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聽著，目光始終盯著她的唇，平時就是這張嘴嘰里咕嚕地懟他。
意識到自己語氣不太好，溫念棲弱弱道：「你怎麼不說話。」
「我沒開你戶，是你自己把照片發我的。」
「你騙人，我沒給你發照片。」
沈妄一隻手攬著她，另一隻手拿出手機。
單手將那張烤肉照片發給她。
溫念棲一臉懵地看著這張照片。
沈妄提醒，「右下角那個鐵質水壺上有張臉。」
溫念棲雙手放大，很模糊，但她對自己很了解，這張臉確實是她的。
見自己沒理跟他吵，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摳了摳自己的美甲，心虛，「我現在沒有錢還你……」
話說回來，「我們明明約好國慶見面的，是你毀約，反正你現在不能把我怎麼樣。」
想起他那句用身子還，她就後怕。
別看現在沈妄一副人模狗樣的，到床上簡直就是另一個人。
不死不休的。
沈妄勾唇，「把你怎麼樣？把你睡了？」
「嗯。「溫念棲眼睛看向別處，身體往後挪了幾分。
沈妄不許她躲，摟著她用力往自己身上帶，使得她再次結結實實地撞上他的胸口。
沒來由悶哼了一聲。
「想撞死我？」
「明明是你……」
沈妄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向自己，仔細端詳這張巴掌大的小臉。
「長這麼丑，我還不至於飢不擇食。」
聽到他罵自己丑，溫念棲躲開他的手，生氣道：「丑你別碰我，最好一輩子都別碰。」
熟悉的感覺，不卑不亢。
是他的倔犟小貓。
沒等他說什麼，就聽到溫念棲懟了他一句，「你也挺丑的。」
沈妄挑眉，「我倆都丑，『丑』味相投，誰也別嫌棄誰，燈一關什麼也看不見，埋頭干就行。」
「我不。」
沈妄掰過她的臉，「我可以答應，在國慶前你把錢還了，我不為難你。」
「真的？」
「嗯。」拇指指腹輕輕掃過她的唇，眉眼間皆是欲望，「但，你只能是我的。」
「懂了麼？」
「可以。」
溫念棲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生怕他反悔，保命要緊。
「別答應地這麼快，我不是要你當機器人，我要你正常跟我談戀愛，愛上我。」
「？」
沈妄輕笑，「別露出這副表情，看得我都*了。」
溫念棲抿了抿唇，這麼露骨的話，隔著屏幕她還能招架住，面對面她真有點……
「都談這麼久了，親一下？」
溫念棲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沈妄俯身，掐著她的後脖頸不許她躲，傾身在唇快要觸碰上時。
門開了。
溫念棲受驚地往他懷裡鑽。
門口探出兩個腦袋，傅衍捂著眼睛，「妄哥，打擾你好事了？」
溫念棲臉皮薄，被人撞見死死地把臉埋在沈妄懷裡。
好丟人！
差點就能親上，沈妄黑著臉，「你最好有事。」
沈梧攸站在沙發另一邊，「哥，你別生氣，你們這是……」
「嫂子？」
「我有兩個嫂子？」
兩個嫂子？
聽到這兒，溫念棲頓時冷靜下來，從沈妄懷裡坐起來，要逃時，被人死死扣住。
「瞎說什麼？」
沈梧攸，「你不是在網上也談了個女朋友？」
撐著腦袋，視線來回在兩人之間徘徊，一臉吃瓜的表情，「你們怎麼認識的？」
沈妄轉著食指上的銀色戒指，開口，「網上認識的。」
傅衍瞪大了眼睛，「溫……溫小姐就是小貓！」
「我去，要不要這麼巧，原來妄哥你就是那頭豬啊。」
說話太快，一下沒剎住車。
「不會說話就閉嘴。」
