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劍宗在大周。
但蜀山劍宗的名頭無論是在江湖還是在各國的廟堂都十分的響亮。
它存在的時間極為久遠。
它在千年的歷史中培養出了許多的高手。
這些高手不僅僅在江湖中闖出了偌大的名頭,其中還有不少進入了廟堂,進入了軍伍。
尤其是在軍伍之中,千年歷史上許多的名將都出至於蜀山劍宗。
它不僅僅是江湖中人心裡的聖地,它也是各國廟堂忌憚的物件。
蜀山劍宗的弟子出山,這個訊息其實並不突然。
都知道陳小富身邊的李鳳梧就是蜀山劍宗當代最為傳奇的小師叔。
李鳳梧與陳小富親如兄弟,只是這一次陳小富入魏國卻並沒有帶上李鳳梧,這一次他帶了個武功也很高絕的女人!
那麼李鳳梧去了哪裡?
他肯定是回了蜀山。
他知道陳小富此行魏國兇險,所以……他去蜀山請了蜀山劍宗的那些鋒利的劍下了山!
這個揹著十二把劍的名為吳雙的二師兄此間的人都未曾聽說過,但他這一下山就將半步大宗師的常公公給宰了……
這就很嚇人了。
就連宇文辰此刻都忘記了抓鬼,他眉間一蹙問了一句:
「可知蜀山劍宗來了多少人?」
跪在地上的小太監搖了搖頭:「不知道,來報信的那將軍就向小人說了這幾句話就累死了。」
宇文辰深吸了一口氣,他轉身面向魏無忌拱手一禮:
「陛下,老臣這就用飛鴿傳書命死靈衛完成任務後以最快的速度返回!」
「另外……老臣這就去安排毒門防守皇宮,絕不能給蜀山劍宗的那些劍入皇宮的機會!」
「至於抓鬼之事……諸位,你們就暫住於各自的衙門,待老夫一應安排妥當之後再一一審問!」
魏無忌一聽,當下也只能如此。
「傳朕旨意,命城防司大將軍薛釗嚴加防備。」
「從即刻起,陽安城宵禁!」
「四方城門無朕旨意絕不能開!」
「朕倒要看看陳小富……」
他忽的一愣:「陳小富在哪裡?」
那小太監自然不知道,宇文辰也不知道!
魏無忌深深的看了宇文辰一眼,他沒有再問,一拂衣袖向御書房而去。
宇文辰心裡一咯噔,他看了看這群彷佛已呆若木雞的文武大臣,也從側門離去。
二人一走,議政殿裡頓時就熱鬧了起來:
「住在各自的衙門裡?這麼冷的天,沒有被褥啊,我等豈不是會被活活凍死?」
「這能怎麼辦呢?誰敢抗旨不尊?」
「是啊,這皇宮的八方城門肯定都已關閉,我等連給家人送個信也做不到了。」
「這豈不是將我等給軟禁了?」
有人呲笑:「正是魏國存亡之際,眼見著陳賊即將兵臨城下,本以為是召我等商議如何禦敵,卻不料是將我等疑為鬼!」
「罷了,罷了,諸位,老子先去找個地方睡覺了!」
那人抬步離去,其餘大臣們再次沉默了。
卓冼雲身為太子太師,他站在文武百官的前面。
他的身旁有寧太傅也有上將軍游南斗。
皇上沒有讓他們走啊!
這就意味著他們也是被懷疑的鬼!
他們也無法回家。
「哎……」
卓冼雲搖頭一嘆,說道:「事已至此,且呆兩天再說吧。」
他看向了游南斗:「上將軍可能與老夫同行?」
游南斗微微頷首:「卓老請!」
二人也離開了議政殿,站在議政殿外那偌大的廣場上,卓冼雲看了看這沒有星月的夜空問了一句:
「游離可知寧無計向北固關而去的訊息?」
「今日兵部才用飛鴿傳書將此訊息送去……他當在兩日後方知。」
兩天的時間寧無計率領的獵鷹輕騎並不能抵達北固關,那麼游離就能提前知道大元帥府已叛的訊息。
他有充足的時間調整戰略,放棄攻打北固關,轉而據守開化城。
游南斗扭頭看了看卓冼云:「今夜卓老打算去哪裡渡過?」
「去欽天監吧……順便問問欽天監監正雲上大人,這魏國的國運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
游南斗微微頷首:「老夫與你同去可好?」
「好!」
二人向欽天監而去,彼此心中皆有心事,這一路就極少言語。
行了一炷香的功夫,那處九層高塔已映入眼帘。
那便是欽天監的觀星塔。
塔的窗欞里透著燈光,隱約還能看見人影。
二人站在了這觀星塔前,卓冼雲仰頭望著這高塔,忽的問了一句:
「上將軍,這裡就你我二人,你對當下局勢怎麼看?」
游南斗沉吟數息忽的一笑:
「我比你小五歲,但我的眼睛卻早已昏花。」
「反倒是你……你去過大周,見過陳小富,對大周對陳小富的了解你都遠在我之上。」
「你的眼睛也比我好。」
他忽然沖著卓冼雲躬身一禮:「敢問卓老,你怎麼看?」
卓冼雲一捋長須沉吟三息:「你我皆已年邁,於國已無多大的用處,但於家嘛……你我依舊還是一家之主。」
「若站在國之立場,你我當與國共存亡。」
「可若是站在家的立場……你我終究還是希望兒孫們能無恙。」
「譬如寧不馥叛國,他對不起這個國,可他對得起他的家。」
「家與國孰重孰輕便是取捨,有人為了國放棄了家,自然也有人為了家放棄了國,終究是權衡之後的選擇。」
游南斗追問了一句:「那卓老您如何選擇?」
卓冼雲微微一笑,他沒有回答游南斗這句話。
他抬步走入了觀星塔,說了一句話:
「明日太后壽辰,你我皆受皇上邀請將去逸合宮赴宴,那尊佛像在你手中,何時能送到太后面前?」
游南斗回道:「明日巳時。」
「哦……明日你我或許能做出選擇了。」
游南斗驚疑的看著卓冼雲的背影,他跟了上去,不明白卓冼雲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沒有問,心想或許是明日陳小富的神武軍就抵達了陽安城外,能保護這座城的只有十萬城防司的兵和十萬御林軍的兵。
宮裡已無高手。
倘若蜀山劍宗來的劍很多,城防司若無法防住他們飛入城中強行開啟城門放陳小富的神武軍入城……
那麼這座城還能守多久?
這皇宮又能守多久?
明日或許真能見分曉了。
二人登塔而上,至第九層。
一個穿著一身藏青色道袍的鬚髮潔白的老人正盤膝坐在這第九層塔中間的太極圖中。
他望著塔頂。
塔頂有窗。
窗外沒有星光和月光。
他聽見了二人的腳步聲,手裡的拂塵一甩,罵了一句:
「這天,真特麼的黑啊!」
「難道又要下雨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