅卻並非本家。
他掛著個兵馬大元帥的頭銜,實則手裡已沒有任何實權。
而今,他就是魏皇身邊的一個高階參謀。
此刻,魏皇向他看了過來。
寧不馥躬身一禮:
「老臣與游大將軍和寧太傅的觀點不太一樣。」
魏無忌一怔:「哦?那你也說說你是個什麼看法。」
「陛下,陳小富此子詭計多端比那死了的老鬼更難對付!」
「就譬如那場書山文會。」
「誰能料到一場文會會變成殺戮的盛宴?」
「他利用那場文會將這些年來四國藏在薊城的諜子幾乎全部除掉……就憑這一手,老夫就認為此子之心計,天下少有人敵!」
「再說紅衣大炮這神物,諸位,倘若你們擁有如此神物可會輕易示人?」
「千丈原之戰他能大獲全勝,便是得益於天下無人知曉他造出的震天雷!」
「而今我們都知道只要將戰馬的耳朵堵上,震天雷那東西造成的傷害就能去一大半。」
「這紅衣大炮亦如此!」
「若他將此物用於四國伐周之戰……老臣尋思即便老臣親自指揮那一戰也討不了半分好處,輸給他幾乎會是必然。」
「可偏偏他選擇將此神物暴露給天下人知!」
「寧太傅以為這是他故意威懾四國,令四國不敢輕舉妄動,老夫倒是以為他正是需要我們有此以為。」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虛虛實實便難分真假。」
「老臣以為他需要儘快一戰!」
「因為他更喜歡的是做生意,不然他不會在去歲於集慶成立那什麼大周商業聯盟。」
「大周國庫空虛,他當下更想要的是讓大周富裕起來。」
「四國伐周這就是一柄懸在大周頭頂的利刃!」
「只要這把利刃存在,他就必須將大部分的精力用在迎接這一戰之上!」
「他無法顧及其它,大周將被活生生給拖垮。」
「故,老臣以為四國伐周依舊要推進,但不宜過快。」
「卻也不能拖上太久,久則生變。」
魏無忌眉間緊蹙,這三個老臣所言都有些道理,當如何抉擇呢?
他又在這御書房中來回的走了兩圈:
「那愛卿以為多久一戰最佳?」
寧不馥躬身一禮:「一年左右!」
魏無忌又看向了寧太傅和游南斗:「二位愛卿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