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棲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回頭看向許慎堯。
後者皺著眉，表情難看。
明明自己才是被請來『喝茶』的那個，怎麼現在反倒他像是發難者。
無奈地攤開手，「跟我沒關係。」
溫念棲收回視線，問：「什麼交易？」
「我可以幫他復出，但是他以後要跟我打工，寶寶，你知道的，我是個商人，除了你，其他一切事情都是利益優先。」
「我沒有惡意，但是你的朋友好像……對我有惡意。」
許慎堯這次真懵了。
他哪裡來的惡意？
他只是害怕啊！
「念念，你聽我解釋，他剛剛明明不是這麼說的，他有個前提條件，說看在你的面子上，我……」
「念念？」沈妄嘴角扯過一抹淡淡的譏笑，「寶寶，我覺得這個稱呼從一個異性的嘴裡說出來，未免太過親密了，你覺得呢？」
雖然是反問的語氣，但壓迫感絲毫不減。
溫念棲嘆了口氣，雖然沈妄變了很多，但占有欲依舊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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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點安全感，也是她應該給他的。
「我改天跟他說說。」溫念棲勾唇，手指輕輕捏了捏他的耳垂，「你先送他回去吧，這件事回頭我再跟他商量。」
「可能是你太兇，嚇到他了。」
沈妄沒什麼意見，抬了抬手，「宿屹，給許先生安排一個人住的地方。」
「住在地下室，未免太埋汰了。」
窘迫的處境就這樣被水靈靈地說了出來，許慎堯覺得臉火辣辣地疼，「我……臨時找個地方過渡一下，你懂什麼……」
沈妄嗤笑了一聲，「我從來沒住過地下室，確實不懂住地下室的雅興。」
許慎堯被懟地一句話不敢說，被宿屹帶了出去。
溫念棲不輕不重地捏著他的耳朵，捏得有些泛紅，「你也少說兩句，怎麼跟小學生一樣，這都要爭。」
沈妄摟著她的腰，把人抱坐在自己腿上。
「誰讓他叫你念念，看不慣，聽著就煩。」
溫念棲覺得他幼稚死了。
「多久回學校？」
「我有一個星期的假期，不著急。我們吃完飯去看看爺爺吧，他一個人住在醫院。」
「不是一個人，梧攸和……妹夫都在。」沈妄拿出手機調出醫院的一段監控。
是在私立的獨立廣場，沈錦年拄著拐杖站在人群中，笑呵呵地時不時跟著舞兩下。
頗有種『滑稽老人』的模樣。
溫念棲邊看視頻，抓到他話里的漏洞，「妹夫？」
「梧攸她結婚了？」
沈妄點頭，「已經見過家長了，但我這個妹夫得罪了我妹妹，目前正在冷戰鬧矛盾。」
溫念棲很好奇，想多問幾句沈妄卻不想再跟她討論關於其他人的話題。
坐在他腿上，手在他身上亂摸，不小心摸到他口袋裡。
摸到一個堅硬的小本本，拿出來一看。
正是那本被她撕碎的結婚證，心虛地想假裝沒看見塞回去。
「你把我的結婚證撕壞了。」
溫念棲賠笑道：「誤會。「
沈妄看著她，咬牙笑著，「誤會？」
「有什麼誤會能嚴重到撕結婚證？」
「想離婚？」
溫念棲逗他，「可以麼？」
「你可以試試。」沈妄不輕不重地捏著她的手，」先不說能不能離，我只知道寶貝的腰一定受不住。」
「還真有可能一氣之下，讓你爽死在床上。」
溫念棲倏然瞪大了眼睛，「不要！」
沈妄輕笑，牽著她往後花園方向走，善意提醒，「結婚證撕了也沒用，依舊還是法定夫妻，過兩天重新補辦一張。」
「哦。」
「怎麼，不樂意。」
溫念棲看著兩人交握著的手，抿嘴笑著，「樂意，一百個樂意。」
「才一百個？」
「我還以為一千個，一萬個呢……」
溫念棲沒忍住笑出了聲，這人還真是幼稚得沒邊。
不知不覺都到了古堡門口，沈妄推開大門，大門應聲而開，掀起了地面上厚厚的灰塵。
溫念棲站在原地朝里看，裡面的一切都沒變，紅毯，穹頂的鎏金吊燈，只是原本鮮艷的藍玫瑰枯萎，綠葉也成了枯黃色。
她垂下眸，一個字沒說。
沈妄牽著她的手抬起來放在嘴邊，漆黑的眸子閃著光芒看著她，「可以給我補個婚禮麼？」
「就當溫小姐發發善心，可憐可憐我？」
原本覺得內疚的溫念棲，看到他這副古怪的模樣，沒忍住笑出了聲。
轉過身與他面對面，「看你表現囉。」
兩人心照不宣，沈妄清楚，她現在還在上學，還有一年的學業。
語氣里的潛台詞便是等她畢業。
「行，我一定好好表現。」
兩人吃完飯，便去了醫院。
……
宸安國際醫院。
沈錦年穿著白色的練功服，正站在電視前打著太極。
沈梧攸翹著二郎腿，邊吃東西邊刷視頻。
完全愜意，沒有絲毫親人病重的緊迫感。
忽然，走廊傳來陣陣腳步聲。
傅衍一隻手撐著門欄，氣喘吁吁，「別吃了，嫂子來了！」
「快！」
沈錦年立馬關了電視，將床上的病服拿起來套在外面。
沈梧攸將腿放下，抓起一把薯片塞嘴裡，將桌上的垃圾食品全塞進垃圾桶，然後綁起來藏在窗簾後面。
「梧攸，幫我扣一下扣子，卡住了！」
沈錦年提著病服褲子往上拽，上衣敞開著的，一排扣子還沒繫上。
「爺爺，你長胖了！」
「你個兔崽子，爺爺我長胖是福氣，有你這麼嫌棄爺爺長胖的。」
「快點，要過來了！」
傅衍正打掃衛生，將遊戲機，娛樂設備全部藏起來蓋好。
沈妄牽著溫念棲往裡走，「爺爺沒什麼大礙了，不用太擔心。」
「沒大礙也要來看看，畢竟這件事跟我有關係。」
沈妄看見傅衍探出的半個腦袋，又快速縮了回去。
忽然停了下來。
溫念棲問：「怎麼了？」
「我給爺爺買的新拐杖放車上忘記拿了，你陪我去拿吧。」
「你自己去……」
「一起去。」
不給她猶豫的機會，牽著她轉身，頭也不回，「多陪陪我。」
「嗯？」
溫念棲妥協，「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