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車剎的太突然也太猛了，楊少一下沒坐穩，整個人咚的一聲撞在了車窗上，他摸著自己的腦袋，看向前方。
「草，會不會開車？」
「楊少，我們家小姐身體不好，病剛好，才出院呢，讓我們小姐親自來給您賠罪，恐怕不行，您看看能不能換個？」司機賠笑的開口道。
「換？就是她身體不好，親自上門給她這個不成器的弟弟賠罪，那才有誠意啊，不然老子這頓揍不是白挨了，我告訴你們，想要我不計較，只能是蘇家大小姐上門給我賠禮道歉。」楊少不屑的冷笑一聲。
「到時候她要是道歉道的我滿意，我或許能考慮考慮不計較這事情，我們楊家最近可是和蘇家有合作要進行的。」楊少開口道。
他們楊家是最近才來海城發展的，在海城重新發展，自然要找個海城當地根基穩的合作對象，蘇家就是他們楊家看中的合作對象，雙方的合作還在洽談中。
現在這合作能不能談成，要看的就是蘇家的態度了。
「你……」司機聽著楊少的這句話，微微皺起眉頭。
「怎樣才算滿意？」霍謝山忽然開口了，聲音溫和。
「那當然是她親自給我倒酒賠禮道歉，她倒敬我她喝，喝到我滿意為止你，畢竟這事要說起來，還是她惹出來的。」楊少開口。
之前他在宴會上主動給蘇梨敬酒，打招呼，態度擺的那麼謙卑，結果這蘇梨倒是好，敬酒不吃，還說什麼不能喝酒，看都不看他一眼，要是那時候喝了他敬的酒，不就沒今天這事情了嗎？
他倒要看現在這千金小姐能傲氣到幾時。
楊少說著說著，發覺霍謝山沒有給他答覆，他不由得皺皺眉，察覺車子在剎車後就熄火沒動靜了。
「不是說去醫院嗎，怎麼不走了？」
「已經到了。」霍謝山回答，他打開車門下了車。
聽著霍謝山的這句話，楊少將信將疑的下了車，一下車後傻眼了，這附近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黑漆漆的，連個光都沒有，也就車燈有點燈，怎麼看都不像是有醫院的樣子。
他回頭正要說什麼。
忽然就感覺膝蓋一陣劇烈的疼痛，咔嚓一聲，骨頭被踹斷的聲音。
他疼的整個人都在抽搐，人趴在了車前蓋上。
「啊……」楊少慘叫。
這可和蘇澄不一樣，蘇澄揍人看起來兇狠，實際上是留有餘地的，傷筋動骨痛是痛，但是也只是痛，養一養也就會好了。
可現在踹他的人，動作十分狠厲，一點力道都沒有收著，是衝著廢了他，要他命來的。
「你……你瘋了？」楊少回頭，看見踹自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從出現開始就顯得態度十分溫良甚至平靜的霍謝山，他此刻眼神還是很平靜。
在面對他的詢問，只是腳下用力，狠狠的朝著他的膝蓋再次碾了碾。
「你也配。」霍謝山輕笑開口。
這些年總是會有各種各樣的臭蟲出現在姐姐的面前。
噁心，腐臭，碾死了一隻又冒出來一隻。
這種東西怎麼配出現在姐姐的面前。
會髒了姐姐的眼睛的，他得好好清理啊。
他克制著滿心的暴戾，這些年溫良的面具戴在臉上近乎脫不下來了，他唇角揚著抹淺淺的笑，眼神卻是冰冷，居高臨下的看著趴在地上的人。
「你算什麼東西。」霍謝山的手上戴著一雙白色的手套，伸手抓起了楊少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抓著仰起來看向他。
目光陰鬱。
「咳咳……那你又算是什麼東西，不過就是蘇家養的一條狗而已，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教訓我，衝著老子狗叫，好好認清楚你的身份，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楊少咬牙切齒的開口，心生恐懼，故意說出這句話去提醒霍謝山他的身份。
知道自己什麼身份，知趣識相一點。
「是蘇梨的狗。」霍謝山聽著楊少的這句話一點也不生氣，彎起唇角，認真糾正道。
他說話的時候能感覺到脖子上的項圈緊緊的箍著他的喉嚨，小時候戴的東西，長大後即便放最大也有些偏小，吞咽，說話，都能感覺到頸間東西的存在，存在感極強。
他很喜歡，這時刻提醒著他。
他就是姐姐的小狗沒錯啊。
他為什麼要因為別人說這話而生氣呢，相反，他很開心。
楊少則是看著自己面前的人，覺得對方有病，正常人聽他說的話關注點會是這個嗎，而且做蘇家家的狗和做蘇家大小姐的狗有什麼區別嗎。
還不等楊少說什麼。
霍謝山抓著楊少的腦袋，將他的嘴巴對準了車蓋上。
砰！砰！砰！
楊少感覺自己的牙齒飛了出去，嘴巴砸爛了，舌頭幾乎要斷了，他恐懼，害怕，想要哀求面前的人停手，可是嘴巴里已經說不出成語調的話了，只能唔唔唔的哀嚎著。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死在霍謝山手裡的時候。
電話聲響了。
那是很獨特的電話鈴聲。
心臟跳動的聲音，咚，咚，咚，很輕很緩慢的病弱心跳聲。
霍謝山頓時停手，接起電話。
「姐姐。」霍謝山開口，眼中的暴戾和陰鬱頓時消融殆盡，語調堪稱溫柔和輕快，甚至帶著點眷戀撒嬌的意味。
「我聽說小澄又鬧出來了點麻煩，這事情你讓劉叔去處理，你不需要去做這些。」蘇梨的聲音從電話那端傳出來。
「已經解決了，我把人送去醫院了，他什麼話都沒說，應該不會追究了。」霍謝山開口，垂眸看向悽慘狼狽的楊少。
聽著蘇梨的聲音，楊少立馬扭了扭身子，發出嗚嗚嗚的聲音，企圖引起注意力，希望有個人來救他，手一直往上，想要抓下霍謝山手中的手機。
「你那邊……有人嗎？」蘇梨困惑的詢問。
「嗯，我在逛菜市場，有人在殺豬，大概是豬的慘叫聲吧，吵到姐姐了嗎，那我走遠一點。」霍謝山嗯了一聲，他聲音很是溫柔乖巧，唇角彎彎，仿佛現在真的置身在豬肉攤前挑選著食材。
楊少滿頭是血，眼中滿是恐懼，他半個身子在車蓋上，被霍謝山單手掐著脖子，臉色漲的通紅，幾乎發不出成語調的聲音，空氣一點點抽離，他看著面前的人看向他的陰鬱冰冷的眼神，仿佛他真的是豬肉攤前一頭待宰的豬。
他雙腿發軟，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
在這樣的場景下，霍謝山卻是神色如常，掐緊了楊少的喉骨，讓他徹底噤聲，而後聲音平靜的開口。
「姐姐，今天要吃糖醋小排嗎，我買一些回去？」
楊少則是癱軟在地上，拼命的汲取氧氣呼吸，劇烈的咳嗽，下半身濕濡一片。
草，惹到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