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眯了眯眼，盯著這條消息。
『討厭』兩個字格外的醒目，像尖銳的刺，讓他很不爽。
冷哼一聲【祝你和他新婚快樂。】
溫念棲吹著頭髮，看到這條消息差點笑出了聲。
這人怎麼這麼幼稚，每次都憑空捏造一個莫須有的男性。
順著他的話說【謝謝，不隨禮麼？】
沈妄氣地肺管子都要炸了。
【隨尼瑪。】
【被我炸出來了，真有這個人？信不信我死給你看！】
溫念棲吹乾頭髮將吹風機收起來，哪怕室內開滿了空調，額頭也浸出薄汗。
才幾分鐘的功夫，沈妄已經失去耐心，直接打了通電話過來。
「幹嘛？」
溫念棲抱著電腦爬上床，「又想興師問罪，我都跟你說了一百遍了，我沒有出軌，沒有出軌。」
趕在某人亂發脾氣之前，打斷他的施法。
沈妄煩躁地將領帶扯下來，解開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
薄唇輕啟，「為什麼討厭我？」
溫念棲轉了下眼珠子，斟酌道：「你想聽實話還是假話？」
「溫念棲，你膽越來越肥了。」
「騙你的，我才沒有討厭你。」沒等沈妄鬆口氣，就又聽到她補充一句，「這句是假話。」
沈妄，「……」
溫念棲掀開電腦，「你能不能別每次這麼霸道，總是對我凶來凶去的，你不凶我的時候我還是不討厭你的。」
霸道？
沈妄氣笑了，「你是我的女朋友，我霸道一點都不行？」
「可是你對我這麼霸道，可你呢，你有拿出同樣的態度對我麼？這是你第幾次跟女生雙排了，如果換做是我，你難道不會生氣麼？」
「明明是你自己說的正常談戀愛，說白了你根本沒有把我當女朋友。」
「還不讓我哭，我就是討厭你。」
話落，迎來的是一陣沉默。
沈妄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道，這些話明明應該讓他很生氣才是。
可胸口莫名地酸澀。
許久。
電話里傳來一道極其微弱的三個字。
「我錯了。」
溫念棲放在鍵盤上敲擊的手指一頓，懷疑自己的耳朵。
他說的是『我錯了』？
拿下手機反覆確認是沈妄打來的，問：「你剛剛說什麼？」
沈妄眯了眯了，用手捏了下眉心。
媽的，自己真特麼中邪了。
驕傲的沈妄根本不會承認，「我沈妄就是一個霸道的人，只要是我想要的東西，只能屬於我。」
「你聽明白了麼。」
好吧。
果然是她的錯覺。
『我錯了』這三個字從沈妄嘴裡說出來，豬都能飛上天了。
「哦。」
沈妄勾唇，「怎麼，沒有放你自由，失望了？」
「要是被我發現你跟哪個男生搞在一起，我開車撞死你倆。」
溫念棲無語，「我都說了沒有。」
「累了，我要睡覺了。」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連寶寶，晚安，都沒有，裝都懶得裝了。
聽見溫念棲不耐煩的語氣，沈妄覺得胸口悶悶的。
這個女人有毒。
掛斷電話，溫念棲邊翻看兼職軟體，邊吐槽這個渣男。
「氣死我了，這個死沈妄，虧我今天還說他是個好人。」
「溫和地說句話會死啊！」
「每天凶來凶去，占有欲又強，也不知道他未來的女朋友怎麼受的了。」
「不，這種人根本不配有女朋友。」
……
回去的路上。
沈妄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宿屹看了眼後視鏡，「少爺，您感冒了？需不需要看醫生？」
「不用。」
沈妄看著電腦屏幕上的股市行情，腦子裡卻在想別的，完全靜不下心。
所以，她又說喜歡他，又說討厭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
傅衍摸了摸下巴，「正所謂愛之深，恨之切，小貓這是對你情有獨鍾啊，非你不可，沒你會死啊。」
沈妄雙手環抱在胸前，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她要是真像你這麼說的，我現在一頭撞死。」
他對感情不敏感，但也不是傻逼。
溫念棲對他的感情多深，他心裡還是清楚的。
陌生人階段。
給錢就是親親男友，沒錢就是死沈厭。
想起她第一次反駁他的話『沈厭，討厭的厭』。
沒來由勾唇。
傅衍，「妄哥，你笑什麼？」
「沒什麼。」
「對了，你今天見到你的未婚妻了麼？好看麼？哪家千金？」
沈妄拿起身前的冰咖啡，放在嘴邊抿了一口，「不記得了。」
傅衍，「？」
「剛見面就不記得了？」
沈妄對不感興趣的事情，不會花一點心思，更別談記在心裡。
傅衍豎起大拇指，「牛，不愧是妄哥，除了小貓，對其他女人真是看都不看一眼。」
沈妄看向他，糾正，「我對她也只是單純覺得有意思，沒有感情。」
一如既往死不承認。
在情場游離慣了的傅衍見怪不怪了。
「是是是。」
沈妄回到房間，坐在床邊，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發呆。
所以她真的討厭他，跟其他男生在一起了？
一想到她對其他男生也這樣，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似的，暴躁。
沈妄【你今天服務態度很差！】
溫念棲剛好掀開手機看時間，就收到沈妄發來的信息。
極其敷衍，有種不想惹麻煩，息事寧人的態度【寶寶，晚安。】
叮咚——
收到信息的沈妄冷笑。
他的小貓現在還學會撒謊了。
剛說去睡覺，現在還回信息。
沈妄【不是說睡覺？故意的？】
小貓【沒有，沒睡著，剛醒來看時間你就發信息過來了。】
沈妄【撒謊。】
小貓【你看，我每次說真話你都不信，我能怎麼辦。】
【你這樣，我也很為難，也不知道怎麼跟你證明。】
本以為正常談戀愛比僱傭關係會輕鬆一些，結果是她想多了。
聊天界面安靜了很久。
溫念棲以為他不會再發信息過來了。
嘆了口氣【睡吧。】
碼完字，消息還沒發出去。
跳出來一條信息。
沈妄【我改。】
溫念棲盯著這兩個字看了許久，驚訝程度不亞於聽到『我錯了』三個字。
所以今天並非是她的幻覺？
還沒看熱乎，消息又被撤回了。
非常扭捏的一個沈妄啊。
溫念棲將沒撤回的截圖發給他【我看見了哦。】
【期待你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