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那紅衣大炮,關於陳小富因獻祭而重傷這些訊息很快便傳遍天下。
四國皇帝在得到這些訊息之後皆大吃了一驚——
一來是那紅衣大炮有如天罰的巨大威力。
訊息這個玩意兒的傳播總是會在不經意間無限放大,它被傳的越來越玄乎。
比如它的聲音有如九天神雷般聲震雲霄。
比如它爆發時候的火光有如隕星撞擊大地般毀天滅地。
這本非人間之物,乃陳小富得仙人之法而鑄!
便是神兵仙器,人間武器如何能擋?
二來,陳小富竟然能夠與仙人溝通……
他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他得到的東西卻令天下人為之色變!
這一次他獻祭自己溝通仙人得到了鍛造那紅衣大炮之法,下一次呢?
下一次他又會得到怎樣的神器?
一時間,各國廟堂之上所議論的幾乎都是大周的陳小富!
焦點也都在四國伐周這一戰上——
打,還是不打?
各國廟堂上頓時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
主戰派認為必須打!
必須儘快的打!
道理就是擔心養虎為患。
若有朝一日陳小富擁有了大量的神兵仙器,這天下,恐怕又到了一統的時候了!
這便危及到了各國的皇權,這是任何一個國家的皇帝都無法接受的後果。
主合派當然是反對這一仗。
理由也很簡單,人與仙斗豈不是自尋死路?
連神武軍的盔甲的防禦都破不了,連震天雷都沒有有效的應對之法,而今再加上這紅衣大炮……
要知道神武軍的武器盔甲還有那震天雷可都不是陳小富獻祭所得!
故,陳小富付出如此之大的代價得到的紅衣大炮,其威力定非凡軀可擋。
與其去招惹陳小富引來滅國之禍,不如與陳小富交好得到他的友誼。
這就又有了陳小富並不喜歡戰爭,他喜歡的是與各國做生意賺銀子的說法。
大家和和氣氣的賺銀子不好麼?
為什麼非得要打打殺殺?
主和派的話也不無道理。
那麼究竟該如何選擇呢?
一時間,除了魏國之外,其餘三國皆猶豫了。
陳小富尚未得到這些訊息。
他的商隊依舊按照陳三爺的安排正走在去開陽城的官路上。
這支商隊的規模頗大,一路也極少在驛站歇腳。
好在這時節行商的人並不多,但也引起了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比如北陵州玉華城的長懷君!
「從北固城而來……」
長懷君的王府書房中,長懷君看了看站在面前的一身材消瘦的男子:
「距離玉華城還有多遠?」
那男子拱手一禮:「回王爺,他們剛過了西水城,距離玉華城還有五日腳程。」
「哦……你說他們是開陽城秦家的商隊?」
「回君上,他們打的是秦家的旗號,這秦家與大周廖氏已有多年的走水生意,當錯不了。」
長懷君沉吟三息對這男子揮了揮手:「密切關注這支商隊的動向,嗯……每天都給本君報告一下他們的位置。」
「小人遵命!」
這男子轉身出了房門,長懷君那雙如鷹隼般的眼微微一眯。
他看向了坐在茶桌旁正在煮茶的一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穿著一身青色儒袍,下顎有一簇梳理整齊的短須,看上去很是儒雅,像個教書先生。
但他背上揹著一把劍。
劍鞘是黑色的,劍穗也是黑色的。
他是長懷君的首席幕僚!
他姓白,叫白承略。
能入長懷君這書房的人極少,能坐在這書房的茶桌旁飲茶的人就更少。
而他白承略,卻可隨時進入這書房,甚至還能在這書房中自在的煮茶!
這樣的人自然極不簡單。
「承略,」
長懷君一撩衣袍也坐在了白承略的對面:
「你說……這秦家商隊裡面,會不會就有寧太傅被劫的那尊玉佛呢?」
白承略斟茶,遞了一杯給長懷君,他微微一笑:
「寧太傅的玉佛是被煙雨閣搶去的,煙雨閣若要將那玉佛送至寧不馥的手中何必透過秦家的商隊?」
長懷君手捧茶盞沉吟三息:「也對,煙雨閣大可以自己將那玉佛送入開陽城,是本君多慮了。」
白承略卻又搖了搖頭:
「君上,寧太傅送來的訊息卻說那尊玉佛在北固城,他還請了君上派兵攔截……這秦家商隊恰好從北固城而來,我倒是認為那玉佛恐怕就在這商隊之中。」
長懷君一怔:「你這話豈不是前後矛盾麼?」
白承略又微微一笑:
「看似矛盾,這便要尋求這矛盾的根源。」
「君上,杜十三娘要將這玉佛賣給游南斗,倘若就是一樁簡單的生意,那麼煙雨閣的人就能秘密將這玉佛送到游南斗的手中。」
「若杜十三娘還有別的目的……比如故意用這玉佛來吸引君上的注意,我的意思是她用這玉佛為餌引君上派兵。」
「君上一定會派兵的!」
「因為君上也不願意這玉佛落在了游南斗的手上。」
「倘若杜十三娘與長陵君也有一筆交易,那便是引君上上鉤……煙雨閣的底蘊很厚!」
「我想,那三百護衛或許就是煙雨閣的高手。」
「君上打算派多少人去?」
「若君上派去的兵少了,被煙雨閣的人全給殺死……這對君上的名聲可不太好。」
「若君上派去的兵多,即便將這三百護衛消滅也定會有不小的傷亡。」
「這到了三月末又是與上陵君爭奪雲山牧場的時候了,到那時,若君上的兵不夠,這雲山牧場恐怕就只能拱手讓給上陵君了。」
長懷君一聽眉間一蹙:「那本君該怎麼辦?」
「等!」
「等?等什麼?」
白承略一捋短須雙眼一眯:「寧太傅既然請了楚國劍陵的高手,他是給劍陵付了銀子的!」
「這事總應該劍陵的人先去辦吧?」
「君上只需要將這訊息送給劍一就行!」
長懷君咧嘴一笑:「等劍陵的人先探個虛實?」
「算是,」
白承略面色嚴肅,他思量了片刻又道:
「我倒是覺得君上應該留意一下另一個訊息。」
「……什麼訊息?」
「就是陳小富因獻祭臥床不起這個訊息!」
長懷君一愣:「他都臥床不起了還有什麼需要關注的?」
白承略抬眼看向了長懷君:
「若他並沒有臥床呢?」
長懷君大吃一驚!
「你的意思是,陳小富或許就在這秦家的商隊裡?」
「他到魏國來了?」
「他來幹什麼?」
也是三問。
白承略呷了一口茶:
「所有人都在看著四國伐周,卻沒有人想過周會不會反過來征伐四國!」
這話一出,長懷君更是驚得張大了嘴:
「這……即便他想要攻打魏國,他也必須要帶上他那兩萬神武軍吧?」
白承略微微頷首卻又搖了搖頭:
「君上莫要忘記他派去征伐荒人的那三千神武軍消失無蹤!」
「若攻打魏國,他需要大量的神武軍,可若只是奇襲開陽城呢?」
「我以為三千之數……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