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梔望著他這副哀求的模樣。
唇角緩緩勾勒出一抹弧度。
她沒有抽回腳,任由他按著,微微俯身,伸出指尖挑起他的下顎「你是在求我?」
怕她這個姿勢不舒服。
他捨不得地鬆開了她的腳,身子又往前挪了挪,將自己送到她觸手可及的位置。
「是,我求你,求你看看我,求你也像對待阿野那樣對我」
江晚梔眉梢一挑,再次撐著床沿微微後仰,拉開了一點距離,目光帶著審視的意味從上到下掃過他「你有什麼優勢?」
「什麼?」
「你知道他為了讓我滿意,看了三天影片,潛心鑽研嗎?」
顧嶼川瞳孔一縮,像是難以置信。
「你憑什麼覺得你能爭得過他?」她的語氣直白又現實「憑你比他年輕兩歲?憑你比他更會撒嬌?還是憑你這一腔衝動又廉價的熱情?」
顧嶼川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話像一把刀,每一句剜在他心上,疼得他喘不上氣。
空氣在這一秒凝滯。
他的瞳孔里瞬間瀰漫上痛苦與憤怒。
「你……你既然看上了他,又為什麼要勾引我?」他的聲音在發抖,眼眶紅得不像話「展現魅力,引我沉淪,等我卑微地告白了,你再狠狠拒絕,這樣很爽,是不是?」
「從頭到尾,我有勾引你嗎?」她的語氣生冷「難道不是你太容易動心麼?」
他沒再說話,就那麼怔怔地看著她。
薄唇顫抖了幾下。
最終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而壓抑的笑。
那笑聲裡帶著自嘲,帶著破碎,帶著認命般的淒涼。
「所以,從頭到尾,是我自己下賤」他抬眸看向她,眼底的光暗了下去「你說我像貓,就真的只是把我當畜生逗弄……我,我還以為……」
他撐著地面,緩緩站了起來。
「對不起,打擾你休息了」
語畢,他轉身踉蹌地走到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回到房間後。
他抬手三兩下將那件奢侈品牌的背心撕成了兩半。
「砰——」
一拳狠狠砸在牆上,骨節瞬間傳來碎裂般的疼痛,卻抵不過心口那把鈍刀。
「從頭到尾,我有勾引你嗎?」
「難道不是你太容易動心麼?」
冰冷無情的話語像複讀機一樣在他腦海里不斷循環。
他貼著牆面,緩緩滑坐下來。
漆黑的屋內,連睡眠燈都沒有開。
他就那麼狼狽地坐在地上,雙手抱住腿,將臉深深埋進膝蓋里,無聲地落淚。
他好像個傻子啊……
為什麼要喜歡那個女人?
為什麼要這麼作賤自己?
「扣扣扣」
十分鐘後,房門被敲響。
他沒有理會,只是緊緊地抱住自己,蜷縮在角落裡。
「吱」的一聲,房門被推開了。
下一秒,又悄然關上。
空氣里瀰漫開屬於她獨有的氣息。
顧嶼川緩緩抬起頭。
窗簾沒有拉,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亮了她清冷的身影。
她換掉了睡衣,穿著一件黑色吊帶裙,一頭青絲垂在身側,耳垂上綴著銀色的耳飾,整個人冷艷逼人。
下一秒,她走到了他的面前。
然後,攤開了手。
那纖細的食指上繞著一根銀色細鏈,鏈條末端繫著一簇柔軟的羽毛。
她指尖輕輕一挑。
那簇羽毛便搖曳起來,在他眼前輕輕晃動。
她揚起下顎,居高臨下地睨著他。
接著,手腕微轉,羽毛掃過他的鼻尖,又輕飄飄地收了回去。
「你願意做我的小野貓嗎?」
「你,你還要羞辱我?」
這東西,不就是逗貓棒嗎?
她怎麼可以這樣對他?
她沒有回答,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勾起一抹薄涼的笑意「不願意?」
「你覺得,我會願意?」
「是嗎?」
「你從頭到尾一直把我當傻子耍,你就是在報復我之前的行為,你現在看到我這麼狼狽,是不是很得意?」
「我的喜歡,在你看來,就那麼一文不值嗎?」
「你剛剛已經羞辱得夠徹底了,為什麼還要追到房間裡來繼續殺我?」
他每吼一句,眼眶就更紅一分,聲音也越來越啞。
最後他死死盯著她,胸膛劇烈起伏。
「你放心,今晚開始,我不會再喜歡你了!」
「還有嗎?」她平靜挑眉。
他瞬間愣住了。
他剛剛叭叭那麼多不滿。
她就這麼一句?
「江晚梔,你到底有沒有心?你……」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他從小萬千寵愛於一身,從來都是他把別人堵得說不出話,何曾像現在這樣憋屈又委屈。
一滴淚,終於從他眼眶裡滑落。
「爭不過我就哭?」她緩緩蹲下,直視他的眼睛「你猜,你哭,我是會心軟,還是會興奮?」
不等他回答。
背心早已被撕破,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相當於沒穿。
顧嶼川渾身繃緊,緊張地貼著牆壁。
他想推開她,想讓她住手。
可她那種逗寵物一樣的眼神,太犀利,又太絢爛。
他像是被釘住了,完全動不了。
幾秒後,那隻手終於撫上他的脖頸,在他喉結處輕輕摩挲。
顧嶼川渾身輕顫起來。
「你……」
她輕笑一聲,微微俯身,貼在他耳邊「不是說不喜歡我了嗎?那你抖什麼?」
「別,別這樣折磨我……」沙啞的嗓音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顯而易見的顫抖「別耍我了……求你了……」
「我好像沒有綁著你的手吧?」
溫熱的呼吸貼著他泛紅的耳垂提醒的響起。
聞言,他伸手想推開她。
可在觸碰到她手臂的那一刻,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願意做我的小野貓嗎?」嬌媚入骨的腔調再次低聲響起,她抬起手腕,輕輕一抖,那簇羽毛在他眼前晃了晃「 願意,那就自己抓住它,嗯?」
他沒有動,就那麼僵硬著,目光死死盯著那簇在他鼻尖前搖曳的羽毛。
見他沒動,她作勢便要起身。
「別走!」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臂。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他沒說話,目光追著那簇羽毛。
幾秒後,他抬起手,指尖顫抖著,輕輕握住了那簇羽毛的末端。
「抓住了」他看向她,眼底盛滿了卑微「我現在,是你的小野貓了嗎?」
江晚梔滿意地挑起眉梢。
算是默認。
疼痛會催生忠誠。
屈辱能激發依賴。
男人這種生物,馴服他們最好的方式,就是先碾碎他們的尊嚴。
他一隻手攥著那簇羽毛,另一隻手順勢撐在地毯上。
再次逼近她的瞬間,微微抬起頭,喉結在月光下緩緩滾動了一下。
「那主人,幫幫我好不好?」他的聲音很輕,顫抖中帶著明顯的祈求「小野貓好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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