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書房。
江晚梔與爺爺吃了午飯,短暫休息後,便開始了嚴肅的討論。
這段時間她雖然在南邦。
但天樞輿論的發酵早已為她鋪好了路。
如今,她也拿到了更多的資源,可以真正收網了。
「梔梔,還有幾個老古董,有些難啃,都是支持你父親的」江伯衡將一疊資料推到她面前。
江晚梔坐在書桌前,翻閱著那些資料,一頁一頁,看得很慢。
她的目光在每一個名字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記住什麼。
良久,她合上資料,抬頭看向對面的老爺子,語氣帶著一絲涼意「這些老東西,真是忘了,是誰帶著他們走到這一步的」
江伯衡沒有接話,只是看著她。
她忽然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沒到眼底。
「爺爺,明天,就讓我給他們上一堂課,一堂,什麼叫聽話的課」
江伯衡看著她的眼神莫名有些冷。
「梔梔啊,這是國內,殺人會犯法的」他語氣放緩,又補了一句「放心,明天有我坐鎮,即便他們不樂意,也沒辦法,爺爺可是持有70%的絕對控股權,擁有最大的權利」
她抬起眼,唇角彎起一個弧度「我知道您有絕對控股權,可以直接任命我,但我要的,不是被給予,而是自己拿過來」
江伯衡滿是欣賞:「好,你大膽的去做,天塌了,爺爺給你撐著!」
——
翌日,江氏集團。
上午九點,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江德福坐在主位左側,姿態鬆弛,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像在看一場早已知道結局的戲。
三位股東坐兩側最前面。
其他位置,坐著財務總監,市場總監,運營總監,還有十幾個部門的負責人。
當然,還有江心妍。
她也是某項目的負責人。
自從進入會議室開始。
她的目光總是看向門邊的那個沙發。
是的,門邊的長沙發上,還坐著三個男人。
薄霆野,顧嶼川,以及沈驚寒。
他們三個為什麼會出現在會議室,她不知道。
但這段時間,他們三個,不知道什麼突然都不搭理她了。
而據調查,他們似乎成天都圍繞著那個女人轉。
她到底哪裡好?
就算她以前是裝傻。
可怎麼他們莫名就上頭了呢?
還是說,男人真的就只是看顏值?
會議室內,大家小聲嘀咕著。
江伯衡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
整個會議室的氣氛莫名有些壓迫感。
這時,一個體態臃腫的中年男人率先開口「三位太子爺,今日這是我們江氏內部會議,你們坐在這裡,不太好吧?萬一泄露了什麼機密,到時候就說不清了」
江伯衡還沒開口,薄霆野已經先動了。
他靠在沙發背上,姿態閒適,語氣不緊不慢:「楊經理,江氏與我們三家都有商業往來,簽合約的時候,你口口聲聲說都是一家人,怎麼,現在就成了外人了?」
楊胖子嘴角一抽:「薄,薄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這是江氏內部會議……」
「我們三家與江氏的合作項目,數額都不小」顧嶼川接話,眼神更屌了,他本就是誰都不搭理的性格,自然沒好脾氣「如今江氏內部震盪,作為合作方,來聽聽情況,也是為了後續更好地發展,楊經理覺的這有問題?」
楊胖子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悻悻地坐了回去。
沈驚寒則全程沒有說話,只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江董,這人都到齊了,可以開始了吧?」有人再次開口。
而他這句話落。
大門『砰』的一聲,被推開了。
江晚梔緩步走了進來。
烏黑筆直的長髮順肩而下,一身啞光黑修身西裝,肩線鋒利,妝容冷感濃烈,周身透著目中無人的桀驁。
幫她開門的那兩個壯漢也跟著進來,並關上了門。
眾人看向那兩個魁梧的保鏢,皺眉。
這是什麼意思?
「梔梔來了啊」江伯衡笑了笑,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江晚梔沒有回應,目光冷冽,眼皮衝著那兩個保鏢一抬。
兩人會意,迅速走上前,將辦公室所有落地窗全部拉上。
屋內的光線瞬間黑了下去。
空氣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
「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啊,大白天的關什麼窗戶,黑乎乎的……」
江晚梔沒說話,手中遙控器輕輕一按,最前面的屏幕瞬間亮起,慘白的光線驅散了部分昏暗,卻讓每個人的臉色都顯得不太好看。
「搞什麼,神神叨叨的」
「就是,還真是戲精呢……」
與江德福坐一排的幾個人嘀嘀咕咕地嘲笑著。
其他人聽到吐槽,自然也跟著交頭接耳。
江晚梔徑直朝主位走去。
江伯衡順勢將座椅往旁邊挪了挪,含著笑意看向她。
江晚梔走到最前面,站定。
下一秒,左手撐著桌面。
右手從懷裡緩緩掏出一樣東西。
「砰——」
一聲悶響。
泛著冷光的匕首,狠狠扎入桌面,刀身沒入三分,尾端嗡嗡震顫。
整個會議室瞬間死寂。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呆滯地看著那把扎在桌面上的刀。
江晚梔掃視全場,聲音冷傲:「現在,可以安靜了嗎?」
剛才那些嘲弄,嘀咕,交頭接耳,瞬間消失了。
「很好」
江晚梔沒有收回匕首,就讓它扎在那裡,像是冰冷的警示。
下一秒,她雙手撐住桌沿,目光掃過一張張神色各異的臉,緩緩勾了勾唇角。
「既然都安靜了,那我們就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