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裨將拱手一禮:「將軍,正是!」
馬有才眉間緊蹙拽緊了拳頭:「……這天殺的,你們隨便去哪裡都好啊,跑玉華城來幹什麼?」
「這特麼的不是給本將軍找麻煩麼?」
「現在該如何是好?」
馬有才也不願意面對神武軍啊!
另外,兵部受上將軍游南斗領導,這秦家商隊經常從玉華城通行,他當然知道這秦家商隊就是上將軍府的私產。
以往秦家商隊通行,城防軍根本不會查驗貨物甚至都不會看通關文牒就會放行。
但這一次卻不一樣!
這秦家商隊的護衛竟然是大周的神武軍戰士……更關鍵的是就在兩天前,這三百神武軍戰士才將長懷君的三千精銳給殺了個乾乾淨淨!
上將軍與寧老太傅正在為這尊玉佛而斗!
秦家商隊押運的正是這尊玉佛!
不放秦家商隊入城,這會得罪了上將軍。
放秦家商隊入城,長懷君必然會命自己出兵將其消滅,若拒絕,這特麼的又得罪了長懷君。
若戰……三萬城防軍是什麼貨色他很清楚,弄不好就被那三百神武軍給反殺了。
到那時,自己的罪過可就更大了。
他一個五品武將,怎敢攪和在這通天的權力鬥爭之中?
這特麼的,
該怎麼辦才好?
馬有才一咬牙:
「走,帶本將軍去城頭看一看!」
……
……
秦家商隊已至玉華城南門這個訊息同時也傳入了長懷君府。
長懷君也很震驚呀!
「當真是當本王不存在啊!」
長懷君很是憤怒,也很是糾結——
其實他也希望秦家商隊繞過玉華城。
他沒有兵去滅了那三百神武軍報這奇恥大辱!
他只希望陛下能早些收到他的信,能早些派出大軍來將這三百神武軍消滅。
若秦家商隊繞行玉華城,這特麼的眼不見心不煩,城中百姓或許還會認為是神武軍怕了自己。
現在他們卻偏偏來到了南門外……
這不是當著城中十餘萬人的面打他的臉麼?
這就像在告訴所有百姓,我們來了,你們的長懷君還有多少本事儘管使出來!
玉華城是他的封地啊!
這封地上的所有百姓都是他的食邑!
他在這些百姓心中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他必須維護自己統治這地方的尊嚴!
但維護這尊嚴需要的是軍事上的實力!
現在他只有幾百個家將……
白承略自然很清楚自己主公當下之境況,他拱手一禮低聲說道:
「君上,城防軍有三萬!」
長懷君在書房中走了兩步:「好麼?」
「君上,沒什麼不好的,這秦家商隊是上將軍的,城防軍也隸屬於上將軍管轄……」
「現在這秦家商隊中竟然混入了三百個大周的神武軍戰士,上將軍肯定不知情,那麼城防軍為了維護上將軍的名譽,本就應該出城將叛國的秦家商隊消滅!」
「君上以為如何?」
長懷君一聽,對呀!
游南斗那老東西勾結大周陳小富,這件事畢竟沒有真憑實據,即便是陛下懷疑也需要經過嚴密的調查。
姑且認為他不知情。
那這肯定就是秦家出了叛徒!
用城防軍去消滅秦家商隊,這算是幫游南斗清理門戶洗去了嫌疑……
「拿本王腰牌去讓城防軍剿滅叛國賊秦家商隊!」
白承略領命而去。
他去了城防軍營地,卻未能見到馬有才。
他又急匆匆向南城門走去。
馬有才此刻正在南城門處。
他的面前站著的是陳三爺。
他的視線並沒有落在陳三爺的臉上,他的視線落在手裡的那面腰牌上!
他的眼裡極為震驚!
同時,心裡又暗自歡喜。
他翻來覆去的看著手中這面潔白的象牙腰牌,還極為仔細的摸了摸腰牌上雕刻的那朵栩栩如生的蘭花……
這是上陵君的信物!
這秦家商隊竟然有上陵君的信物!
仔細一想似乎也並不奇怪,聽聞上將軍與上陵君似乎都在支援四皇子,那便是一夥的。
上將軍的商隊有上陵君的腰牌……這便也合情合理。
但是!
這商隊中有三百個大周的神武軍戰士啊!
馬有才心裡頓時有些慌亂,這說明了什麼?
難道上將軍與上陵君二人有了不臣之心?
帝京的形勢已到了如此嚴峻的地步了麼?
不是說上面正在緊鑼密鼓的推進四國伐周麼?
莫非上將軍正是藉著所有人都在忙於四國伐周這件事的時候乘虛而入?
這特麼的……上將軍與上陵君這是要謀反啊?
但僅憑三百神武軍謀反,這顯然不可能。
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馬有才頓時就糊塗了。
不過,這等大事不是他這個五品武將能夠摻和的,他很快就從這彎彎繞繞中跳了出來。
有了上陵君這面腰牌,許多事就好辦多了!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的聲音也很是溫和:
「說來本將軍與秦家商隊也很是熟悉了,以往這商隊是秦二爺在負責,看你面生,你是……」
陳三爺樂呵呵一笑:
「秦二爺有要事處理,我是秦二爺的管家,大傢伙都叫我陳三爺。」
「……」
一個管家也敢自稱三爺!
這胖子其貌不揚,但氣勢不凡,當有點來頭才對。
「將軍,」
陳三爺俯身,低聲說道:「我這個管家,乃上將軍府派遣,倒是極少跑商,將軍見我面生這很正常。」
陳三爺指了馬有才手中這枚腰牌:
「這腰牌……它可不是假的吧?」
馬有才一驚,頓時對陳三爺刮目相看:
「哦……原來是陳三爺,請恕末將眼拙……末將這就命人開啟城門,」
他自稱末將,只因這位陳三爺是上將軍府的人!
能被上將軍府委以重任,這陳三爺顯然是能與上將軍說得上話的人,他哪裡敢有絲毫怠慢之意。
「趙四,開啟城門!」
他一聲大吼,正要向陳三爺賠個不是,卻不料身後有個聲音傳來:
「慢……!」
「長懷君令……馬將軍,城外秦家商隊假上將軍之名與大周勾結,長懷君命你率軍出城消滅叛匪,以正上將軍清白!」
來者白承略。
他手握長懷君腰牌一飛而至落在了馬有才的面前。
馬有才心裡一咯噔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他沖著白承略拱了拱手:
「這個……白先生啊,你看……本將軍手裡也有一面腰牌。」
馬有才將上陵君的蘭花腰牌遞了過去,又道:
「你說城外是叛匪……可這分明是秦家的商隊,你瞧瞧這腰牌,這是上陵君的腰牌不假吧?」
「倘若他們是叛匪,白先生啊,你這話是不是說上將軍和上陵君有謀反之意呢?」
「這事真的比天還大啊!」
「我一個小小城防司大統領哪裡有資格做決定?」
「要不……本將軍交出城防司兵權,請長懷君來拿個主意,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