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聲音,溫念棲快速將保險柜鎖好,抱著黑色盒子走過去,若無其事地看著他,「你幫我戴下項鍊吧,我想看看戴在脖子上是什麼樣子的。」
沈妄瞥了眼她身後保險柜的位置,沒有多想,收回視線,淡淡地嗯了一聲。
婚禮定在頤海山莊。
由於溫念棲原因特殊,省去了很多流程。
「爺爺那邊都已經安排好了,今天回老宅住。」沈妄邊說邊拿起項鍊套在她脖子上。
還有一對藍鑽耳飾。
溫念棲點了下頭,「穿白色婚紗配這個會不會太突兀了?」
「不會。」
佩戴好後,溫念棲站起來,笑盈盈地問她,「好看麼?」
「嗯。」
她走過去,雙手繞過他腰間,貼在他胸口,「你先送我回趟學校吧,我有東西忘記拿了,然後我們一起回家。」
「嗯。」
回學校的路上,溫念棲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象,一個字也沒說。
明天就是她和沈妄的婚禮……
她要親手給他留下一個沉重的陰影。
她不知道這樣做對不對,只知道如果不這樣,她以後都沒辦法為自己活。
……
滬城藝術美術大學。
「我拿點東西很快就回來。」說罷,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乖乖等我啊。」
喉結滾動,扯著嗓子輕嗯了一聲。
看著她活潑的背影不自覺的揚起了嘴角。
可又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明明一切都很順利。領證,結婚……
閉上眼,身體懶散地往後靠,緩緩吐出一口氣。
一定是他多想了,會有什麼不對勁呢。
難不成還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跑了?
回宿舍的路上,溫念棲給外婆打了通電話。
嘟嘟嘟——
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電話剛接通就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喂,念念,我和你舅奶奶在買衣服逛街,前天你媽托人寄了一千塊錢給我,我也是享上福了。」
溫念棲苦澀地笑了笑。
這哪是戴嬌寄的,戴嬌被沈妄騙到國外干苦力,只夠吃飽喝足,這些錢是沈妄以戴嬌的名義寄過去的。
「怎麼了念念,怎麼突然打電話來了。」
沈妄給她買的新手機,裝沒裝監聽器她就不知道了,謹慎道:「沒事外婆,我就是想你了,天氣冷了,多給自己買點厚衣服,照顧好自己。」
「外婆沒事,你好好上學不用擔心外婆,你媽媽專門請了人照顧我,我現在每天不用自己做飯,沒事還跟你崔奶奶一起打牌。」
要是外婆聽到自己的死訊該有多難過啊……
想著,紅了眼眶,抬手擦了把眼淚,「嗯,那就好,我有空了就去看你,我還有事先掛了。」
「嗯,好好讀書,外婆不用你擔心。」
掛斷電話,溫念棲捂著嘴無聲地哭著,緩了好一會兒才回到宿舍。
室友都在。
季海棠吃著小餅乾問:「終於放假了,國慶十天假,你們準備去哪兒玩?」
蘇清禾嘆了口氣,「還能去哪兒,欠了一堆稿子,畫不完根本畫不完。」
「國慶都不休息?卷王中的卷王。」
江月問:「畫不完不能退一些麼?」
蘇清禾無奈地捂住眼睛,「可是……錢我已經花完了。」
江月笑出了聲,蘇清禾除了自己畫稿,還一個愛好就是給自己的oc約稿。
「你呢?」
季海棠朝江月抬了抬下巴。
「我啊……」不好意思地捧著臉。
蘇清禾搶答,「這還用問,肯定是和我們的陳學長約會啊。」
「誰約會?」溫念棲確定看不出有哭的痕跡才刷卡進寢室。
「誰談戀愛去約會?」
「月月唄,讓我們祝福這對舊人。」
面對室友的起鬨,江月臉比蘋果還紅,「哎呀,哪有人約會約十天啊!」
「念念,你國慶怎麼安排,回家麼?」
「我……」溫念棲翻出自己新買的手機,插入新的電話卡,「我應該也是跟我男朋友約會。」
「你男朋友到底長啥樣啊,都談了這麼久了,平時你沒課就往外跑,天天約會, 想甜死誰。」
絕對不能告訴她們,還是不知情好。
「他前幾天還說要請你們吃飯,你們要是好奇,過兩天我帶你們見見吧。挺帥的,而且,很有錢。」
「我去,可以麼?」
「當然可以啊。」
幾人如同往常宿舍一樣聊天,只有溫念棲一直在忙。
她將自己帶不走的包包,化妝品,衣服,首飾分給她們。
「我現在喜歡成熟氣質女人的風格,這些用不上了,你們要是喜歡的話都可以拿去。」
「念念,你太好了!」
季海棠把人拉到一邊,小聲問,「怎麼感覺你怪怪的,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溫念棲笑著,「沒事啊,我能有什麼事,是你多想了。」
「不跟你們說了,我男朋友還在校門口等我,我先走了。」
臨走前,她一人抱了一下,小聲道:「謝謝你們。」
她拿著退學申請書找到輔導員,輔導員去吃飯了,她已經以前打過招呼,直接放在她辦公桌上。
做完這一切才回到校門口。
氣喘吁吁,「好累,輔導員要我交十張速寫給她,跑了兩趟才找到人。」
額頭浸出了汗水,沈妄掐了她發燙的臉,輕笑:「走吧。」
去老宅的路上。
沈妄偏頭看著她喘氣的模樣,開口,「要是覺得上學辛苦,可以不上,或者給你安排國外最好的藝術大學,花點錢,不用這麼辛苦也能畢業。」
「才不要,這可是我寒窗苦讀十幾年才考上的學校。」
……
頤海山莊坐落於郊區,中間有條很寬水流很湍急的河,一直延伸到汐海。
車子開過高架橋時,溫念棲貼著窗朝河面看過去。
好高……
她恐高,光想像自己站在橋邊腿就發抖。
「在看什麼?」身後傳來沈妄的聲音,腰間一暖,將人攬進懷裡,在她發頂蹭了蹭。
溫念棲牽著他的手,「我就是有點緊張,我們真的要結婚了。」
「好快。」
「想什麼呢,已經結婚了,證都扯了,算是合法夫妻。」
溫念棲忽然問:「我說如果,如果我不在了,你會怎麼辦?」
沈妄皺眉,「不在是什麼意思?」
「就是死了。」
「我不會讓你死。」
他語氣篤定,「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這句話,這輩子都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