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上午，溫念棲理都沒理他。
沈妄氣炸了。
半夜。
傅衍還沒睡著，房門就被打開，下一秒。
啪——
刺眼的燈照射在臉上，眼睛都睜不開。
沈妄掀開傅衍的被子，「起來。」
傅衍敢怒不敢言，寄人籬下的生活不好過啊，「妄哥，你怎麼了？」
他拿出手機給他看，「我都拉下臉哄她了，她還要我怎樣？」
傅衍眼屎都還沒擦乾淨，就已經接過手機準備大分析一場。
看到沈妄發的信息。
傅衍，「……」
「妄哥，你這哄人的方式怎麼跟別人不一樣呢？」
跟上級向下級下達命令似的。
沈妄皺眉，「我難道沒有承認錯誤？」
「承……是承認了……」
傅衍發現一個不對勁的地方，「她沒有收你錢！」
「我勒個乖乖，這是準備騙把大的呀。」
提到這個，沈妄後知後覺，她好像很久沒領過自己錢了。
自從誤刪他那次……
要麼直接退回，要麼不領等過期。
沈妄微微眯眼，眼底閃過疑惑，「難道她不圖我錢了？」
傅衍這次真覺得沈妄中邪了，「她不圖你錢圖什麼？圖你照片不發，頂著好聽聲音其實背後是個200斤的摳腳大漢？還是圖你嘴巴毒，只會損人？」
「你什麼意思？」
沈妄掀開眼皮，眼神如刀子般刺過去。
傅衍連忙捂住嘴。
言多必失啊。
「我的意思是，她肯定憋了大招，準備騙一筆大的。」
傅衍猜測，「她最近有沒有提過她家人身體不好？」
「有。」
傅衍驕傲地拍了下手，攤開，「一切都說得通了，過不了幾天，她肯定會說家裡人需要一大筆治療費。」
「像這種撈女，平時幾萬幾萬已經滿足不了她了。」
「妄哥，長點心吧。」
沈妄雙手插兜，緩慢開口，「如果她喜歡我呢？」
這也解釋得通啊。
傅衍原地石化，尋思著他剛剛說那麼多都白說了？
他站起身，圍著沈妄轉圈圈，一隻手立著放在身前，一隻手盤著佛珠，嘴裡念叨著，「妖魔鬼怪快離開，妖魔鬼怪快離開……」
沈妄白了他一眼，「有病？」
傅衍說：「你沒覺得你剛剛說的那句話……一點都不符合你的人設麼？」
「嘴上說著不喜歡女的，心裡卻期盼她喜歡上你？」
沈妄面無表情，語氣冷道：「誰說我盼著她喜歡我？」
「如果有這種可能，儘早掐斷她不該有的心思。」
傅衍嘴角抽搐，嘴巴硬地能夾核桃了。
「你不信？」
傅衍點頭如搗蒜，「信信信！當然信！」
瞧他一臉不靠譜的模樣，沈妄撿起床上的手機出去了。
還得靠他自己。
……
雲庭花敘。
溫念棲的面試很簡單，什麼都不需要說，不用說年紀，從什麼學校畢業，有沒有經驗……
給她一個主題，直接現場搭配手捧鮮花。
市面上能用的材料都有。
留下一個作品後離開，等通知。
她的主題六一兒童節。
「你好，這是給你的面試補貼，希望你能面試成功。」
離開時，花藝顧問遞給她一個淺藍色的紙袋子。
「謝謝。」
走遠後，溫念棲才打開看是什麼。
一封粉色信封，表面寫的感謝面試之類的話。
打開一看，「我去，錢！」
「五十塊錢！」
溫念棲開心壞了，五十塊不僅能報銷來去路費，連午飯錢都省了。
這麼有格局的老闆，溫念棲雙手合十，「一定要面試上啊。」
「呵呵呵呵……笑一個吧……」
電話鈴聲響了。
一首十分命苦的歌，此時此刻特別煞風景。
看了眼誰打來的，立馬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餵？」
沈厭站在落地窗邊，聲音低沉，「你裝死呢？」
「為什麼不回信息？」
「說話。」
沈妄閉著眼吐出一口濁氣，兩國有時差，他那邊這會兒是凌晨。
溫念棲意識到暴君生氣了，也沒過分挑釁，「你那是認錯的態度麼？你那是命令我！」
「所以呢？」沈妄開口，「你是個聰明人，我們之間什麼關係你應該清楚。」
「我花錢還錯了？」
溫念棲閉嘴了，這段時間沒收錢，服務態度確實差了。
可她也很委屈啊，「我會把錢還你的。」
沈妄冷笑，垂落在身側的手漸漸攥成拳頭，嗤道：「現在想撇清關係？」
「可以，把錢還了，我就放你走。」
溫念棲支支吾吾道：「我現在沒那麼多錢。」
「沒錢？」
熟悉的對話。
刻進骨子裡般，如同閻王取命，全身冰涼。
好在此刻沈妄不在她身邊，在手機里，不然她的結局只能跟上一世一樣。
沈妄淡淡開口，「在你沒把錢還完之前，你只能乖乖聽我的。」
「哦，知道了。」
在他面前，她不應該有自己的情緒，自己的想法，只能處處順著他。
溫念棲準備掛斷電話時，聽見手機里傳來一句不可思議的話。
「你是不是喜歡我？」
溫念棲拿來手機，反反覆覆確定備註。
是沈妄打來的沒錯啊！怎麼會問出這麼蠢的問題。
溫念棲依舊禮貌地微笑，「請問我喜歡您什麼呢？」
「那你為什麼看見我跟女生玩遊戲生氣？」
她被對面摁在地上摩擦，被兩個隊友罵地狗血淋頭，這些都是因為他這個射手吃她經濟後，不聞不問造成的！
她不應該生氣麼？
溫念棲無情地翻了個白眼，不想再跟他繼續說話，掐著嗓子道：「哥哥～你想多了，我怎麼會生氣呢，我這個人最沒有脾氣了，也絕不會多管閒事，你跟誰玩，玩多久都是你的事，我怎麼敢生氣呢。」
沈妄皺眉。
他不喜歡這樣的回覆。
以前溫念棲也總是這樣，像個機器人，很沒意思。
「掛了。「
說完，掛斷了電話。
上一秒剛掛完電話，下一秒溫念棲對著手機翻了個白眼，「喜歡你？」
「想多了吧？」
「我又不是m，喜歡天天被你訓斥。」
叮——
沈厭【視頻報備】
溫念棲卸了氣，發誓以後再也不跟暴君對著幹了，一定要忍！
我忍！
忍住最後幾個月，把錢還了，立馬拍屁股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