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出入社會賺錢的溫念棲,立刻聽出了其中的潛規則。
果然直覺不會錯,難怪上班哄著她,原來在這兒等著她呢。
立刻找藉口,裝作焦急的模樣,「老闆,我在這兒等了快兩個小時了,我想去趟廁所。」
顧蔓妮很不爽,但還是假笑地答應,「快去快回,別讓老闆等久了。」
「嗯,好。」
說罷提著裙子朝廁所的方向走。
十步兩回頭,趁人不注意想從其他門跑出去。
「自己陪老頭玩去吧。」
繞了一圈,要麼沒門,要麼都被保安攔了下來,只能悄咪咪躲進人群從正門跑出去。
顧蔓妮笑著給幾位暴發戶老闆敬酒,「那女孩還是個大學生,嫩地很,一會兒就讓她來陪你們喝酒。」
「你看,下半年的投資……」
「都不是問題,今天高興了,我願意投五千萬。」
顧蔓妮心裡笑開了花,她最喜歡跟這些沒頭腦的暴發戶打交道,好騙。
見溫念棲許久沒回來,起身去找。
瞧見門口被保安攔著的溫念棲,氣憤地走過去拽著她的手往回走,「你幹嘛去,投資商都等你半天了。」
她甩開顧蔓妮的手,冷聲,「我要回去了。」
顧蔓妮語氣一改往日的溫和,「你跑哪兒去!」
「來都來了,又不要你幹什麼,讓你陪幾個老闆喝點酒而已。」
溫念棲勾唇,「喝點酒而已?」
她上前,用手整理她的衣領,「你長這麼好看,怎麼不自己陪。」
「難怪這麼大方給我五千福利,你還挺看得起我。」
她脾氣倔,但顧蔓妮見怪不怪,一開始誰都不願意,可在金錢的誘惑下,都會折服。
她就是看中了溫念棲缺錢這點。
加上這張臉確實生地不錯,不然她才不會把她留下。
「嫌少?」顧蔓妮承諾,「一人喝兩杯,我給你八萬。四個老闆,八杯酒,一杯一萬,喝完錢馬上到帳。」
怕她不信,現場直接給她轉了一萬。
……
二樓。
沈妄只需要露個臉,全程待在二樓小憩。
昨夜想那個破女人一整晚沒睡。
傅衍站在落地窗邊,手裡端著一杯香檳,「那幾個女人的腰好細啊。」
「妄哥,真沒興趣?」
沈妄陷進單人沙發,煩不勝煩,拿起手邊的水杯朝他扔過去,「聒噪。」
水杯快砸在傅衍臉上時,一隻手接住了。
祁崢堯看向嚇地表情呆滯的傅衍,笑了聲,「你少說兩句,現在不是有錢了?要泡妞自己去,別吵到你妄哥睡覺。」
傅衍乾笑了兩聲,慢慢放下手裡的杯子,「那……那我去了哈。」
說罷,轉身溜了出去。
正好在門口撞見沈梧攸,「你在幹嘛呢?」
「你哥,太嚇人了。「
「我哥?你又被我哥揍了?」
「何止揍啊。」他誇張地兩隻手圍成一個圈,「這麼大一個玻璃杯,往我臉上砸。要我命啊!」
「這是?」
他看向她身後穿著精緻的陌生臉。
沈梧攸回頭看了眼,「哦,這是我新招的保鏢。」
「還挺帥。」
「你是要下去麼?我跟你一塊兒吧。」
說罷將手裡抱著的小狗遞給保鏢,「你陪它在我休息室玩會兒。」
「是。」
……
溫念棲盯著手機里一萬塊的轉帳,覺得很諷刺。
她確實缺錢,非常非常缺錢。
錢對她來說,就是買命。
但她也是有原則的,當即給人轉了回一半,朝她搖了搖手機,「我辭職。」
「這五千是10天的工資,還有我租禮服的報銷。」
說罷看了眼她身後直勾勾落在她身上赤裸裸又噁心的眼神。
難怪顧蔓妮的店,一個月不出單也能在市中心開這麼久。
原來她根本不是靠賣衣服賺錢。
厭惡地轉身,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污穢不堪的地方。
