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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小貓真乖,沒事

2026-09-18 22:19:15 作者: 蘇晚安

  太陽烈得讓人睜不開眼。

  江晚梔將那口黑壇搬到陽光直射之處。

  然後,退後半步。

  靜靜地看著。

  衍公屏住了呼吸,坐在椅子上,目光緊緊鎖住壇身。

  陽光一寸一寸地移動,沿著壇身緩緩攀爬。

  當那道光柱恰好落在壇口正中央時。

  油脂封口的表面開始泛起細密的水珠,像是被無形的熱度熔化了一般。

  三道符紙上的止字。

  在沒有外力觸碰的情況下。

  

  自行捲起了邊角,一片一片地剝落,無聲無息地飄落在地……

  衍公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守了這罈子四十年。

  雖然從未想過打開它。

  但他也從未料到。

  只是把它放在陽光下。

  它就自己開了?

  可壇口並沒有異物流出。

  反而逸出一縷淡淡的檀香。

  就像是沉睡了上百年的木質氣息,終於重見天日。

  見狀,江晚梔想伸手。

  「我來!」顧嶼川忙抓住她手腕「我來拿」

  「你不怕?」

  江晚梔知道他如此緊張。

  必然是在那間屋子裡感受到了什麼東西。

  或許,是原主的氣息。

  又或許,是別的什麼東西。

  「不怕」那股陰冷的感覺到現在還沒完全散去。

  他不知道罈子里有什麼東西。

  但他知道,不管是什麼,都不能讓她冒險。

  如果真是危險的東西。

  那就讓他來好了。

  江晚梔輕笑一聲「小貓真乖,沒事」

  語畢,她將手探入壇中,指尖觸到了一塊堅硬的東西。

  隨即,緩緩取出。

  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木牌。

  木質黝黑,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被歲月啃噬過無數次。

  木牌上殘留著大片乾涸的血跡。

  顏色已經發黑髮褐,卻依然能依稀辨認出上面雕刻的字跡。

  她翻轉木牌,看清了上面的字。

  然後,她沉默了。

  衍公見她神色有異,起身,忍不住上前一步「上面寫了什麼?」

  江晚梔側首對著顧嶼川輕聲說道:「去把衍公的椅子搬過來」

  顧嶼川快步跑過去將剛才他坐的椅子端了過來。

  這時,她才將手中的木牌遞給了他。

  衍公忙伸手接過,低頭去查看。

  下一秒,便看到衍公握著木牌,身子猛地一晃。

  江晚梔與顧嶼川同時攙扶住他。

  兩人小心翼翼將他攙扶在座椅上。

  「衍公……」江晚梔輕聲呼喚。

  衍公沒有回應。

  他只是低著頭,嘴角在發抖。

  木牌上的字跡蒼勁有力,每一筆都刻得很深。

  【吾以畢生修為,以輪迴為引,以天道為誓,換吾兒一生順遂,一世平安】

  【此生無緣以父相稱,便以師父之名,守你至此】

  落款處,是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名字。

  那個名字。

  他叫了一輩子師父。

  衍公的手開始劇烈地顫抖。

  他的眼眶在一瞬間泛紅,渾濁的老淚無聲地涌了出來,順著臉上的溝壑緩緩滑落。

  他守了這罈子四十年。

  師父臨終前告訴他。

  這罈子里的東西,絕不能打開,絕不能讓人看到。

  他信了,守了,從未懷疑過。


  可原來。

  不是不能開。

  是師父不想讓他打開。

  因為這罈子里封著的,不是邪門,是一個無法宣之於口的秘密。

  「他……他是我父親?」衍公的聲音沙啞嗡鳴「他把我從孤兒院帶出來,教我本事,冠他姓氏,教我做人,我以為他是恩人,是我這輩子最該感謝的人……」

  他的聲音碎了。

  「可他……他就是那個把我扔在孤兒院門口的人?」

  江晚梔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衍公低著頭,盯著那塊木牌上乾涸的血跡,忽然笑了。

  「他守了我一輩子,可他也騙了我一輩子」

  他抬起頭,滿臉淚痕,看著她「他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到死都不告訴我?」

  江晚梔沉默了片刻,輕輕開口「我不知緣由無法評判他,或許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但他後來把你接身邊,照顧那麼多年,用盡一生玄學風水奇門遁甲只為讓你站在巔峰,那些感情不是假的」

  她緩緩蹲下,仰頭看向他。

  「您可知道,他的那句誓言,在道教與佛教里有多沉重,通俗的解釋那就是,不入輪迴,不渡彼岸,以此殘軀,以此殘魂,以此殘命,終此一生,護你周全」

  木牌從他顫抖的手中掉落。

  這……

  這就是他能活到90歲的原因嗎?

  江晚梔順手接住。

  「普通人不信玄學,但您知道,越是豪門中的人越是相信風水玄學輪迴,而這些年,您越來喜歡研究高緯度的東西,就證實了這些是存在的,只是科學無法解釋罷了」

  一旁的顧嶼川瞳孔一縮。

  她說,有些東西是真實存在的。

  只是科學無法解釋。

  所以,所以剛剛在那間屋子裡,那股冷意是……

  江晚梔的目光是在衍公面上,並未發現顧嶼川的異常。

  她再次將木牌遞給衍公「您老可是能活到百歲的!」

  衍公久久沒有說話。

  那隻木牌被他緊緊攥在手裡。

  半晌後,他緩緩起身。

  「哎,人老了,起來早了,有些困,扶我回去休息吧」

  江晚梔知道他一時難以接受,便讓顧嶼川攙扶他。

  而她則將那黑壇抱起,跟了進去。

  進入大廳後。

  江晚梔將黑壇親自送回了那個房間。

  出來後,馬管家與爺爺也回來了。

  他忙上前一步立刻說道:「衍公他累了,先去休息了,我先安排大家吃飯,然後再去莊園逛逛好不好?」

  「不用麻煩了馬管家,我們也叨擾一天了,既然衍公休息,我們也該回去了,這個」她將自己的名片遞給馬管家「若衍公有需要儘管聯繫我」

  「江小姐您可千萬不能走,衍公說了,晚上邀請了一些大佬來聚餐,帶你認識認識」馬管家低聲道:「江小姐,衍公這是給你在京圈鋪路啊!」

  江晚梔眉梢一挑。

  喲,這老頭還真是懂事咧。

  看來,有共同的喜好倒是很容易拉近關係。

  「還有晚上邀請名單里,也有鴻老與孟老,午飯後,SAP也準備好了,下午大家儘管放鬆就好,哦,對了,衍公還說,今晚顧少爺可以留下陪您,就睡,睡您昨晚那張床……」

  江晚梔:「……」

  這老頭!

  顧嶼川腦子嗡了一聲。

  什麼?

  今晚,他也可以留宿?

  還,還可以跟她睡一個房間?

  他眼神迅速看向了江老爺子,臉色又紅又慌亂。

  江老爺子忙將視線轉移,孫女開心就好,孫女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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