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這種假設以後不要再問了,我不喜歡。」
「哦,知道了。」
車子拐過一個拐角,三米高的鐵門徐徐打開。
溫念棲來過一次,還是能被裡面的景觀給震驚到。
「沒什麼好看的,以後這兒就是你家。」
現場工作人員還在布置,為了襯她脖子上的項鍊,臨時將粉色玫瑰花瓣換成了藍色。
沈錦年柱著拐杖,笑呵呵地,「這個再掛高一點,再高一點,對。」
「輕點放,輕點放,這些都放我孫媳婦房間。」
為了孫子的婚禮,親自操持了大半個月。
「爺爺。」溫念棲叫他。
「念念來了,快去你房間看看,看看還有什麼需要的。」沈錦年笑得合不攏嘴,對沈妄說:「快帶你媳婦去儀式廳看看,去看看喜不喜歡滿不滿意。」
「嗯。」
全程溫念棲都沒有參與,當了一次甩手掌柜。
沈妄牽著她繞過宅子,到後面的儀式廳,單獨的一座古堡,看到兩人過來,站在門口穿著制服的保安推開門。
三米高的大門打開,掀起地面的花瓣。
穹頂懸滿水晶燈,鎏金立柱蜿蜒雕花。紅毯鋪滿冰藍玫瑰花瓣,白紗順著長廊鋪開。
比她在網上刷到見到的婚禮現場還要奢華。
一看就是精心設計過的。
沈妄也是第一次來,牽著她走上紅毯,兩人並肩往前走,沒穿婚紗,沒穿西服,沒有賓客。
溫念棲忽然有些愧疚,停下來,含著眼淚看著他,「你是否願意娶我為妻,無論富貴貧窮、健康病痛,一生愛她、守護她,不離不棄?」
沈妄不解,但還是配合她,「我願意。」
「到你了。」
「你是否願意嫁給這位我為夫,順境相伴,患難相守,直至生命盡頭?」
他抬手擦去眼角的淚,聽到她的聲音,這個聲音直擊心靈。
「我願意。」
兩人來到溫念棲的房間,婚房就在隔壁。
可溫念棲不想去看了,她怕越看越愧疚。
沈妄扶著她的肩膀在梳妝鏡前坐下,旁邊掛著白色的婚紗,用防塵罩套好的。
「今天在這兒睡一晚,沒有迎親這個流程,你可以多睡一會兒,化妝師就在這裡給你化妝。」
「嗯。」
他蹲在她面前,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給她擦眼淚,自從去了那個婚禮現場,眼睛一直都是紅的,「哭什麼?」
「高興啊。」
沈妄輕笑,「眼淚哭幹了,明晚洞房怎麼辦?」
「今晚分開睡,我怕我半夜忍不住。」
溫念棲勾著他,「我想讓你陪我。」
察覺到她對自己的依賴,很高興,但更多的是她忽然變乖了,一時不太適應。
「好。」
大晚上,外面的工作人員還在忙,溫念棲洗完澡,站在陽台邊,正對著大門的方向,眼神從腳下的正門沿著路線到住宅門。
再往外,拐個彎上高架橋。
心裡一遍又一遍地計劃著逃跑的路線。
「還不困?」沈妄走到她身後,摟著她,「明天要起早床。」
「嗯,我們睡覺吧。」
後者輕笑,「睡覺?」
把人單手抱起,拉上窗簾,放倒在床上,欺身而上時將她雙手十指扣在頭頂,俯身吻著她的唇。
勾著她的舌,糾纏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停下來。
「睡吧。」
應聲躺在她身側,順手關了燈。
沈妄看著她一動不動呆呆的模樣,攬過她的腰,把嬌小的身軀籠在懷裡,戲謔道:「失望了?」
「才沒有。」
握著她的手放在被子下。
燙的。
溫念棲紅了臉,將手拿起來放在胸口,「你……」
「嗯,*了。」
「……」
「睡吧,明天會很辛苦。」沈妄說:「留著力氣明天晚上使。」
溫念棲沉默,挪過去,親上他的唇。
這次完全是她主動,學著他的模樣,生澀又吃力。
沈妄任她玩,一隻手探入她的衣擺,自己玩自己的。
許久,氣喘吁吁鬆開他,「睡吧。」
沈妄嗯了一聲。
溫念棲說:「你的手……」
