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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鳥籠

2026-09-18 21:57:06 作者: 三月清夢

  蘇梨和蘇澄來到了學校里後,卻從學校里得知霍謝山今天壓根沒來學校。

  「不應該啊,姐,霍謝山這也太奇怪了吧。」蘇澄十分吃驚,霍謝山這個人不僅身體好的不像話,還精力特別旺盛,從小到大自律的很,除了日常貼身照顧他姐之外,還兼顧了學業,後面開了那家公司後。

  連軸轉,那麼忙的功夫,還能擠出時間每天來學校以及照顧他姐。

  可現在霍謝山竟然請假了,而且最稀罕的是。

  霍謝山竟然什麼都沒有和蘇梨說。

  蘇梨也覺得很奇怪,不明白霍謝山到底是怎麼了。

  她撥了個電話給霍謝山,電話一過去,秒接通。

  「你請假了嗎?」蘇梨開口。

  「嗯,公司有些事情需要處理。」霍謝山嗯了一聲,依舊很乖。

  「身體不舒服?我聽你嗓子的聲音不對勁。」蘇梨開口,察覺出了霍謝山的聲音有些異常,透著沙啞,病懨懨的。

  「著涼感冒了,姐姐,我還有事情,先掛了。」霍謝山悶聲回答。

  說是說先掛了,但是蘇梨還能從電話里聽到霍謝山的呼吸聲,一聲一聲的從電話那端鑽入她的耳朵里,這是霍謝山的習慣。

  他從來不會掛斷她的電話,只會乖乖的等著她掛斷電話,如果她不掛,電話就一直通著。

  「早點回家。」蘇梨聽著霍謝山似乎略有隱藏的樣子,知曉霍謝山在電話里不會說,只能開口。

  「嗯。」霍謝山開口,等著蘇梨掛斷電話。

  等著電話掛斷後,霍謝山看向自己面前的人。

  「客……客人,你這看起來確實有點病的厲害,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在霍謝山面前的店鋪老闆開口,他看向霍謝山臉上的臉色。

  蒼白,唇瓣也泛著些從蒼白,眼窩下面有些淡淡的青黑色,仿佛已經好幾天沒好好休息了,應該是生病了,發著燒,看起來很脆弱,可偏偏那雙眼睛卻格外的攝人,瞧人的時候,陰冷至極,臉那麼白,眼仁漆黑,站在暗處跟鬼沒什麼差別了。

  「還有客人您讓我打造的東西,這萬一……您確定只要一把鑰匙嗎。」店鋪的老闆又是詢問道。

  這還是他第一次接到這麼奇怪的單子嗎,老實說,他差點以為眼前的人是有什麼特殊嗜好的變態。

  「確定。」霍謝山開口。

  

