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下車了,溫念棲才剛鬆了口氣,走出兩步低頭一看,他的西服外套還在自己身上。
折返回去。
「你的衣服。」
溫念棲脫下來遞給他。
沈妄垂眸,天完全黑下來,女孩站在車邊,車燈落在她身上,白皙的皮膚散著光似的。
長腿邁出,下車,接過她手裡的外套。
身高一米八九的沈妄站在溫念棲面前足足高出她一個腦袋。
重新給她披上,「以後不准穿這麼露。」
溫念棲始終低著頭,小聲嘀咕,「這哪裡露了。」
但還是被他聽見了,披好後順勢握著她的手,抬起,摘下自己食指上的戒指,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暴露癖,嗯?」
「我沒有。」
說話時,抬眸看向他,正巧對上他漆黑的眼眸,像是一團漩渦,讓人溺死其中。
沈妄輕笑了聲,摟著她的腰,慢慢俯身。
唇快要落下來時,溫念棲偏頭躲開了,悶悶道:「我該回去了。」
喉結上下滾動,隱忍開口,「好。」
閉上眼,強行將身體裡的橫衝直撞的躁意壓下去,才慢慢鬆開她。
溫念棲攏了攏衣服,低著頭慌亂地跑了。
沈妄回到車裡,看著她嬌小的背影消失在黑夜,才慢慢收回視線。
嘴角上揚,問宿屹,「我有那麼嚇人?」
宿屹眼睛左右掃了一眼,瞥了眼司機,司機匆忙將頭看向窗外,一副生怕惹上麻煩的架勢。
「小女生,第一次都會有些害羞。」
「害羞?」
沈妄默念了一句,車門自動慢慢合上。
就是有點太害羞了。
溫念棲幾乎用逃命的速度回到宿舍,脫下外套癱坐在椅子上。
「完了,完了,他竟然認出我了!」
「怎麼這麼不小心啊!」
懊惱自己沒有多留些心眼子。
季海棠剛洗完澡,抱著要洗的衣服從浴室出來,看著趴在桌上的溫念棲,「念念,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就是有點累了。」
「今天商會還順利麼?」她指了指她的衣服,「你裙子怎麼髒了,沒弄壞吧,租的禮服損壞是需要賠的。」
溫念棲低頭看了眼,嘆了口氣,「別說了,特別不順利。」
還遇到了活祖宗。
「我就說第一次見那個老闆就感覺奇奇怪怪的,她要把我賣了給老頭陪酒,我沒幹,差點跟她當場打起來了。」
「什麼?那種商會都是大人物,你沒得罪人吧。」
溫念棲抿嘴苦笑,「應該沒得罪吧。」
季海棠擔心,「錢是要掙,但還是要以自身安全為主。」
「我知道的。」
坐在椅子上,嘆了口氣,摳了摳美甲。
叮——
手提包里的手機響了。
沈妄【到宿舍了?】
小貓【嗯。】
沈妄在路上接上傅衍,他泡完妹子,一個人回去鐵定被老頭子教育又不務正業。
求奶奶拜爺爺沈妄才肯接他,順路送他回去。
傅衍豎起耳朵,湊過來,「小貓竟然是溫小姐,這也太巧了。」
「沒想到讓你先得手,我的女神就這樣……」
「滾!」沈妄嫌棄地一把推開他,「就算你比我先認識,她也只能是我的。」
「要不要這麼霸道,我難道還會跟你搶女人不成?」
「你搶得過?」
傅衍說:「真喜歡上了?你偷偷給我透個底,我跟你妹打了賭的,一百萬啊。」
「無聊。「
「行,我不問就是了,感情這事我可比你熟太多了,哪怕你現在確實有心動的感覺,新鮮感來的快去地也快,我打包票,過不了一兩個月,你就覺得沒勁了。「
沈妄懶地搭理他。
一個字沒聽進去,翻看著海外奢侈品購物軟體。
沈妄【平時手機里懟來懟去,怎麼見面跟個鴕鳥似的?】
【怕我吃了你?】
溫念棲正在洗澡,一隻手抓著頭頂的泡沫,一隻手看他發來的信息。
小貓【嗯。】
她典型的,在網絡上逼逼賴賴,現實里唯唯諾諾。
想起今日兩人面對面用手機聊天,沈妄又氣又好笑。
沈妄【在幹嘛?】
小貓【洗澡。】
一隻手打字,格外地慢,手機還差點掉地上了。
收到消息的沈妄盯著洗澡兩個字。
腦海里鬼使神差腦補出女孩沒穿衣服的模樣。
今日仔細看過,身材很好,雖然嬌小但該有肉的地方很飽滿。
一隻手可以握住。
意識到自己惡劣的想法,低聲罵了句髒話。
下一秒,視頻電話就打來了。
溫念棲嚇了一跳,慌亂地想點掛斷,偏偏手一抖點了接聽。
「啊——」
手機面朝上擺在窗邊的檯面上,離花灑一米遠的距離,屏幕只能看清天花板。
手機那頭傳來乒桌球乓的聲音。
門開,沈妄一腳直接將傅衍踹下去,一句話沒說又合上了車門。
「喂,你倒是溫柔點啊!」
溫念棲不敢走過去,害怕屏幕照到自己,她現在是真的沒穿衣服!
一件都沒有!
不妙的是手機是防窺膜,從側面看屏幕都是黑的,她伸手在屏幕上摸,想要把電話掛了。
「別掛。」
沈妄勾唇,「把我看光了,我聽聽聲音都不行?」
「你變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輕快的笑聲,「我變態,我今天要是放縱自己,你現在應該在我床上哭著求我慢一點。」
溫念棲輕咬著下嘴唇,想裝作沒聽見。
這人不僅占有欲強,還色!
「說話。」
「說什麼?」
「說句好聽的。」
溫念棲打開花灑,沖洗身上的泡沫,想早點洗完結束這場社死的局面。
「你想聽什麼。「
花灑從頭頂漫下來,順著下頜流到下巴,開口說話時,像悶在水裡。
沈妄身體往後躺,低頭看了眼撐起來的西褲。
生疼。
「叫我。」
「寶寶。」
沈妄強忍著,白色襯衫挽至手肘,精壯的手臂青筋勃起,聲音嘶啞,「繼續。」
「寶寶,寶寶……」
一連叫了三聲,溫念棲覺得這人莫名其妙。
光速包好頭髮,穿好衣服,拿起手機。
鏡頭對著鎖骨處,「我洗完了,要去吹頭髮了,掛了。」
「嗯。」
正好沈妄到家了,他將手裡的東西往沙發上一扔,直接暴力扯開襯衫,紐扣一顆顆蹦到地面,渾然不覺。
鑽進浴室,打開花灑,門沒關就沖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