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世平看著她冷淡的表情,感覺自己作為父親的尊嚴受到了傷害。
「我好心跟你講道理,你怎麼跟爸爸說話的!」
「站住!」
溫念棲站在門口換鞋,回頭看向他,「爸,你這是在跟我講道理麼?」
「你要是真心為我著想,就不應該再生個弟弟。」
就算溫世平不說,她也知道他更想要個兒子。
察覺自己的心事被人戳穿,溫世平的態度緩和了些,「爸只是想要個兒子,但絕不會重男輕女,你不要有這種想法,絕對不會說對他比對你更好,爸還是愛你的。」
溫念棲勾唇,僵硬地笑著,「我知道。」
「走了。」
關上門,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她才不會相信他嘴裡說的話。
決定生弟弟起,就不存在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
她拖著行李箱,下樓正好撞見在樓下散步的鄰居大媽們,她們坐在亭子裡,手裡搖著蒲扇,「念念啊,前幾天有個明星專門來找你。你們什麼關係啊?」
「聽你爸說還是他給墊的醫藥費呢。」
「還能什麼關係,肯定是男女朋友,普通朋友怎麼會捨得墊付醫藥費。」
「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考慮結婚了。」
溫念棲笑著,「醫藥費確實是我男朋友墊付的,但不是他。」
「張嬸,我今年才二十您就催婚了,你兒子三十一還在家啃老,您怎麼一點不著急呢。」
「我家窮沒錢結婚,到時候找你們一人借點錢。」
張嬸臉色頓時一變,乾巴巴地笑了笑,「念念,你怎麼說話的,我也是為你好。」
「嗯,我家裡人都沒催,你們還催上了,一個個吃撐著閒著沒事幹,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到我結婚,可能是我先吃上你們的酒。」
懟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溫念棲最煩的就是這些鄰居,每天坐在小區樓下,恨不得把人翻來覆去說個遍,這也是她不想回家的原因之一。
她拖著行李箱來到當晚那家燒烤攤,正好看見老闆娘坐在門口備菜。
「老闆娘。」
老闆娘抬頭,一下就認出了她,「小姑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那個燒烤的夥計呢?他沒事吧?謝謝你們出手幫我,要不是你們我應該已經出事了。」
老闆娘笑著,「他沒事,我給他放了半個月的假,在家休息呢。」
溫念棲拿出一個信封,裡面裝了一萬塊錢,遞給她,「這是給你們的賠償和醫藥費。」
因為見義勇為,這家燒烤攤在網上火了,平日白天不開門的,現在下午就很多人來吃燒烤,一大早就要起來備菜。
老闆娘沒有絲毫猶豫把錢還回去,「這我不能收。」
溫念棲犟不過她,假裝妥協,借喝水的藉口,放在她收錢的櫃檯上。
……
滬城藝術美術大學。
坐了快一個小時的地鐵,終於到學校了。
把行李箱搬到四樓,感覺自己差點要出逝了。
「念念!」
「念念你終於回來了!」
蘇清禾還沒到,江月和季海棠剛收拾完。
溫念棲看見自己空蕩蕩的桌上立了一杯奶茶,「這是誰買的?」
季海棠看向江月,一臉姨母笑,「你不在的時候發生了很多事,這杯奶茶是陳學長請的。」
「陳學長!」
溫念棲震驚的眼神落在江月身上,「你和陳學長在一起了?!」
江月抱著奶茶喝了一口,連忙擺手,「沒……還沒有!」
「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請全寢喝奶茶,我覺得可能是他比較有錢,故意炫富吧。」
季海棠和溫念棲無語地對視一眼。
這萌妹子單身這麼久不是沒有原因的。
「不過我們加上聯繫方式了,暑假學長還經常約我一起出去玩,或許可能大概……對我有意思吧。」
季海棠扶額,「人家就差把喜歡你寫在腦門上了,我都替陳學長著急。」
「沒有吧,我覺得沒這麼明顯。」
溫念棲捅開奶茶,喝了一口,「謝謝江月男朋友送來的奶茶。」
「念念,別開玩笑……」
江月羞得紅了臉,但嘴角卻是上揚的。
這時。
房門「砰」地一聲打開。
蘇清禾臉色發白,還以為她是熱的,她氣喘吁吁道:「不好了,我們學校有人跳湖了。」
「跳湖!」
蘇清禾點頭,「就是圖書館後面櫻園那個湖,五天前跳的,今天才被人發現,屍體都泡成巨人觀了。」
「真假的!「
「櫻園那個湖不是返校的必經之路麼,我來的時候怎麼沒看見。」
蘇清禾,「櫻園周圍長滿了草,加上地勢比較高,很難發現。還是在圖書館頂樓學習的同學看見的。」
「我的媽呀,我剛從那條路回來。」
溫念棲打開學校的總群,裡面已經討論瘋了,短短几分鐘,現場就被警察圍了起來,還有法醫。
四人趴在窗戶邊,湖邊圍滿了人。
緊接著輔導員在班級群里發信息【因特殊原因,學校開學時間推遲一星期,在校學生不得出校園,校外同學不得返校。不要在網上散布謠言。】
學校總群也被禁言了,還有表白牆,有關言論也被刪除。
「他為什麼要跳河啊?」
蘇清禾是學生會內部成員,加上總群消息,爬樓發現,「聽說是被女朋友分手。」
「這人有病吧,分手還要以這種方式讓女生挨罵,行為也太極端了。別人要是知道他因為這個跳河,他前女友不得被罵死。」
蘇清禾說:「跟他女朋友沒關係,是他自己本就有自閉症,性格上有缺陷。分手是因為男方家長不同意他們在一起,然後女生覺得委屈提了分手,後來男生被關在家半個月,借著開學的名義才被放出來。」
「返校當天就跳河了,還寫了遺書,他的鞋子和眼鏡都整整齊齊擺在岸邊。」
「現在家長來學校鬧,說學校沒做好管理,輔導員沒起到監督的責任,找學校賠錢。」
季海棠,「我覺得他父母像是故意的,看他們發的視頻,根本看不出死了兒子的傷心,眼裡只有錢。」
溫念棲默默地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這件事反而給了她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