傅衍捂住嘴。
沈妄不喜歡被人打擾，喜歡單獨跟溫念棲待在一塊兒，牽著她起身，「我送她回學校。」
就這樣牽著她往外走。
祁崢堯回來，只看見正在鬥嘴的兩人。
傅衍，「賭不賭！賭錢的，妄哥絕對不會動真情。」
沈梧攸摸了摸膝蓋上小狗的腦袋，「賭就賭，財神姐姐那麼漂亮，你看我哥護那麼緊，為了他直接把顧韞給殺了，動情早晚的事。」
「妄哥殺的人還少？」傅衍獅子大開口，「賭十萬。」
「十萬誰跟你賭，最少一百萬。」
「別反悔哦！」
沈梧攸說：「誰反悔誰小狗。」
傅衍抬頭看向祁崢堯，「你都看見了，你來作證，這一百萬我勢在必得。」
沈梧攸，「你以為我哥跟你一樣見一個愛一個，這麼久了，你見他對誰這樣過？」
這樣說，傅衍心裡有些搖擺不定了。
祁崢堯問：「怎麼了？」
傅衍，「妄哥談戀愛了。」
……
電梯門合上。
密閉空間，單獨兩人，溫念棲又覺得尷尬了。
「剛剛那個女生是我妹妹，親生的。「沈妄牽著她的手沒松。
「哦。」
「我這個妹妹驕傲，從不多管閒事，今天難得為你出頭，你們認識？」
溫念棲動了動被他拽在手心的手，嗯了一聲，「她是我老闆。」
沈妄挑眉，聯想到過往的種種，「還挺有緣分。」
溫念棲不想跟他搭話，寧願尷尬也沒再開口。
樓下的賓客還沒散去。
溫念棲停止腳，「我不想走正門。」
「還怕被人發現我們的關係？」
「不是。」
這些人她都不認識，知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都無所謂，主要是她不喜歡被人關注的感覺。
沒等她解釋，沈妄就牽著她往偏門走，「嗯，走吧。」
溫念棲提著裙子，注意到他刻意走地很慢，照顧她穿的高跟鞋。
忽然覺得沈妄也沒想像中那麼嚇人。
商務車后座。
兩人一人坐一邊，但沈妄一直牽著她，全程就沒撒開過，生怕人跑了似的。
叮——
溫念棲將手機放在膝蓋上，點開消息。
季海棠【這麼晚還沒回來，沒出什麼事吧？】
溫念棲【我在回去的路上。】
季海棠【好，注意安全。】
察覺到光亮，沈妄掀開眼皮，「誰？」
「班長，問我回去沒。」
「男的女的？」
「女的。」
「我就問你兩個問題，這麼不耐煩。」
溫念棲，「我沒有不耐煩。」
「有。」
不想跟他爭，「你說有就有吧，反正我說什麼你都不信。」
沈妄捏了捏她的手，「生氣了？」
「沒有。」
沒一會兒，車穩穩地停在校門口。
這會兒已經快十一點了，幾乎沒有人。
溫念棲收拾東西，準備下車，發現自己這邊車門打不開。
「這邊。」
沈妄這邊的門開了，溫念棲看著他，後者沒有起身讓路的意思。
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從他身上跨過去。
某人勾唇，腿一動，溫念棲高跟鞋本來就站不穩，整個人往他身上撲，徹徹底底摔在他身上。
沈妄輕喘了一聲，順勢摟著她，嘴角上揚，「手放哪兒呢？」
溫念棲慌亂地抬起手，臉脹得通紅，「我……不是故意的。」
「喜歡摸那兒？」
溫念棲絕望地閉上眼，瘋狂搖頭，「不喜歡。」
「手感怎麼樣？」
「我要下車了！「
宿屹和司機對視一眼，誰都沒敢說話。
沈妄空出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似是警告的意味，「你要是敢在別人面前賣弄你這張臉，我就殺了你。」
「！」
溫念棲磕磕絆絆，「我知道了。」
沈妄終於滿意了，鬆開她，「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