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厘還記得，上一世這一部《她殺》上映後，短短一周狂攬了三億票房。
聽起來不多，但要知道，當時這部影片製作的成本，可僅僅才五百萬。
如此巨大的暴利，這部小製作影片當即成了同期票房黑馬。
尤其是在第二周，網絡上口碑爆開之後，第二周影片票房竟不降反增，達到了五億！
最終，一個月上映期過去，這一部影片獨攬十八億票房，甚至超越了一位影帝出演的大製作，妥妥成同期最大贏家。
「小聞總，」蘇向晚忽然明白過來，眼睛倏地瞪圓了，「這不會就是你要給我的新本子吧？」
聞厘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這個。書中女主角的角色，你覺得怎麼樣？」
蘇向晚兩眼發亮，整個人的狀態肉眼可見地興奮起來：「很好！這個角色太有層次了。」
她認真地剖析道：「表面上是溫溫柔柔的花店老闆娘，對誰都笑眯眯的，鄰里街坊都覺得她是個連螞蟻都不忍心踩死的善人。實際上，她手上沾了好幾條人命，為了給妹妹復仇，每一步都算計得滴水不漏。面對警方的追捕盤問，她冷靜理智得可怕，殺人的時候心性縝密到連警方都抓不到她的把柄……」
她越說越激動，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溫柔只是她的保護色，骨子裡她是冷靜、決絕、甚至冷酷的。可她又絕不是單純的變態殺手，她對妹妹的愧疚、對仇人的恨、對自己手上血債的恐懼和麻木，這些情感全混合在一起。這個角色很難演，挑戰性非常大。」
話雖這樣說，但蘇向晚臉上卻滿是期待之色。
劉姐在旁邊聽著，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笑意。
她帶蘇向晚五年，太了解她了。
蘇向晚是那種遇到好角色會興奮得睡不著覺的演員，比起片酬，她更在乎的是角色好不好。
這兩年眼看著她在流水線女二號的套路里消耗自己，劉姐心裡也不是不著急。
此刻看到蘇向晚眼睛裡那股久違的光，她是真心替她高興。
不過下一秒，蘇向晚自己先反應過來了。
蘇向晚臉上的表情從驚喜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小心翼翼的不解：「可是……這是一本小說啊，不是劇本，我也從來沒聽說過哪個影視公司在開發這個項目？」
「你當然沒聽說過，」聞厘艷麗的眉眼一彎，慢條斯理地說道，「因為它還沒開始啟動。」
蘇向晚：「……」
劉姐：「……」
辦公室里安靜了足足三秒鐘。
劉姐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嘴角抽了兩下，強忍著沒有當場發作。
蘇向晚的表情也十分複雜，看了看手機屏幕上的小說，又看了看聞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搞了半天，小聞總說的新本子居然連個立項都沒有？
聞厘把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卻絲毫不慌。
她放下水杯，站起身來，拎起放在椅背上的包，沖兩人挑了挑下巴：「走吧，帶你們去個地方，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蘇向晚和劉姐面面相覷，只能滿腹狐疑地跟著她下樓。
下來寫字樓門口，一輛銀灰色的勞斯萊斯已經等在路邊。
漆黑的車身在陽光下泛著低調又昂貴的光澤。
司機老陳遠遠看見聞厘走過來，利落地替她拉開后座車門。
劉姐和蘇向晚雖然也在娛樂圈名利場混，但真沒見過這麼好車。
兩人面上還算鎮定，上車後還是忍不住不著痕跡地環顧了一圈車內的裝飾，心裡暗自咂舌。
劉姐拿起手機，悄悄給蘇向晚發消息：【看小聞總這齣行的架勢，卿心恐怕真沒什麼大事。】
劉姐：【昨天邁巴赫，今天勞斯萊斯。你知道嗎，光這一輛車，售價三千萬！還限量！】
蘇向晚：【所以說，遇事還是得冷靜。】
劉姐：【你說得對，再觀望觀望。】
聞厘對老陳報了個地址，銀灰色的勞斯萊斯平穩地駛出了寫字樓。
車子穿過大半個城市，最後拐進了一片老城區。
這裡的街道不寬，兩側是有些年頭的居民樓和沿街小店，街邊零零散散地擺著幾個小吃攤，空氣中飄著油炸食品和孜然的香氣。
勞斯萊斯這種級別的豪車出現在這種地方，簡直像是鳳凰掉進了雞窩，路人紛紛側目，有人甚至掏出手機對著車拍照。
車子緩緩停在一個小吃攤位前。
攤位不大，一輛改裝過的三輪車上架著一口油鍋，旁邊支著一張摺疊桌。
攤主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鬍子拉碴，看起來平平無奇。
「你們在車上等我。」聞厘交代了一句，推開車門下了車。
蘇向晚是公眾人物，不方便露面，劉姐雖然滿肚子疑問，也只能陪她留在車裡。
兩個人隔著車窗玻璃往外看，心裡直犯嘀咕。
小聞總大老遠跑來這種地方，找這麼個賣小吃的，到底是要幹什麼？
聞厘的高跟鞋踩在老城區不太平整的地磚上，噠噠噠響。
她這一身裝扮跟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加上身後停著那輛勞斯萊斯，幾乎是一下車就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哇！她好漂亮！」
「大美人啊！」
隱隱的驚呼聲傳來。
聞厘渾不在意，徑直走到攤位前。
攤主正低頭往油鍋里放串，感覺到面前一暗，以為是來了客人，下意識地說了句「吃點什麼」。
抬頭一看，目光先是被聞厘那張漂亮精緻的臉晃了一下。
隨即又越過她的肩膀，看到她身後那輛銀光閃閃的豪車，整個人愣住了。
「周問東先生？」聞厘開口，嗓音清甜悅耳。
男人的眼神卻瞬間警惕起來，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你是誰？怎麼知道我名字？」
聞厘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我是卿心娛樂公司的總裁，想跟你談一談《她殺》的影視版權問題。」
周問東的表情肉眼可見地一變。
「你要買《她殺》的版權？」他上下打量了聞厘一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牴觸和不耐煩，「不好意思，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