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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這就受不了了?

2026-10-14 17:07:30 作者: 桃桃予酒

  聞厘站在門口,忽然水聲一停。

  浴室門「咔噠」一聲開了。

  氤氳的水汽爭先恐後地湧出來,裹挾著沐浴露清冽的松木香氣。

  身材高大的男人從水霧中走出,身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浴袍。

  腰間帶子松松垮垮地繫著,領口微敞,露出大片線條分明的胸膛。

  透明的水珠沿著鎖骨的凹痕一路往下滾,沒入浴袍交疊的深處。

  紀宗霆身高189,比聞厘高了整整一個頭。

  他的身材高大修長,寬肩窄腰,浴袍下兩條長腿筆直有力。

  剛洗過的黑髮濕漉漉地往後攏著,露出飽滿的額頭,和一雙被水汽浸潤得愈發深邃的眼睛。

  眉眼間的陰鷙非但沒有被軟化,反而因為濕意更添了幾分危險的攻擊性。

  如同一頭獵豹,慵懶底下藏著隨時會爆發的力量感。

  偏偏他的神情還是一貫的淡漠,仿佛對自己這副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荷爾蒙的模樣毫不在意。

  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矜貴氣質,和撲面而來的雄性氣息攪在一起,把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壓得稀薄了幾分。

  聞厘被他身上的氣息一衝,腦子裡那根原本繃著的弦頓時亂了。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浴袍領口那一小塊裸露的皮膚上,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想起上輩子的事。

  結婚五年,夫妻之間該做的事,他們一樣都沒少做,甚至可以說頻率相當不低。

  尤其每當紀宗霆出差回來,那股積壓了好幾天的勁兒簡直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聞厘起碼有一整天都別想出門,腰酸腿軟得連下床都費勁。

  所以她從不懷疑他在外面偷吃。

  其實除了最開始那段時間,他的技術有些一言難盡,紀宗霆的資本還是相當雄厚的。

  尤其是後兩年,大概是經驗積累夠了,兩個人在這件事上簡直稱得上合拍到不行。

  聞厘越想臉越紅,耳根發燙,眼神發飄。

  她站在原地出神,腦子裡還在轉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突然一道低沉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在想什麼……」

  那聲音頓了一頓,似乎在斟酌措辭,隨後吐出了兩個她從沒聽過的字。

  「……老婆?」

  聞厘渾身一激靈,像被人在後腰上戳了一下,猛地回過神來。

  老婆?他叫她老婆?

  紀宗霆什麼時候叫過她老婆?

  

  上輩子整整五年,她叫他「紀先生」,他叫她「聞小姐」。

  在外人面前頂多客客氣氣地稱一句「我太太」。

  即便是在床上最親密的時候,他也從沒喊過這兩個字。

  老婆這個詞從紀宗霆嘴裡說出來,簡直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稀罕。

  「你、你別這麼喊我!」聞厘脫口而出,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

  紀宗霆眯了眯眼,那雙被水汽浸得幽深的眸子打量著她,眼底似乎閃過一絲不解。

  他偏了偏頭,浴袍領口隨著他的動作又滑開了一點,露出一小片緊實的胸肌。

  他淡淡道:「我以為你喜歡。」

  聞厘張了張嘴,想要說「我不喜歡」,話到嘴邊又陡然咽了回去。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計劃。

  她不是要作嗎?不是要讓他受不了主動提離婚嗎?

  據她了解,紀宗霆其實最討厭作天作地的女人,因為這對他來說意味著麻煩。

  麻煩、粘人、嬌氣、做作的老婆,他絕對不喜歡。

  「不錯,」她話鋒一轉,用力點了點頭,「我、我喜歡。」

  說完聞厘把心一橫,整個人直接撲了上去,一頭扎進紀宗霆懷裡。

  她的臉貼著他胸口,雙手環住他緊窄的腰,用自己所能發出最嗲最黏膩的聲音開始表演。

  「老公,剛結婚你就出差,這也就算了。你出差還不帶我,走了整整三天,把我一個人孤孤單單丟在家,我好想你嗚嗚嗚……」

  她一邊嘴上表演,一邊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黏人!嬌氣!無理取鬧!他肯定受不了這一款!

  上一世她端莊矜持得跟個修女似的,紀宗霆特別滿意。

  現在她突然變成了一個粘人精,以他的性格肯定煩得不行,說不定一把就把她推開了。

  推啊,快推開我啊!

  然後我就可以鬧了!

  她心裡想著被人推開,手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不受控制地在紀宗霆胸口摸了一把。

  掌心底下是結實飽滿的胸肌,觸感好得不得了。

  她忍不住又摸了一下,再摸一下。

  好軟,不對,是硬的,又硬又有彈性,手感也太好了吧。

  說真的,紀宗霆這個人別的優點暫時還沒發現,這副皮囊是真的挑不出毛病。

  反正他們馬上就要離婚,不如趁著離婚之前多吃吃,這樣才不虧。

  聞厘在心裡給自己的行為找了個完美的理由,手上摸得越發放肆起來。

  紀宗霆的身體似乎僵了一瞬,緊接著,一隻大手握住了她細白的手腕。

  他垂眸看她,目光沉沉,嗓音微啞:「你……和我想的有點不一樣。」

  聞厘心裡一跳,隨即又興奮起來。

  不一樣就對了!

  受不了了吧!

  果然他喜歡的還是以前那個安分守己端莊矜持的聞厘,現在這個黏人精他肯定不買帳。

  她仰起臉,故意把眼睛睜得又圓又無辜,嘴唇微微嘟起,用上了畢生最嗲的夾子音:「之前咱們還是陌生人嘛,當然要客氣一點啦,現在才是我的真實樣子呀。老公,你不喜歡嗎?」

  她本以為自己這番表演足夠把人膈應得倒退三步。

  紀宗霆卻微微偏過頭,視線從她臉上挪開。

  喉結上下滾了滾,低低地咳了一聲。

  聞厘貼著他的胸口,清晰感覺到他的呼吸節奏變了,連帶著胸腔的起伏都快了幾分。

  他握著她的手從他胸口上拿開,力道並不重,帶著一絲克制的意味。

  「……沒有不喜歡。」男人低低出聲。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像是在忍耐什麼。

  他握住她的肩膀,把她從懷裡推開半步,別開視線,側臉線條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稜角分明。

  那微微滾動的喉結,也如石子般鋒利。

  「好了,先下去吃飯,有事……晚上再說。」

  聞厘傻眼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紀宗霆轉身走向衣帽間的背影,浴袍下擺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擺動。

  她的視線不自覺地往下溜了一寸,又趕緊收了回來。

  結婚五年,她對他的身體反應極為了解。

  那一聲低咳,沙啞的音調,刻意別開的視線。

  還有他推開她時拉開的距離,分明就是動情了。

  可她也沒幹什麼啊!

  不就是抱了一下、摸了兩把、夾著嗓子叫了幾聲老公嗎?

  他這就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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