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林潮汛你認真的嗎?「臉在江山在」這話從你嘴裡說出來怎麼這麼搞笑!】
【「聞總說」,這三個字重複出現好幾次了,潮汛崽你是聞總的小喇叭嗎?】
【冷麵酷哥變成複讀機了,救命好反差萌!】
【他好乖啊,聞總說什麼他就記什麼,還執行得一絲不苟。】
【這麼帥的男孩子都知道護膚,只有我每天清水洗臉,難怪我丑,是我活該QAQ。】
【有沒有可能,丑是天生的呢(狗頭)?】
元朗聽完,神情若有所思,隨後一臉認真地點頭:「你說得對!我也要向你學習,當一個超級偶像!」
【元朗:我受到了啟發,我也要開始護膚!】
說完,元朗也從自己的行李箱裡翻東西,翻來翻去,最後翻出一瓶大寶,舉在手裡炫耀似的晃了晃。
「你看,我也有!我昨天剛買的!」
林潮汛看了大寶一眼,沉默了,轉頭繼續收拾自己的衣服。
直播間又是一陣爆笑。
【救命,元朗是什麼品種的活寶,昨天剛買的,肯定是為了選秀現買的吧!】
【林潮汛那個沉默,我笑死了,他是不是在心裡嫌棄元朗的護膚品太敷衍了。】
【肯定啊,我仔細看了,林潮汛的護膚品品類好多呢!】
【為什麼我越看林潮汛越覺得他可愛,明明是個高冷帥哥,偏偏有這種呆萌的時候。】
【啊啊啊潮汛寶寶太可愛了!讓媽媽親親!】
這時候,剩下的兩個室友也到了。
兩個男生推門進來,一個高高瘦瘦,戴著金絲眼鏡,面龐白皙俊秀。
另一個留著寸頭,身板結實,五官硬朗,一看就是練家子。
他們進門時先禮貌地打了聲招呼:「你們好,我們是新來的室友。」
元朗立刻熱情地迎上去:「歡迎歡迎!我叫元朗,這位是林潮汛,你們叫我們名字就行!」
一番自我介紹之後,四個人算是正式認識了。
戴眼鏡的男生叫周墨白,是個創作型歌手,自己寫歌編曲的那種。
寸頭男生叫鄭遠風,從小學習武術,非常能打。
兩人都不是大公司出身,說話間帶著點拘謹,但在元朗的熱絡下,很快就放鬆了下來。
星光少年官方直播間開了許多個,每一間宿舍都配備了攝像頭。
隨著練習生一個個到來,彈幕里也開始陸陸續續出現其他練習生的名字。
【我喜歡傅子衿,他長得好好看!】
【林潮汛比傅子衿好看多了吧?公認的顏霸啊!】
【陸鳴鶴!陸鳴鶴!他之前自己發過單曲哦!超有才華!】
【沒人覺得周墨白挺帥的嗎?戴眼鏡好斯文敗類的感覺。】
【鄭遠風!肌肉男!我的菜!】
【元朗真的太有綜藝感了,他以後不火天理難容。】
【林潮汛怎麼還不笑啊?崽崽笑一個好不好?媽媽想看!】
【林潮汛:冷漠.jpg。】
【哈哈哈哈高冷也好喜歡。】
聞厘一整天都在關注直播間和網絡輿論,發現林潮汛果然靠著一張得天獨厚的臉,已經爬到了流量第一梯隊。
傍晚時分,聞厘甚至看見熱搜上出現一個熱搜詞條。
#林潮汛 偶像的素養#
聞厘睜大眼看著手機,滿臉驚喜。
第一天直播就上熱搜,好崽崽,太給媽媽爭氣了!