領口處的衣服起起伏伏地蠕動,「不吃,玩一會兒,你睡你的。」
今天溫念棲格外地纏著他,靠在他懷裡閉上眼,腦海里卻一直想著明天的事。
黑夜,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滴落在枕頭上,消失不見,沈妄卻全然不覺。
……
第二天,溫念棲是被親醒的。
沈妄已經起床,側躺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忍不住親了又親,甚至還在臉頰上咬了一口。
溫念棲實在受不了,推開他的腦袋,「全是你的口水。」
「我刷牙了。」沈妄把玩著她的手,「該起床了。」
「我收拾完要下樓接客,你在房間乖乖的。」
「嗯。」
說完趁她不注意,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笑著,「走了。「
走到門口時,溫念棲開口叫住他,「沈妄。」
他回頭,「嗯?」
「沒事。」
沈妄沒有多想,只當她緊張罷了,「結婚而已,沒什麼好緊張的。」
「嗯。」
沈妄換上新郎裝,下樓。
他今天明顯能看出心情好,就連接待祝景恆都是笑著的。
傅衍坐沈梧攸車來的,「兩百萬準備好了?你哥都跟你嫂子結婚了,還跑什麼?」
「兩百萬而已,還怕我跑了?我一向言而有信。」
「婚禮結束後我就轉給你。」
傅衍笑得樂開了花,兩百萬,又有錢了!
他提著一個黑色的大箱子,大搖大擺地走來,「妄哥,我這個可是好東西,你今晚和嫂子玩得開心啊。」
沈妄看了一眼箱子就知道裡面裝的什麼,有過了解的都知道,是某種特殊癖好群體必備的東西。
「哥!念念呢?」沈梧攸說:「我和江姐姐一起做了一個團扇,一會兒可以用上。」
「你嫂子在樓上。」
「我先去找她了。」
沈梧攸上二樓,看見一處門口站著幾個提著箱子的化妝師,「你們站在這裡幹什麼?」
「剛給新娘換完衣服,她說肚子疼,要我們在外面等,可已經過了快一個小時了,我們叫她也不開門,房門還是鎖著的……」
沈梧攸看了眼時間,「再不化妝就來不及了。」
敲門。
「念念!」
「念念你在裡面麼?儀式快開始了,再不化妝就來不及了。」
敲了好幾次都沒人開門。
沈梧攸察覺到不對勁,連忙跑下樓找沈妄,在他耳邊小聲道:「哥,你確定嫂子就在房間?我敲半天也沒開門,她還沒化妝,婚禮馬上要開始了。」
沈妄皺眉,讓宿屹頂著,急忙上樓。
敲了兩次沒開門,一腳踢開了房門,房間空無一人……
這時,宿屹跑上來,「不好了,溫小姐……跑了!」
「跑了?」沈妄黑著臉。
難怪感覺她一直不對勁。
「人去哪兒了!」
「說話!」
宿屹磕磕絆絆,指向高架橋,「穿著婚紗,朝那邊跑了。」
房間有電梯,可以直接下一樓,她昨晚逛了一整晚,提前設計好了避開人群的路線。
下一樓正好到廚房,繞過廚房從雜物間進後花園,花園有灌木擋著,開車來的賓客也看不見她,走到後花園最裡面,可以直接繞到高架橋。
沈妄頭也不回快步追了出去,沒人注意他眼底的猩紅。
溫念棲穿著婚紗,裙擺沾滿了泥,氣喘吁吁地小跑到高架橋最中間。
開車路過的賓客滿是好奇。
百米高的橋,水流湍急,溫念棲恐高,站在邊上時腳都是軟的。
「溫念棲!」
沈妄的聲音傳來,溫念棲嚇了一跳,沒再猶豫,翻過圍欄。
看見她半個腳掌懸空,沈妄真急了,拼盡全力衝上去。
溫念棲回頭最後看了他一眼,閉上眼,毅然決然地鬆開了抓在圍欄上的手。
「不要!」
沈妄脫下西服,一隻腳剛跨過圍欄被祁崢堯拽了下來,「傅衍,還不來幫忙!」
兩人用盡全身力氣才把沈妄壓住,「你們幹什麼!」
「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