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皺眉,「你還要死給我看?」
絲毫沒意識到這句話的熟悉度。
溫念棲仰起小臉,驕傲地點了點頭,「嗯,不可以麼?」
「你之前就這樣威脅我的。」
沈妄,「能威脅到你,說明你之前就在意我。」
溫念棲完全沒想到這一掛,當時只是被他嚇到罷了。
想到什麼,垂眸,神情忽然變得失落,「對不起,爺爺的事……我也有責任……」
「是我太任性,辜負了他的一片好意。」
「沈妄,爺爺還能活多久?」
瞧見她棕色的眸子閃過一瞬的傷心,這才意識到爺爺演過頭了,並且還沒坦白。
可他要是現在坦白,說幾人聯合起來騙她回國,會不會跟自己鬧?
「沒那麼嚴重。」
「可新聞上都說了……」
「新聞也是傳播消息的媒介,誇大其詞很正常,放心,傅衍的哥哥是專門治療肺癌的專家,會慢慢好起來的。」
「那好吧。」
溫念棲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卻沒有多想。
沈妄往前一步,靠近她,手輕輕地放在她腰間,把人圈在懷裡。
察覺到懷中的柔軟,空虛的心才一點點被填滿,「抱會兒。」
三年了。
那些堅信她沒死的信念此刻成真。
溫念棲勾唇,看著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走來,「您好,先生,你還沒過安檢。」
剛急匆匆地跑進來,沒票也沒過安檢,不管不顧硬闖進來的。
溫念棲將手放在他胸口處,虛虛地推了他一下,「我們先回去吧。」
「嗯。」
沈妄起身時,唇瓣故意在她頸間蹭了蹭,嘴角無時無刻不是上揚的,聲音沙啞,「好。」
站直,牽著她往外走,並對身邊的工作人員禮貌道:「抱歉。」
「這是我老婆,我來接她,剛剛太心急了。」
工作人員訕訕一笑,剛才他掏張黑金會員卡,誰敢攔。
他只是個苦逼的打工人,保持微笑,「沒事,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溫念棲心中閃過一瞬詫異,走遠後才小聲說:「你現在好像……變禮貌了。」
「我本來就有素質。」
現在已經凌晨兩點半了。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又折騰了大半天,溫念棲又累又困。
嘟嘟嘟——
沈妄的手機又響了,難得心情好,拿出手機接聽電話,「哥,你剛剛怎麼把電話掛了,到底追到嫂子沒有啊?」
溫念棲眼皮都在打架了,沒心思偷聽他電話。
沈妄輕嗯了一聲,「追到了。」
「我去,不容易啊。」電話里傳來傅衍吊兒郎當的聲音,「這個主意至少值一百萬吧,要不是我這個軍師……」
害怕露餡,沈妄直接把電話掐斷,將手機放進口袋。
「困了?」摟著她的肩膀,走到她面前讓她靠在自己胸口,「回家?」
神經放鬆下來,溫念棲疲倦不已,閉著眼點了點頭。
沈妄絲毫睡意都沒有,垂眸盯著她昏昏欲睡的模樣,輕笑著捏了下她的臉頰。
蹲下來,輕鬆將人抱小孩似的抱起來。
托著她的臀,雙腿夾在他腰側。
「睡吧。」
「沈妄……」
「嗯?」
「你說過你是君子,不能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幹壞事。」
前者挑了下眉頭,原本他沒往這方面想,現在她說出來,倒是有這樣的惡劣的想法
「你知道的,我是偽君子。」
最後沒再等來她的回應,溫念棲已經睡著了。
沈妄把人抱上車,系好安全帶,慢悠悠地往家裡開,回去的路上,他給沈梧攸回了通電話,「讓爺爺在醫院多住幾天,裝裝樣子。」
沈錦年聽見了,「臭小子,你自己聽聽你說得是人話麼?」
沈妄單手打著方向盤,一隻手牽著溫念棲的手,十指相扣,拇指指腹在她手背摸索著,「就當為了孫子下半輩子幸福,妹妹的婚禮還遠著,我要是表現好,或許比她先結婚……」
「或者先生小孩。」
開始畫大餅。
聽到『小孩』兩個字,沈錦年臉上有了笑容,「好好照顧念念,爺爺閒著也是閒著,在哪兒住不是住。」
掛斷電話,沈妄給自己放了幾首應景的情歌。
怕吵醒她,他開得很慢,均速只有三四十。
……
頤海山莊。
沈妄下車,把人從副駕駛抱出來,將車鑰匙丟給宿屹,「明早讓廚師做點好吃的,還有,幫我去請個人。」
「請誰?」
「許慎堯。」
「這……」宿屹表現得有些為難,「許慎堯之前是有名的歌手,正常上班還能找到行蹤,可現在他好像被封殺了……」
沈妄面無表情,打斷他,「你說話的聲音這麼大幹嘛?」
宿屹,「?」
「一個普通人都找不到,你也可以別幹了。我手底下不養廢物。」
宿屹哪兒是找不到許慎堯,只是暗示他是溫小姐的朋友。
如果發難,只怕溫小姐又會不要你。
許久,嘆了口氣。
照做就行。
沈妄進入地下車庫的電梯,之前抱著她還有肉感,現在更瘦了,竟有些硌手。
在國外,天天吃著預製菜,一點都不健康。
一腳踢開婚房。
三年了。
裡面依舊保持著新婚當天的陳設,每日都會有人打掃。
大紅色被子,玻璃上貼著的喜字,還有房間擺滿的用紅色卡紙包好的禮物。
他故意的把人帶到這兒,想看她明天醒來的反應。
褪去她的衣物,蓋好被子,自己洗完澡掀開被子湊了過去。
沈妄不敢得寸進尺,側躺著,一隻手搭在她腰間,「晚安。」
……
翌日。
溫念棲時差還沒倒過來,天剛亮就睜開了眼,感受到脖頸處濕熱的氣息和溫暖,小心翼翼地偏過頭。
視線正好撞進漆黑的眼眸。
沈妄輕笑,「醒了?」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是……」
「我一整晚都沒睡。」
「為什麼?」
被褥下,沈妄握著她的手,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她的手骨,「你想知道?」
牽著她的手往自己方向帶,直到手掌貼在他腹部,溫念棲睜大了眼睛。
慌亂道:「不……不想知道。」
「挺難受的。」
「哦。」溫念棲不接他的話,把人推開了一些,「這是哪兒?」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射進來,房間散發著暈暈的光。
「我們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