此刻的熱搜內容,跟節目組官微的推廣無關,而是一段直播錄像切片。
畫面里,林潮汛頂著一張清冷俊美的臉,認認真真對元朗說:「我們是偶像,偶像就要保養好自己的臉,這是對粉絲負責,臉在江山在。」
然後畫面一切,切到元朗翻出大寶那個鏡頭。
配文:【林潮汛:對粉絲負責。元朗:我昨天剛買的!你說話啊林潮汛!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覺得大寶不配嗎!】
評論區的畫風已經徹底歪了。
【救命啊我要被這倆人笑死了,林潮汛那個沉默我真的看一次笑一次。】
【元朗:我也護膚了!林潮汛:……】
【冷臉帥哥和他的逗比室友,這個組合我可以看一百集。】
【林潮汛太乖了吧,「聞總說」已經成了他的口頭禪了。】
【我懷疑他把聞總的話記在了小本子上天天背。】
不過,聞厘往下翻了翻,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有細心的網友把直播畫面里林潮汛的護膚品截了圖,一一扒出了品牌和價格。
【等等,林潮汛用的這套護膚品,一套下來要上萬吧?他不是山村出來的嗎?怎麼用得起這麼貴的東西?】
【該不會是立人設吧?嘴上說窮,暗地裡用大牌。】
【就是,這才剛開播就翻車了?】
【先別急著下結論,萬一是公司配的呢?】
【公司配的?卿心一個小破公司,給剛簽約的練習生配上萬塊的護膚品?】
聞厘看著這些質疑,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她重新登上大號,直接發了一條微博。
聞厘V:【護膚品我買的,也是我讓他用的。這孩子以前根本不用這些東西,清水洗臉就出門,哪捨得給自己買大牌?他才十七歲,各位高抬貴手,別拿這種事給他扣帽子。】
微博發出去,很快就有吃瓜網友聞訊趕來。
【小聞總親自下場澄清,這護崽程度我是真服氣。】
【不用護膚品?那他那張臉是怎麼長的??】
【我天天精華面膜伺候著,皮膚還沒他一半好,我要破防了!】
【所以人家是純素顏無保養,就長這樣?老天爺你能不能公平一點!】
【對不起,我為我剛才的質疑道歉。】
【嗚嗚崽崽出身很苦,但是現在有老闆對他好了,以後咱們粉絲也會對他好的!】
聞厘看到評論區風向又轉了回來,這才鬆了一口氣。
娛樂圈這條路,果然每一步都是風口浪尖。
不過沒關係,有她在,誰也欺負不了林潮汛。
聞厘默默在心裡給自己握拳。
同一時刻,紀氏集團總部。
總裁辦公室里,空氣安靜得有些過分。
紀宗霆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桌後,修長的手指捏著一份薄薄的文件。
他垂眸看著文件上顯示的資料,視線久久沒有移開。
資料不算厚,幾頁紙,記載著一個年輕男人的履歷。
調查人,顧景川。
他出生在一個南方小鎮上,從小學習成績名列前茅,十六歲便考上了大學,是當地有名的天才少年。
顧景川今年二十六歲,已經開創了自己的公司。
公司起步雖晚,前景卻相當不錯,在業內小有名氣,未來不可限量。
顧景川出身單親家庭,從小跟著母親生活,父親不詳。母親前幾年去世,如今只剩下他一個人。
紀宗霆一開始懷疑對方與聞厘相識,所以特意讓人把他的詳細人際關係也一併調查清楚,一來二去,便多花了些時日。
今日這份資料才送到他手裡。
不過資料上顯示得清清楚楚,顧景川並不認識聞厘。
他的人生里,從未與她有過交集。
紀宗霆翻完最後一頁,並沒有發現異常。
就在他準備合上文件時,目光忽然掃到顧景川戶籍資料一欄。
他的動作停住了。
那上面有一個名字。
顧雨柔。
紀宗霆盯著這三個字,許久沒有動作。
半晌,他閉了閉眼,拿起手機,撥通了保全隊長的電話。
「去給我查顧景川的母親,顧雨柔的資料,儘量詳細,包括她生前每一年的經歷。」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掛斷電話,紀宗霆將文件合上,擱進了辦公桌最下層的抽屜里。
他靠回椅背,偏頭望向窗外漸漸沉下來的天色,黑眸幽深,辨不出情緒。
顧雨柔。
這個名字,像一粒石子,落進他心底某處塵封已久的深潭,盪開一圈細小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