  他摸了摸自己濕漉漉的長髮,身體已經長時間浸泡冰水,隱隱的冒著寒氣。

  他試了許多辦法,無法控制那和他同為一體的怪物。

  越是壓制便越是洶湧,叫囂著要傷害姐姐。

  他的確是病了,身體出了問題。

  所以,他得克制,他得把這個怪物關起來。

  關起來,他就能恢復正常了,關起來它就沒辦法傷害到姐姐了。

  ……

  蘇梨原本是想等霍謝山回來的,但霍謝山大概是有意避著她,他不想被她碰面,她就絕對碰不到他。

  「把這個給謝山,就說讓他生病了,就好好休息,吃藥。」蘇梨交代著家裡的阿姨。

  藥箱裡放的都是一些基礎尋常生病的藥。

  次日,蘇梨起來看見藥箱裡的藥果然少了一些,都是治療感冒的藥,只是霍謝山的人影依舊沒有看見。

  「桌上的菜……」蘇梨看見桌上多了不少的新鮮蔬菜,這些蔬菜都是新鮮剛摘的,很嫩,每一顆都擇好,乾乾淨淨的摞著。

  「是個年輕的男孩子送過來的,好像是蘇澄小少爺的朋友吧,把才送過來就走了,來的時候還問了一下您在不在,我說您一般都是過了八點才會起,他就走了。」家裡的阿姨開口。

  「嗯,錢算了嗎?」蘇梨聽著點點頭。

  「算了。」阿姨點點頭。

  聽見這一點蘇梨就不再過問了,本也就是舉手之勞。

  轉頭,蘇梨來到了蘇庭淵的書房裡。

  「爸爸,這一次我的生日宴,你邀請了哪些人?」蘇梨詢問道。

  「怎麼了,梨梨,你還有什麼人想要請嗎?」蘇庭淵聽著蘇梨這麼問,直接將擬的邀請的名單都給蘇梨看看,看看要加誰或者是要把誰從名單里剔除出去。


  蘇梨看著名單中的名字,從上面的名字一一掃過,最終定在了一個名字上。

  一個平平無奇的名字。

  「爸爸,他是誰?」蘇梨開口。

  這個名字看起來平平無奇,叫齊白。

  蘇梨原本是對這個人沒什麼印象的,上輩子的時候,她以為蘇家是真的被霍家給搞垮的,是霍謝山怨恨著她的苛待和羞辱,所以才會將一切給報復到蘇家的身上,讓蘇家隕落,破產。

  但是後來,在霍謝山去世之後,她繼承了霍謝山的一切後,才看到真相是什麼。

  搞垮蘇家的人不是霍謝山,幕後另有其人,相反,如果不是霍謝山暗中插手,那迎接蘇家的大概就是家破人亡,霍謝山看似是報復她,逼著她嫁給他,實際上是將她圈禁起來保護她。

  她想不明白,蘇家究竟是哪裡得罪了這位所謂的大人物,又是從哪一步開始被人給算計的。

  只知道這個人叫齊白。

  這些年她一直在查這個名字都無法將這個人對上號,那麼齊白大概就是假名,就像是秦音被霍家收養改名叫做霍音音,那這個齊白應該也另有真名。

  她一直在等著這個齊白出現在蘇家的周圍。

  倘若海城是故事開始的地方,霍音音是女主角,女主角要登場了,自然其餘的重要角色也得登場。

  現在看見了蘇庭淵擬定的名單中,果然冒出來了個陌生的名字。

  齊白。

  「這位啊,是我新結交的一個朋友,談吐見識很廣,自己白手起家,創辦了一家小公司,在剛剛起步的階段,他想找蘇家合作,說是借蘇家的勢和資金,分成大半都給蘇家。」蘇庭淵開口,笑了笑,明顯還是挺喜歡這個人的。

  大概是蘇梨忽然提及了這個人,他想了想,從抽屜里拿出了合作的項目案各種資料和合同給蘇梨看。

  「我想著正好你生日,就也請了他。」

  蘇梨聽著蘇庭淵的話,將合同項目拿過來看了一眼,裡面的內容確實前景很好,非常可觀,可以預見合作之後,蘇家的收益是怎樣的豐厚,這幾乎可以說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任何一個人看見了這個,第一想法肯定是把這個給拿下。

  蘇家確實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水漲船高,但是爬的越高就摔的越狠,當豐厚的收益疊到一定的程度,就會崩盤,血本無歸。

  但那是未來會發生的事情,她無法拿出任何的證據去證明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也因為這樣,她沒有辦法去勸說父親放棄。

  蘇梨看著手中的東西陷入沉思,手指微微發力,無意識的將合同給揉皺了。

  「梨梨?」蘇庭淵看向蘇梨,他瞧著女兒皺著眉頭的模樣,再看了看蘇梨手中的東西。

  「不希望我接?」蘇庭淵柔聲的詢問。

  「嗯。」蘇梨開口,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怎麼說自己的理由。

  結果沒想到她話才剛落,就聽見了蘇庭淵的聲音。

  「那行,咱就不接了。」蘇庭淵笑了笑開口,摸了摸蘇梨的腦袋,眼中滿是溫柔。

  「爸爸?可是這個看起來很賺錢,會賺很多的錢。」蘇梨聽著蘇庭淵的話,眼中滿是困惑,她沒想到蘇庭淵的回答,會是這個,她甚至什麼都沒說。

  「那又怎麼樣,千金難買咱們梨梨開心,錢這個東西,是世界上最有用的東西,也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蘇庭淵開口,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帶著笑,可是眼中卻有淡淡的憂愁。

  他是個生意人,從前他的確是信奉利益至上,認為錢是這個世上最好最有用的東西。

  直到他的女兒降生,他才發現,錢有時候並沒有用。

  再有錢在他的女兒病痛的時候,也沒有辦法分攤她的病痛。

  再有錢也沒有辦法在她手術生死邊緣徘徊之際,有錢去賄賂閻王,不要收走他的孩子。

  也無法為他的女兒尋到合適的心臟供體,這些年蘇家慈善做了很多,創辦了用於心臟方面的基金會,救下了許許多多的人,那些患有心臟病的人因都因此獲得了新生。

  可是他的孩子沒有。

  心臟配型甚至沒有任何消息,不管他花多少錢都沒有辦法。

  而醫生說的時間越來越近,他的女兒再沒有配型會死的。


  「只要我們梨梨開心就好。」蘇庭淵開口。

  「正好我工作少一些,能多一些時間陪陪你們,我也樂得輕鬆。」

  蘇梨聽著蘇庭淵的話,輕輕的環抱住蘇庭淵,腦袋埋在了蘇庭淵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

