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霍謝山就收緊了手中的力道,掐著霍音音的喉骨,目光陰鷙,帶著徹骨的寒意,開口。
「那你就更該死了。」
他一直都記得,姐姐想要殺掉她。
每一次她的出現,都會伴隨蘇梨出各種意外。
「……咳咳……」霍音音沒想到霍謝山這麼直接,說殺就要殺她,她被霍謝山掐的喉嚨幾乎進不去一絲空氣,張大嘴巴,幾乎是翻白眼,眼前一陣陣的的發黑,真的覺得要瀕死了。
她如今哪裡還有半點旖旎的想法,只剩下害怕和驚懼。
覺得霍謝山就是個不講道理,無故發病的瘋子。
霍音音蹬著腿,在即將失去意識的瞬間,在馬廄中用繩子牽著的馬忽然發狂,繩子斷了,直接就衝著了霍謝山的脊背踢過去。
馬的蹄子是很有力氣的,這一腳如果實實在在的挨在了霍謝山的後腰上,那他就算不死也得當場殘廢。
霍謝山鬆開了霍音音,險之又險的避開,但還是有些躲避不及,一腳被踹在了腰側,他臉色一白,發出悶哼聲。
而霍音音則是跪坐在地上,一雙眼睛通紅,大口大口的喘氣,臉色也終於恢復了正常,她抬起頭,眼中帶著畏懼的看向霍謝山。
滿心只有一個念頭,想逃。
這個瘋子看起來還想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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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謝山則是看向一旁的馬,剛剛還發狂的馬,現在忽然鎮定了下來,站在一旁,半點都看不出剛剛狂躁朝著他襲來的模樣,而綁著馬的韁繩是新換的,很粗也很結實,就算是用刀割也不可能立馬斷掉。
可剛剛韁繩卻自己斷了。
霍謝山注視著霍音音,眸色暗了暗,帶著思索。
這時,背後傳來了動靜,似乎是有人來了這裡,霍謝山和霍音音回頭,瞧見了在入口處站著個人,那人身上身上今日赴宴的禮裙,禮裙剪裁很好很漂亮,十分修身,襯托的其身材很纖細漂亮。
妝容,髮型也精心的捯飭過。
手裡還捧著封類似於書信似的東西。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蔣琳,蔣琳現在的心狂跳不止,瞪大眼睛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一幕,明顯是受到了驚嚇。
她原本是看見了霍謝山一個人在這個地方待著,想著正好趁機和霍謝山表白,這也是她今天來參加宴會的原因,她本來是在門口躊躇的,好不容易鼓足勇氣進來。
結果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幕。
霍謝山和在學校里截然不同的一面,既不溫和清雅,也不彬彬有禮,反倒是陰鷙,兇狠,像一條在黑暗中盤踞著的蛇,絞殺著靠近自己面前的任何生物,下手要掐死霍音音的時候,他的臉上一點動容不忍心都沒有。
這絕對不是正常人會有的情緒。
「霍……霍同學,我……」蔣琳察覺到霍謝山看向她,頓時心臟狂跳,有些胸悶氣短,她本來就有些輕微的心臟病,如今被嚇的隱隱約約要發作,臉色煞白,身子下意識的往後退。
她哪裡還記得自己剛剛跟過來,其實是為了表白的。
蔣琳剛往後退,身後就有一雙手托住了她。
「蔣小姐,你的臉色很差,沒事吧?」蘇梨看著蔣琳蒼白的臉色,笑了笑看向她,柔聲的詢問著蔣琳。
「我……我沒事。」蔣琳看見出現在自己身後的蘇梨,稍微的鬆了一口氣,心稍微安定了下來。
「我剛剛不小心迷路,走錯了。」蔣琳現在暫時平復了情緒,開口道。
「宴會正廳在那邊。」蘇梨聽著蔣琳的話點了點頭,貼心的給蔣琳指了指宴會正廳的位置。
蔣琳聽著蘇梨的話,連忙點頭,隨後幾乎是踉蹌的離開了現場,在走之前,她還回頭不住的看了幾眼霍謝山的方向。
等到蔣琳走了之後,現場就只剩下了霍謝山,蘇梨還有霍音音了。
霍音音看見這一幕,心臟狂跳,她在腦海中瘋狂喊著系統,讓系統救救她。
「霍小姐?你不走嗎?」蘇梨看向霍音音詢問道,看起來似乎完全不認識霍音音。
「我……我馬上走。」霍音音雙腿有些發軟,從地上爬起來好幾次又摔倒,連忙應聲,走的很快,就好像背後有人在追殺她似的,晚一步人就會被留在這裡。
「姐姐……」霍謝山看著走近的蘇梨,喊了一聲,剛剛還凶的很,無所謂的人,現在瞧著有些不安。
「過來,我給你上藥。」蘇梨看著霍謝山這個模樣,開口。
霍謝山把馬給拴好,乖乖的跟在了蘇梨的身邊,不用蘇梨指揮,很主動的將自己的衣服下擺給撩起來,露出了腰側的肌膚。
剛剛馬的那一腳是實實在在踹了上去的,很重,才剛一會兒,這個位置就已經有些開始發青了。
蘇梨熟練的將跌打損傷的藥油在掌心抹開,輕輕的在霍謝山的腰腹處按摩開,讓藥油滲透進去,只是蘇梨的手才放碰上去,霍謝山的腰腹就微微一陣繃緊。
「很疼?」蘇梨蹙眉看向霍謝山。
「嗯,疼。」霍謝山聽著蘇梨的詢問,他垂下眸子點點頭開口道。
「下次不要再找那個霍音音的麻煩了。」蘇梨開口叮囑道。
她是一直看著監控的,在看見霍謝山對霍音音出手就知道要會出事,女主是有光環庇護的,對她下手的人自然不會有什麼好報,所以要對付霍音音,不能採取直接的手段。
「因為傷害她,就會倒霉。」霍謝山聽著蘇梨的話並不答,反倒是垂眸瞧著蘇梨,很是認真的詢問。
「姐姐,她會傷害你對嗎。」
蘇梨聽著霍謝山的這句話,手中動作一頓,並不回答。
「剛剛霍音音的話我聽見了,所有人也都是這樣覺得的,他們覺得你只是我身邊的養的一條狗,你做的再好,他們也總會用這個來貶低你,瞧不起你,你不應該這樣和我綁在一起。」蘇梨開口。
「你……要不要找一找你的親生……」
話還沒說完,蘇梨就整個人被霍謝山給圈在了懷裡,他環著蘇梨的腰,像一隻大型犬似的將腦袋埋在了蘇梨的頸間。
「汪汪……」霍謝山開口。
蘇梨看向霍謝山。
「汪汪……」霍謝山繼續道。
像是小狗在搖著尾巴,無聲的說。
別不要小狗。
他從來不需要任何人自以為是的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