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宴會。
因這份特殊的壽禮。
讓一向惜字如金的四位老爺子破天荒地站在台上聊了近一個小時。
攝像機全程記錄。
快門聲此起彼伏。
那段屬於過往的回憶,就這麼被一枚指南針,一張老照片,重新拉回了眾人眼前。
直到沈年上前輕聲提醒:「爺爺,該移步餐廳了」
沈老爺子這才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個……大家都餓了吧?走走走,吃飯去!」
眾人浩浩蕩蕩地轉入第二大廳。
老爺子沒搞什麼自助餐。
每桌都是空運來的豪華大餐,排面十足。
老一輩的人坐了主桌。
其餘席位按滬市地位依次排開。
江晚梔自然被安排在年輕一輩的主桌。
江心研就坐在她旁邊,臉色不太好看。
今天的風頭全被那枚指南針和老照片搶走了。
她精心準備的八百萬字畫,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姐姐,真沒想到……你竟然能找到這麼有意義的禮物」
江晚梔偏過頭,忽略她眼底的不甘心,湊近她,壓低聲音「嘿嘿,爺爺幫我找的,不要說出去哦~」
江心研眼神一怔,緊蹙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她就說。
就憑她那個腦子。
怎麼可能想到這一層?
不過……
眼神依舊不甘心的看向那個主桌。
憑什麼那個老東西從不正眼看她?
為什麼滿腦子都是這個傻子。
雙手不自覺握緊。
這麼大年紀,沒幾年可活了。
在忍忍。
等爸爸徹底掌控江氏。
她就不用在受這個窩囊氣了。
「梔梔妹妹多吃點」沈年在落座那一刻,率先坐在了江晚梔的另一側,便自然幫她夾菜。
而他這個動作,讓桌子上的三少目光都看了過來。
「謝謝沈年啊」江晚梔淺笑。
原主自始至終沒有叫過沈年哥哥。
她保持原主習慣就好。
「梔梔姐姐你覺得我哥怎麼樣?」沈放不由追問「很溫柔對吧?」
江晚梔就那麼單純的看著他,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別聽我弟亂說,梔梔妹妹你太瘦了,多吃點」
話音落下。
便看到沈年殷勤的幫她夾菜倒飲料。
「好啊」江晚梔微微一笑,低頭開始吃東西。
江心研見她沒心沒肺的吃東西,心裡那股氣也疏散了不少。
滬圈誰不知道,沈驚寒與他們兩個不對付。
大家一般都不敢隨意與他們交好。
偏偏只有她這個傻子。
竟然吃別人夾的菜。
「大家一起吃飯啊,看我哥做什麼?」沈放得意的挑眉,這江晚梔最後會嫁給誰,還不一定呢!
一時之間桌子上氣氛不由怪異起來。
「喝點?」沈驚寒眸光掃了一眼江晚梔,便看向了薄霆野與顧嶼川,端起了酒杯。
顧嶼川二話不說端起酒杯就喝了起來。
薄霆野與沈驚寒舉杯,一同喝下。
桌子上的人見到三位太子爺都開始喝酒了,自然也都開始了交流。
那緊張的氣氛,順著交流也逐漸放鬆了下來。
就在這時。
歡聲笑語的宴會廳內。
陡然響起了鋼琴聲。
餐廳內的燈光暗了下來。
鋼琴大師懶懶,正在彈奏鋼琴。
許多年輕一代的人,立刻打開某音直接現場直播了起來。
「我們也去看看,走吧」唐知夏立刻挽住江心研胳膊就拉起她往前面湊。
其餘的人也跟著一起過去了。
「梔梔妹妹,要不要一起過去?」沈年貼心詢問,語氣溫和。
「沈年,我……」
話還沒說完。
江心妍離開的位置上。
薄霆野坐了下來。
與此同時,桌子底下,他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江晚梔:???
嗯,這麼大膽?
「怎麼了?」沈年關切地問。
江晚梔側過身,擋住沈年的視線「你先去吧,我馬上來」
沈年還想說等她一起,那邊阮鳳憐恰好開口叫他。
「媽媽叫我,那我先去了,待會見」
沈年起身,沈放也跟著走了。
「喂,江晚梔,你是不是不知道驚寒不喜歡那兩個人?」顧嶼川沒好氣地開口。
江晚梔的手在桌下掙了一下,沒掙開。
她笑了,笑得瀲灩又狡黠「你說什麼?我沒聽見,來我面前說,嗯?」
薄霆野眸光微頓,側頭看向她。
「來我面前說」她又重複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揚。
顧嶼川眉頭輕蹙。
他不喜歡她這種語氣。
因為這種語氣莫名讓他想到昨晚被她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於是,他站了起來,大步走了過來。
江晚梔側首看向薄霆野,眉梢一挑,那笑容意味深長。
她在告訴他。
只要他不怕。
她自然也不怕。
但他握著她的手,該怎麼解釋呢?
想解釋,就只能曝光她戴著面具。
可戴著面具是重點嗎?
重點是,面具下的底色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喜歡挑戰的顧嶼川,能抵擋住她這樣的魅力嗎?
就在顧嶼川走到她面前的那一秒,桌下的手,鬆開了。
薄霆野承認。
他慌了一瞬。
他不想讓她曝光。
不想讓好兄弟看到她那一面。
這個女人,就該被他藏起來。
坐在斜對面的沈驚寒,下頜緊咬,臉色鐵青。
下一秒,起身,直接離開了桌子。
「阿野你說說,她是不是很過分?」顧嶼川來到她面前俯身「你難道不知道那兩個傢伙多虛偽嗎?」
「所以呢?」
「所以?」顧嶼川笑了,笑意裡帶著幾分探究「江晚梔,你是不是故意的?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話沒說完,薄董的秘書急匆匆跑了過來「顧少,薄少,您兩位父親在那邊叫你們趕緊過去一趟」
兩人對視一眼,知道多半是有正事。
薄霆野起身,剛邁出一步,又頓住了。
他垂眸看向她,嘴唇無聲地動了動,吐出兩個字『等我』。
他們一走,江晚梔便立刻起身去了衛生間。
一樓的衛生間全滿。
她只好轉身上了二樓。
走廊安靜,燈光昏黃。
她一間間掃過去。
終於在盡頭看到一扇虛掩的門。
就這間吧。
她伸手扶上門把手,正要推開。
眉頭陡然一蹙。
下一秒,門縫裡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將她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