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愈沒再說過一句疼。
兩條豐腴勻稱的長腿站在地面上,支撐不住地發抖,腰被enigma往上提著。
才不至於栽倒。
汗水大顆大顆從鬢邊滾落,滴在地上。
與陳秋秉冒著熱氣的身體上散發的熱汗融在一起。
以前的enigma或許還會念及謝愈體型比自己小上一圈,細胳膊細腿的。
多少會顧及一二。
這次,他完全不再壓抑自己了。
欲望混雜著焦躁,還有其他說不清的東西,堵在胸口尋不到出口。
……
beta的汗流得很多,不斷往下落。
他的臉頰從蒼白漸漸轉為潮色,緋紅,連哭泣都發不出。
只能虛弱地嗚咽著。
陳秋秉咬著腮,眉峰緊蹙。
一手與beta強硬十指相扣。
另一隻手環住他瘦窄的腰,掌心貼著他平坦柔軟的小腹,低低地呼吸。
enigma低下頭,舔吻著謝愈沁滿細汗的頰側,輾轉反側。
beta細膩的脖頸上布滿了深淺的咬痕。
斑駁可怖。
像是要被enigma鑿出一片根本不存在的腺體,可憐又讓人產生破壞欲。
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打在enigma勁挺的後背,烏木沉香的信息素填滿了空間的每一寸。
也不知多少次。
直到感受到懷裡的重量又往下沉了幾分,陳秋秉眯著眼喘了一口。
晃了晃黑髮汗濕的水珠。
打算把人抱到床上繼續。
依著beta這小身板,是該站不住了。
只是剛一鬆開。
還沒來得及換姿勢把謝愈打橫抱起,身前的人兒突然像失了控制,倒了下去。
enigma反應極快,立刻把人撈了起來,
「謝愈?」
謝愈倒在他臂彎里,巴掌大的臉泛著病態的潮紅,先前的淚痕乾涸在頰邊。
他耷拉著眼皮,呼吸微弱,連蹙一蹙眉的力氣都沒有了,紅腫的嘴唇微微張著。
而陳秋秉甚至根本沒察覺到。
還一直以為他是腿軟站不住。
enigma那點還沒澆滅的余火瞬間熄了,捋了把遮住額前的濕潤碎發,往後梳。
看著謝愈溫順安靜的面容,眼神複雜難言,心裡無端堵得慌。
他真沒想到謝愈的身子骨那麼弱。
來不及多想,陳秋秉匆匆站起來,把人從水汽瀰漫的密閉空間抱了出去。
……
這算是來陳秋秉家之後,謝愈睡得最踏實的一個覺。
只有中途,醒來過一次。
濕潤潤的眼睛眨了又眨,還沒聚焦。
朦朧茫然地望著床邊站著的幾個人,有穿白大褂的,也有那個令他心悸的陳秋秉。
enigma似乎注意到了他,抬腿朝他走過來。
謝愈下意識瑟縮了一下,以為他還想要,嗓子啞得發不出聲了,擠出氣音,
「休……休息一下,好不好?」
他神色懨懨,卻不像他以為的那樣,陳秋秉只是把手放在他滾燙的額頭上。
探了探溫度。
隨即擰著眉轉向醫生,不悅:
「怎麼還沒退燒?」
家庭醫生被盯得心頭一凜,勉強維持著職業素養,硬著頭皮回道:
「您再等等,觀察觀察,謝先生本身患有貧血,燒也不是一兩個小時就能退的。」
陳秋秉一口氣堵著,不上不下。
貧血。
他真的,不止把那小omega養得差,連把自己養得也很差很差。
一低頭,beta還恐懼不安地瞅著他,往後縮,嘴裡還啞聲說著,
「先不要了,好不好……」
都燒得神志不清了,還想著哀求他。
陳秋秉脾氣再差,也發不出來火了。
他蹲下身,嗓音難得沒那麼硬,平了下去,用指腹替他擦眼角新溢出的淚水,
「別哭了,沒說要搞你,繼續睡吧。」
繼續後面跟著的終於是睡覺。
而不是別的什麼了。
謝愈燒得口腔連唾液都分泌不出來。
陳秋秉在醫生小聲的提醒下,不太熟練地把人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裡。
端著杯子餵了他半杯溫水。
他看著那乾燥的唇被水浸得重新濕潤,很好看的唇形,很適合接吻。
陳秋秉定定看著那兩片唇瓣,心裡想著,有那麼一刻,想去咬一口。
可醫生還杵在房間裡。
大約是看出了他眼底那點心思,清了清嗓子,委婉提醒:
「少爺,謝先生目前還受不得驚嚇。」
陳秋秉:「……」
陳秋秉臉色一黑:「你在想什麼?沒你的事了就出去,還打算在這兒站多久?」
醫生保持微笑,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那我先走了,若是有別的需求您再叫我。」
謝愈從來沒被人照顧過。
他恍惚著,看著enigma鋒銳的眉眼,那顆倉皇跳動的心臟竟恢復了平穩。
在幾分鐘後。
謝愈把這幻境似的現實歸為夢,躺在大床上,腦袋昏沉著,又睡了過去。
應該是夢吧。
無人打擾他。
第二天的晚上,才迷迷糊糊轉醒,還是被一陣稚嫩的聲音喚醒的,
「爸爸……爸爸!」
謝愈的臉被一隻小手摸來摸去。
睜開眼,謝知恩站在床頭,踮著腳趴在床單上,去碰他,小嘴癟著,
「是爸爸……」
小omega的嗅覺格外靈敏,可謝愈沒有信息素,他就只能通過觸碰來確認。
半天沒得到回應。
謝知恩的世界重回了黑暗。
他眼淚懸在眼眶欲掉不掉,以為自己認錯了人,怯生生要抽回手,手終於被握住。
謝愈燒雖然退了,但還有些頭暈。
不過尚在能忍的範圍了,一看見自己的寶寶,什麼不好的情緒都煙消雲散。
他撐著床頭靠背坐起來,把打扮得乖乖巧巧的小omega抱上了床,露出笑,
「恩恩,爸爸在呢。」
因為看不見,所以分不清時間。
謝知恩從那小出租屋被帶來這兒,身邊總是充滿溫言細語和各種新奇玩具。
讓他抽不出空來難過。
這會兒聽見自己爸爸的聲音,立馬就委屈了,轉身往謝愈懷裡撲。
抽抽噎噎哭了起來。
謝愈釋放不了信息素安撫。
只能把小小的脆弱的身體抱在溫暖的懷裡,輕拍著他的後背。
嘴裡哼著村子裡那些老人常唱的小曲。
只有滿滿的疼惜與愛。
陳秋秉一進門。
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