這麼多老闆看著,顧蔓妮從小養尊處優,什麼時候吃過癟,還是被一個普通女生教育。
氣憤地上前,猛地從身後推了她一把。
猝不及防,加上溫念棲穿不慣高跟鞋,直接往前摔了下去。
撞到了桌上,高腳杯落到了地面上砸地稀碎。
「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保安,把人拖走。」
窸窸窣窣地吵鬧聲引來不少人的視線。
沒過多久,兩個穿著制服的男生走來,「女士,還請您離開。」
「否則,我們要採取強制措施。「
溫念棲擦了把臉上的酒,身旁圍滿了人,討論聲不斷傳入耳朵,並沒有覺得羞恥。
撐著地板站起身,毫不客氣推了回去。
顧蔓妮沒想到溫念棲平時看著柔弱,竟然敢推她。
歪著臉,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敢推我!」
頓時拋棄大家閨秀的模樣,像一個失去理智的瘋子朝她撲了過去。
「住手!」
沈梧攸伸手將溫念棲拽到身後,「顧蔓妮,又在賣人呢?」
「跟你沒關係。」
沈梧攸轉頭看向溫念棲,「沒事兒吧,你怎麼在這兒。」
沒想到在這兒也能遇上沈梧攸,溫念棲解釋,「她給我的邀請函。」
「她啊,圈子裡出了名的雞。」沈梧攸故意放大音量,「自己到處賣還不滿足,借著招聘的油頭到處騙女孩賣身子。」
「你胡說什麼!」
啪——
清脆的一聲。
沈梧攸一臉無辜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滿臉歉意,「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怎麼能打人呢。」
「你……」
顧蔓妮想還回去,奈何她是沈梧攸,沈家人。
她轉身找到正在卡座上喝酒的小叔,「小叔,你還不幫幫我。」
溫念棲這才注意坐在幾位老闆後面的男人。
顧韞嘴角微微上揚,將酒杯放在桌面,起身朝沈梧攸走過去,「沈大小姐教育侄女是應該的。」
「知道就好,管好你家侄女,不乾不淨地出來糟蹋人。」
顧韞訕訕一笑,「可你身後這位美麗的小姐推人,再怎麼樣也說不過去吧,我侄女好心給她介紹工作,她倒好不感恩也就罷了還當場辭職。」
「你知道顧蔓妮介紹的是什麼工作麼?」
「工作無論好壞都是心意,不做可以,也沒人勉強,但推人就是不對。」
說罷,臉色頓時一變,抬了抬手。
保安直接將沈梧攸拉到一邊,「沈小姐,得罪了。」
顧韞勾唇,一步步朝溫念棲走過去,「長著一張無辜的臉,脾氣倒不小。「
「不願意陪他們,陪我怎麼樣?」
抬手快要觸碰她時,手腕被人捏住,隨後後腰處傳來劇痛,整個人往前倒去,膝蓋重重地跪在地上。
溫念棲往後退了兩步,抬眼撞上一道銳利的眼眸。
沈妄嫌棄地撒開他的手,朝溫念棲伸手,「過來。」
溫念棲站在原地沒動。
沈妄輕嘖了一聲,一腳踢在顧韞的後背,趴在地上,踩著他的身體走到溫念棲面前。
她穿著白色露背長裙,胸前的禮服被打濕了一片。
頭髮盤起,白色珠寶纏繞其間,站在人群中像是不可染指的神女。
所有人的視線朝這邊看來,沈妄不喜歡別人盯著她看。
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俯身時,在她耳邊輕聲,「還要裝多久不認識,嗯?」
「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