  「嗯,爸爸,我開心,非常非常的開心。」

  蘇梨垂下眸子。

  她知道蘇庭淵在憂愁什麼,可是她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她只能不去看。

  「那這個人我們就不邀請了?」蘇庭淵開口。

  「沒事,請吧。」蘇梨搖頭,不單單要避開,她要親自看看這個人,接觸了才能知道弱點。

  ……

  夜幕降臨,霍謝山又再一次晚歸了,看見了霍謝山後,家裡的阿姨很自然的給霍謝山讓出位置,知道霍謝山在照顧蘇梨的飲食上從來不假借別人的手。

  「您是不是和小姐吵架了?」傭人阿姨詢問霍謝山,她這一抬頭看霍謝山,看著霍謝山憔悴的嚇人。

  「這些是哪裡來的?」霍謝山卻並不答,只是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這些菜的外包裝不像是蘇家長期供應鏈的外包裝,是用著非常質樸的紅色塑膠袋,草搓成的麻繩捆著一紮扎的菜。

  這不是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

  聽著霍謝山的詢問,傭人阿姨笑了笑開口。

  「這個啊,是蘇澄小少爺的同學送的,聽說是他奶奶自己種的菜,確實很新鮮水靈在,那孩子看起來跟你們一個年紀的,看著挺乖的,跟著蘇澄小少爺一起喊小姐姐姐,而且還很關心小姐。」

  「他還問了問我小姐的喜好,需要什麼,我說小姐怕冷,冬天的時候腳總是暖和不起來,他說有個什麼土辦法做的包,貼身敷著會很暖和。」傭人阿姨開口。

  傭人阿姨說著說著,發覺霍謝山的臉色好像有些差,她聲音也跟著弱了下來.

  「霍少爺,你……還好吧。」

  她覺得面前的霍謝山有些嚇人,面色蒼白的跟鬼似的,還有現在這眼神,黑漆漆的,透著股涼意。

  「還好,只是有些感冒了。」霍謝山笑了笑,頃刻間將臉上剛剛的陰鬱消失了,就好像剛剛只是傭人阿姨的錯覺。

  他渾然不在意似的,如往常一般的開始處理食材,準備明天蘇梨吃的食物。

  只是菜刀砍在案板上的每一下都非常的用力。

  咚……

  咚……

  咚……

  他臉上帶著笑,眼底一片陰鬱。

  姐姐真是有好多個弟弟啊。

  出來一個未婚夫,又出來個人喊姐姐。

  ……

  次日清晨,蘇梨洗漱完畢,她走出房門,聽見樓下似乎有什麼動靜。

  家裡的傭人阿姨開門,聲音隱隱約約的傳來,蘇梨聽著有些耳熟,又想起了之前傭人阿姨說的話,說這個程景軒有特意打聽過她什麼時候會起來,現在也差不多剛好八點。

  她邁步正準備下去看看,想著這個程景軒是不是要和她具體聊聊給蘇澄補習的事情。

  只是蘇梨還沒來得及下樓,身後的房門就伸出了一雙手。

  那手蒼白冰冷,一隻手捂著在蘇梨的嘴巴上,另一隻手則是壓在了蘇梨的腰上,頃刻間將她拽進了房間裡,而後一具身體貼了上來,那身體冒著暖烘烘的熱氣,他將腦袋也給拱上來,下巴壓在了蘇梨的肩膀上。

  像蛇死死的把她給纏住了。

  密不透風,陰冷黏膩。

  「姐姐……」霍謝山沙啞的嗓音開口,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壓抑的某種東西。

  「謝山?」蘇梨察覺到是霍謝山後,這才微微的放鬆,她想轉過頭看看霍謝山的樣子。

  總感覺霍謝山不太對勁。

  「姐姐……」霍謝山卻不許蘇梨回頭,他宛若患有肌膚渴求一般貼著蘇梨的脊背。

  「我生病了,病的很重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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