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音現在對蘇梨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感,她蒼白著臉色,一句話都不敢再說,怕自己再不小心說出什麼,又讓蘇梨抓住了破綻。
蘇梨卻不著急,也無所謂秦音說不說,聽秦音說的那句短短的話就能探尋出很多的內容了。
系統還有金手指。
她一直生病,身體不好很少出門,因此宅在屋子裡的時間更多,自然就需要做許多的事情打發時間,比如看小說,漫畫,系統和金手指這種東西一般都是只會出現在主角的身上。
主角嗎。
蘇梨目光落在了秦音的身上,帶著點思量。
【走,我們快走!】系統在感受到了蘇梨的視線後,渾身有些發涼,它總覺得蘇梨在看著秦音的腦袋,看向藏在秦音腦袋裡的它,像是想要把它挖出來。
雖然系統覺得不可能,畢竟它是高維生命,眼前的蘇梨在它的眼中也不過就是一串電流數據,輕易就能抹除掉,要不是因為……
【我怎麼走!?你說的容易,差點被弄死的人不是你!】秦音也滿心都是怨氣,一開始系統綁定她的時候她很開心,結果她聽了系統的話,越過越糟糕了。
前幾天還莫名讓她在路上救了一個髒兮兮的男人,那個男人渾身臭烘烘的,噁心死了,她看到就反胃,結果還得讓她裝作好心不介懷的樣子把人救下來,給買藥治傷。
那可是她身上剩下的最後一點錢了。
到現在一點好處都沒撈到。
秦音的話音剛落,忽然院子裡就有了動靜,一個身影翻牆而入,穿著黑色T恤,身手矯捷,看起來年紀大概是有十六七歲的樣子,他的視線第一時間看向了秦音,緊接著往下跳,動作略微有些遲滯,下意識的捂住了腹部。
「誰幹的?」他走到了秦音的身邊,聲音冰冷。
「你……你不是走了嗎?也沒什麼,我自己摔的。」秦音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驚呆了,這個人正是前幾天她按照系統說的去撿的男人,不過那時候對方渾身都是血,蓬頭垢面臭烘烘的,現在對方把臉洗乾淨了,看起來還挺好看。
秦音這個欲蓋彌彰的話,尤其是說話的時候她眼睛瞥向了蘇梨。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發生了什麼。
見此,男人眼中露出煞氣看向蘇梨,明顯是準備動手幫秦音報復回來。
還不等他動手,一個身影出現在了蘇梨的身前,霍謝山像只守護主人的惡犬似的,在察覺到了對方的威脅和敵意後,就宛若小炮彈似的衝出去了。
他咬住了對方的手。
「鬆開!」男人的手掌心一疼,皺起眉頭,冷了眼色看向咬著自己的霍謝山,先是試圖把人給揪開丟出去,結果無濟於事,他只能掐著霍謝山的脖子,一點點的收攏力氣。
尋常的孩子這時候早就畏懼的鬆口了。
可霍謝山卻越咬越緊,仿佛連帶著他這塊皮肉都要整個撕咬下去 。
蹬著腿,不允許他靠近蘇梨一分一毫,一雙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注視著他,仿佛要記住他的樣子。
男人被這目光看的一陣心悸。
「找死!」男人冷聲開口。
他抬起手。
忽然感覺自己的腹部一疼,原本包紮好的傷口崩裂開了,再一垂眸,看見的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自己身邊的蘇梨,小姑娘的手裡拿著防身的電棍,朝著他的傷口狠狠的捅了下去。
電擊的麻痹讓他有那麼一瞬間的鬆懈,鬆開了掐著霍謝山的手。
「劉叔!」蘇梨看向身後。
劉叔是聽見動靜來的,看見了面前的場面後,當即和這個穿著黑色T恤的男人纏鬥起來,劉叔是前特種兵退伍的,身後很不錯,現在卻也一時半會奈何不了對方,劉叔皺眉,感覺著對方的招式,覺得對方的來歷不大簡單。
「你這么小,怎麼打的過他?被掐了不知道松嘴嗎?」蘇梨則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拉著霍謝山躲開,皺眉看向霍謝山的脖子,上面一圈泛紅的勒痕,再晚一點,霍謝山可能真的會被掐死的。
「姐姐,我會長大的,他想傷害姐姐,我不能讓他,接近您。」霍謝山卻渾然不覺疼,他摸摸自己的脖子,他以前也被掐過很多次啊,大家都說他命很硬,死不了的。
可是姐姐卻很脆弱啊。
「你就不怕他真的掐死你?」蘇梨蹙眉,摸著霍謝山脖子上的勒痕。
霍謝山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很開心,他喜歡現在蘇梨看他的眼神還有摸他脖子的動作,他不懂,但是很喜歡。
「死了的話,我也會變作鬼,待在姐姐的身邊,日日夜夜的纏著,不會讓人傷害靠近姐姐。」他彎彎唇角,聲音稚嫩,真的帶著點孩童般的天真自然開口道。
「還是好好活著吧,我不喜歡鬼,你變成鬼了我會討厭你。」蘇梨聽著霍謝山的這句話,手中的動作一頓,身上升起一些麻意,陡然想起了上輩子。
這確實是霍謝山能做的出來的事情,如果她沒有重生,上輩子霍謝山死後也會變成鬼繼續纏著她嗎。
「你去讓人進來幫忙。」蘇梨對著霍謝山開口。
劉叔倒是沒有處於下風,但也一時半會奈何不了對方。
霍謝山聽著蘇梨的話點點頭,瞧著蘇梨沒有危險,確實安全,這才往前走。
也是在這個時候,蘇澄聽見了動靜進來,他看見裡面的場景後,一愣。
還不等蘇澄反應,倒是和劉叔纏鬥的黑衣男人像尋到了突破口一般,手中的小刀轉了個方向,朝著蘇澄刺過去,蘇澄下意識的抬起自己的雙手,護住在前面擋。
「小心。」蘇梨一直注意著一切的動向,在刀子轉向刺向蘇澄的瞬間,給蘇澄擋了下來。
瞬間鮮血淋漓,但更糟的是疼痛引起的心臟應激反應,蘇梨捂著胸口,唇色蒼白,冷汗隱隱冒出來,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等到蘇梨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又一次的躺在了家裡的醫務室里,白色的天花板,點滴掛在旁邊吊著。
「汪!」小花看見蘇梨醒過來,衝著蘇梨搖尾巴。
小花的旁邊沒有霍謝山,只有蘇澄。
「對不起,姐姐。」蘇澄眼睛紅紅的,他哽咽的看著蘇梨包紮的左手。
「我害的你受了傷,還害的霍謝山要被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