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煙眉頭微微皺起,她知道霍家家大業大,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和霍家搭上關係,但是他們蘇家並不想,霍家從霍老爺子病逝之後,明面上看起來還是權勢滔天的豪門大族,實際上內部分裂的厲害。
在這種時候和霍家沾上關係,會有大麻煩。
尤其是姜月煙想到了曾經蘇老爺子許諾出去的婚約,要是霍啟鈺這一遭是來談婚約的事情……
他們是絕對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孩子去霍家那種龍潭虎穴的,他們家梨梨就只需要在他們身邊呆一輩子就好了,他們養得起。
「伯父伯母,你們叫我小珏就好了。」霍啟珏聽著姜月煙和蘇庭淵對他疏離禮貌的稱呼一愣,隨即笑笑開口。
「爺爺當年去的突然,很多東西來不及帶走,我這一次來海城是想要收拾一些爺爺的舊物,順便來看看爺爺當年的故交,蘇老爺子身子骨還好嗎?」霍啟珏開口詢問道。
聽著霍啟珏沒有提及當年的兩個老爺子口頭商定的婚約之事,蘇庭淵和姜月煙也稍微的放鬆了一些,對待霍啟珏的語氣也沒有那麼僵硬了。
「老爺子前些年過世的,在睡夢中走的。」蘇庭淵開口。
霍啟珏聽著蘇庭淵說蘇老爺子已經過世了,眼中有些悵然若失和遺憾。
他這一趟的確像他說的是來收拾霍老爺子當時的一些遺物,當初霍老爺子走的突然,留了許多的身後物,這些身後物中,有價值的東西後面霍家都派人來收走了,剩下的都是一些不值錢無意義的瑣碎物件。
他的確是來將這些東西帶走的,但又不光是帶走這些。
霍老爺子當年過世的匆忙,看起來像是急病猝然離世,死後屍體也是匆匆忙忙的就火化了,現在細想,有蹊蹺,而霍老爺子在死之前接觸最多的人就是蘇家老爺子了。
剩下來海城的目的則很簡單了。
當年老人之間戲謔的定下的婚約,他想正式上門來把婚約給退了,這樣子對他,對蘇梨都好。
作為彌補,他會動用霍家的權限儘可能的讓更多的醫療資源和渠道對接蘇家,以便給蘇梨治療。
除此之外,再多的他就不能給了。
幾人正說著話,外面響起了動靜,蘇澄和蘇梨回來了,劉叔親自去開車接的人。
「梨梨。」姜月煙連忙起身去迎蘇梨,她摸了摸蘇梨的臉蛋,總覺得住一段院的功夫,她女兒又瘦了不少。
霍啟珏也循著聲音看了過去,在看見了蘇梨後,眼中略有驚訝,在來之前,他多少 從他人的口中聽說蘇梨。
說是脾氣不好,驕縱又任性難伺候的大小姐。
如今一看,倒也……沒有傳聞中的那麼糟糕。
霍啟珏目光落在蘇梨瑩白的臉龐還有那雙清潤漆黑的眸子上。
「來,梨梨,我向你介紹一下,這個是上京霍家的大少爺霍啟珏,小時候還曾經和你做過鄰居,你還有印象嗎?」姜月煙想起還有這位霍家大少在場,便開口介紹道。
「霍少你好。」蘇梨聽著姜月煙的話,順勢的朝著霍啟珏點點頭,算是打招呼。
蘇梨的態度淡淡的,倒是讓霍啟珏有些意外,他笑了笑,主動熟稔的衝著蘇梨敘舊。
「不用這麼生疏,小時候你總是跟著在我身後喊我啟珏哥哥,現在也可以照樣這麼喊我。」霍啟珏開口。
跟在霍啟珏身後的助手瞧著蘇梨這個正主來了,思索著霍啟珏來之前交代的事情,清了清嗓子,上前,正準備開口。
「蘇梨小姐,其實這一次我們霍……」
「只是來收拾爺爺的舊物,拜訪一下爺爺的故友。」霍啟珏直接打斷了自己的助手的話。
「你小時候這麼點大,總是在二樓的窗口看著我,我當時覺得這個小孩可真奇怪,怎麼從來不出門,只在窗口看著我。」霍啟珏又比劃了一個身高,笑了笑開口。
蘇梨聽著霍啟珏的敘舊,倒是沒有太大的感觸,畢竟這事情對她來說都是上輩子很久遠之前的事情了,但是想到霍啟珏和霍謝山之間的關係,她還是主動地和霍啟山搭上了話,敘舊聊了聊從前的事情。
蘇澄則是在旁邊聽著,好奇自己姐姐小時候的事情。
「那時候我喜歡畫畫,你就喜歡搬著凳子坐在旁邊看我畫畫。」霍啟珏仿佛是陷入了曾經的回憶,眼中也有些懷念,畢竟當初在海城的日子對他來說確實是很美好的。
蘇梨點頭,看起來聽的很入神,似乎也陷入了回憶,實則在思索,怎麼霍謝山還沒有回來,路上耽擱了嗎。
正想著,忽然蘇梨覺得身後攏著一陣陰影,帶著一種陰冷濕漉漉的水汽,蘇梨回頭便看見了霍謝山,他頭髮還有些濕漉漉的,似乎是冒著雨剛回來,手裡拎著個塑膠袋,大概是個逛菜市場買的菜,新鮮剁的排骨。
「姐姐對不起,我回來晚了。」霍謝山彎腰,腦袋垂下來,就虛虛的耷拉在蘇梨的肩膀上,雙手放在了蘇梨身後的椅子靠背上,身子幾乎要將霍啟珏從蘇梨的視線中擠出去。
霍啟珏看著忽然出現的霍謝山,眉頭微微的皺了皺。
下意識的對霍謝山這個人的感覺到不舒服。
「家裡來客人了?」霍謝山詢問。
雖然是好奇問著霍啟珏是什麼人,可從剛剛入門開始到現在,霍謝山的視線都始終緊緊的黏著在蘇梨的身上,看也沒有看霍啟珏一眼。
「姐姐,他是誰啊?」霍謝山又是繼續疑惑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