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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阿野,她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2026-10-15 19:57:32 作者: 蘇晚安

  凌晨一點。

  私人飛機平穩地穿行在雲層之上。

  窗外是一片濃稠的墨色。

  只有遠處的星光零星地綴在夜幕里。

  沈驚寒摟著她,指尖輕輕在她後背拍著。

  「他大概永遠都算不到,你會給他打麻醉劑」他低聲開口,聲音壓得很輕,像是怕驚擾她的睡意「沒有人能猜透你的每一步,包括我」

  江晚梔閉著眼,聲音有些低啞。

  「我做事,其實很好猜」

  「嗯?好猜?」

  「因為每一件事的結果,必有利於我」

  說著,她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機艙頂部的燈光上。

  「他是南邦的天,若硬攔,我們很難全身而退,我的確可以硬剛,可捅破天了,砸下來,傷的便會是我們自己「

  沈驚寒輕撫她後背的手,停頓了一下。

  「你是覺得,南邦有我們的生意,不能做得太絕?」

  「不管是因為生意,還是因為別的,你都要記住——對付這種人,好比釣魚,小魚咬鉤,直接收線,他這種大魚,你越用力,他越掙扎,搞不好魚沒上來,竿先折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沈驚寒懂了。

  她去拿針劑的那一刻。

  他們三個男人想法大概一致。

  不是毒藥,但一定會是讓他疼痛不止的藥。

  

  但沒想到,會是麻醉劑。

  但這一針,會比任何毒藥都更狠更疼。

  因為厲燼淵醒來之後。

  他會發現,自己以為算準了她的狂妄,算準了她的狠厲,算準她睚眥必報的性子,可沒算準,她並沒有折磨他,只是讓他安然入睡。

  她給了他一個最體面的結局。

  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這種算錯失去的滋味。

  遠比毒藥更讓他痛苦。

  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你連他對你的感情,都算計進去了?」

  話說出口的那一刻。

  他忽然就明白了。

  給她的百分之五十的礦區股份。

  從來就餵不飽她。

  那只是開胃菜。

  而她真正想要的,是厲燼淵手裡那整片南邦的版圖。

  她把手伸進了他的兜里。

  不是現在拿,而是等他疼夠了,崩潰夠了,絕望夠了,再回去,一點一點地,將那塊大魚吞入腹中。

  她的每一步都像是在下棋。

  落子無聲,卻步步致命。

  她從不浪費任何一顆棋子。

  也從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利用的人。

  包括她自己。

  江晚梔淺笑一聲「難道,我對你們不是這樣嗎?」

  她回答得坦蕩,沒有半分遮掩。

  「那你……」他微微拉開距離,垂眸看她「會收了他嗎?」

  「你介意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看著她,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然後,他輕輕笑了,將她再次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以前介意,因為你耀眼奪目,我想著,我們三個或許還能分個高低,可隨著越來越了解你,我發現自己錯了,耀眼奪目,只是你的入門」

  他的聲音低下去,語氣虔誠又溫柔「你像一個讓人驚嘆的寶藏,而寶藏,必然會引來萬人爭搶,也不可能最終屬於某一個人,所以……」

  他頓了頓,像是說服了自己。

  「只要我能留在你身邊,便已足夠,至於你以後會不會收了他,又會不會收了獨孤硯——」

  「這都不是我該關心的事,我該關心的,是如何在一眾優秀的男人里,站穩自己的位置」

  「這麼懂事?」

  「不懂事沒辦法,你身邊優秀且虎視眈眈的男人太多了」他語氣有些無奈,但又有些愉悅,至少,喜歡她的,都是大佬,而越是大佬,就越能激發他們往上拼搏奮鬥。


  「那明早下飛機,他們來接,你打算怎麼做?還藏嗎?」

  沈驚寒低笑一聲「早就不藏了」

  江晚梔微微偏過頭看他「什麼意思?」

  「他們願意給我三天時間,是因為我對他們坦白了」

  「你已經坦白了?」她有些詫異。

  他點頭,聲音溫柔:「那天他們非要過來,我就坦白了一切,我沒有打算一直藏下去,以後,我要大大方方的站在你身邊」

  江晚梔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

  難怪那晚通話需要半個小時。

  難怪他們願意給他三天時間。

  按照薄霆野與顧嶼川那個性子。

  知道她離開古堡後,必然第一時間趕來。

  原來……

  沈驚寒看著她,伸手將她耳邊的碎發攏到耳後,動作很輕「江晚梔,我藏了二十多年,藏到我以為藏著,就可以活下去,可後來,我越藏,那些人越想吞噬我,所以,我藏夠了!」

  他的聲音低下去,卻格外清晰「南邦礦石保住了,我有走進沈氏集團談判的資格了,這次回去,我要堂堂正正的奪回一切,屬於我的,我一分不讓,而他們父子三人……」

  他聲音陡然沉了下去「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江晚梔勾唇,眸底冷艷「我也一樣」

  天樞那邊的輿論早已發酵成功。

  爺爺也已經給她鋪好了一切。

  這次回去,她要讓江氏將徹底洗牌。

  要讓那群老東西知道——

  誰,才是江氏唯一的掌權人。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將她又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閉上了眼。

  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機艙里安靜下來。

  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轟鳴聲。

  窗外,夜色正濃。

  而屬於他們黎明,即將到來。

  ——

  翌日。

  九點整,飛機準時落地。

  江晚梔走出艙門時,一眼就看見了接機口那兩道身影。

  顧嶼川站在前面,薄霆野在他身後半步。

  一個藏不住,一個壓得深。

  顧嶼川看見她的那一瞬,眼眶猛地就紅了。

  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像一隻終於等到主人歸來的大型犬,飛奔過去,一把將她緊緊箍進懷裡。

  「主人……我好想你」他的聲音在發抖,埋在她肩頭,帶著壓抑了許久委屈「你終於,回來了」

  江晚梔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目光越過他的肩,落在了他身後那個男人身上。

  薄霆野站在原地,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西裝,和英俊完美眉眼五官相得益彰。

  他沒有衝上來,沒有開口。

  他就站在那裡,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顧嶼川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含著淚鬆開她,側過身看向薄霆野,聲音還帶著哽咽:「阿野,她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薄霆野沒說話。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

  最後,走到她面前,站定。

  他就那麼盯著她看,看到眼眶發酸,看到喉結上下滾了又滾。

  「怎麼,不認識我……」

  話還沒說完。

  他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摟進懷裡,順勢埋在她頸窩,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到極點的哽咽:「江晚梔……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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