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潤的氣息噴撒在耳邊，溫念棲呼吸一滯，緊張地揪緊裙擺。
他……他怎麼知道的。
「這女人是誰？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太子爺身邊有過女人？不是說他對女人生理性厭惡麼？」
「我一開始就注意了，這個女生坐計程車來的，我還以為是混進來的，竟然認識太子爺！」
「果然越有實力的人越低調，顧家今天算是惹上大麻煩了。」
沈妄站直身子，雙手插兜，周圍的議論聲聽不見似的，垂眸打量著眼前的女孩。
比他想像中還要漂亮呢。
抬手將她額前凌亂的碎發別到耳後，似笑非笑道：「怎麼不說話，小撈女。」
溫念棲眨了眨眼睛，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
那表情像是在說，我不認識你。
趴在地面的顧韞忍著腰間的劇痛，撐著身子慢慢爬起來。
嘴裡含著血，齜牙咧嘴，「誰，誰踢我！」
看向站在溫念棲面前高大的背影，抬手衝過去要給他一個教訓。
溫念棲條件反射開口提醒，「小心。」
沈妄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在顧韞快觸碰沈妄的下一秒，肩膀被人捏住。
腿彎處一痛，撲通一聲，再次跪了下去。
與前一次不同，這次能清晰地聽到腿骨折的聲音。
沈妄全程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勾唇，「關心我？」
溫念棲抿唇，沒說話。
沈妄微微挑眉，握著她纖細的手腕，往二樓方向走，臨走前交代宿屹。
「處理乾淨。」
站在不遠處的顧蔓妮已經嚇傻了，不敢上去求情。
顧韞趴在地上，周邊滿是鮮血，沒想到自己得罪的人是沈妄，橫豎都是死，冒著危險抓住沈妄的褲腳，想博取同情，「我錯了……我錯了……」
「饒我一命……求你。」
前者面無表情，眼眸陰鷙地看向他，「那就留你個全屍。」
隨後嫌棄地一腳踢開，泡妞都泡到他頭上來了，留個全屍已經仁至義盡。
說罷，握著溫念棲的手腕徑直上了二樓。
路過人群時，紛紛自覺的往兩邊退讓出一條路。
沈梧攸和傅衍面面相覷，眼裡都寫滿了震驚和疑惑。
傅衍問，「你認識我女神？」
「你女神？」沈梧攸雙手環抱在胸前，護道：「我勸你離我的財神姐姐遠一點，別玷污了她。」
「你這是什麼話，我好歹也是傅家二公子，說得我好像很不乾淨似的。」
「不然呢，每天騙小妹妹的感情，哪裡乾淨了。」
傅衍被懟地一句話說不出來，無奈地點了點她，才將話題拉回正軌，「不對啊，你哥怎麼認識我女神的？」
「對啊，我哥怎麼認識財神姐姐的。」
……
二樓，套房。
兩人挨著坐在沙發上，誰也沒說話。
溫念棲坐地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整個人繃著一條弦。
「這個沈妄怎麼認出我的，我現在沒那麼多錢，不會重蹈上一世的覆轍吧。」
沈妄起身，走到咖啡機前。
溫念棲視線跟著他，察覺他看向自己又慌亂地躲開。
「不會要殺了我吧……」
兩人之間的氣氛古怪又有些尷尬。
沈妄瞥了她一眼，看著她拿起了手機，假裝忙碌地看手機，沒來由勾唇。
手機上罵罵咧咧，現實倒顯得文靜。
沒一會兒，一杯冰咖啡放在她面前，「七分糖，不苦。」
溫念棲依舊沒說話，也沒看他。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上一世她和沈妄沒有接觸，幾乎一見面沒說幾句就滾床上去了，這樣正常地待在一起，還是第一次。
多說多錯，乾脆低頭看手機。
沈妄在她身邊坐下，一隻手搭在她靠背上，看上去像是從身後摟著她一般，眯著眼輕嘖了一聲。
還是第一次有人無視他，把他晾到一邊。
叮——
沈妄【別刷你那死視頻了。】
【怎麼不說話？】
【啞巴了。】
消息從最頂端彈了出來，溫念棲回頭，沈妄垂眸看她手機，兩人額頭不輕不重地撞上。
溫念棲尷尬地捂了下，然後快速低下頭。
沈妄看著她在手機上敲字，盯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和耳廓，輕笑了聲。
他一笑，溫念棲更著急了。
小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能不能別離我這麼近。】
下一秒沈妄放在沙發後背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地往自己方向帶。
房間就他們兩個人，坐在一塊，非要用手機給她發信息才回幾句。
沈妄氣笑了。
但今天他心情好，也不知道自己哪兒來的耐心順著她來。
沈妄【？】
【我是你男朋友，挨著你坐都不行？】
【不知道說什麼可以直接親我。】
溫念棲一個踉蹌，直接靠在了沈妄懷裡，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她臉更紅了。
他胸膛很暖很結實，就像他給她打視頻時的那樣……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慌亂地手不知道該放哪裡。
小貓【不要！】
溫念棲閉上眼睛，絕望地點了點頭。
沈妄覺得很可愛【嗯。】
【要不背對背打視頻，這樣更方便。】
不知道哪句話戳中了溫念棲的笑點，沒忍住笑出了聲。
女孩輕快甜膩的笑聲傳入耳邊，嬌軀在懷裡輕微地抖動，身體裡冒出一股說不上來的燥意。
「女朋友，理我。」
溫念棲偏過頭，直直對上他的視線，漆黑的眼眸就這樣盯著她。
「我……」
沈妄看著她，耐心地等她說話，「嗯。「
「你……你會殺了我麼……」
「嘖。」
等半天等了句啥，看她膽怯又倔強的模樣，起了逗她的心思，「或許。」
果然！
溫念棲瞪大了眼睛，立馬像只縮頭烏龜躲進了龜殼。
沈妄覺得很可愛，嘴角上揚。
就在他以為她又要不說話時，溫念棲冷著臉，轉過身一副要跟他講道理的模樣，「你也騙了我。」
「你說你叫沈妄。」
「嗯，我就叫沈妄。」
「你說你不是那個沈妄。」
「那個沈妄？」他假裝聽不明白，「那個沈妄是哪個沈妄？」
就是那個瘋批，殺人不眨眼，脾氣陰晴不定的沈妄。
當然這些形容詞不能說出口。
小命要緊。
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故意的！
溫念棲氣憤地轉過身，恨自己運氣不好，早知道就不去應聘這狗屎服裝搭配師了，這樣就不會提前幾個月見到沈妄。
想到什麼，溫念棲重新轉過來，
沈妄一直保持著原來地坐姿，饒有興趣地看著她，「你說。」
「你怎麼認出我的，你偷偷查我了！」
「開戶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