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寧瞬間瞪圓了眼睛：「那……那、那是？」
「程翊。」林以清說。
短短兩個字，信息量大得可怕。
祁寧倒抽一口氣，一臉被雷劈了的表情，仿佛世界崩塌，在忍不住發出尖叫的前一秒，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世界靜音幾秒。
她顫顫巍巍地出聲：「你說……誰？」
「程翊。」林以清重複了遍。
祁寧捂嘴巴那隻手往下挪，捂住心臟。
她花幾秒鐘時間接受了事實，並把自己調理好。
閨蜜這麼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別人出軌，道德淪喪。
閨蜜出軌，她開心就好。
自己出軌？噢，她現在沒男朋友更沒未婚夫，出不了軌。
祁寧恢復淡定，鬆開手，看著閨蜜：「為什麼啊？」
林以清把她帶到餐桌邊坐下來，把昨晚看到程錦跟關晴柔搞到一起，以及她跟程翊從互相挑釁到滾到床上的事都說了遍。
當然，是綠色純淨版。
「臥槽！」祁寧猛捶了下桌子，「程錦他垃圾站啊，這麼能裝！枉我還以為他是那種絕種好男人，我真是被豬油蒙了眼……」
「大家都是這麼以為的。」雖然只過去了一晚，但林以清的心情比她想的要平靜。
她瞥了一眼桌上為她準備的食物。
程錦這人，表面上看，確實讓人挑不出任何錯處。
「真下頭！偽君子！渣男！下賤！我呸……」
祁寧還是罵，大概是餓了，罵著就拿筷子夾了塊紅米腸，罵一句，咬一口，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
林以清看著她吃，沒說話。
兩分鐘後，見她罵得差不多了，林以清才開口：「我打算退婚。」
祁寧：「那必須的！明知是個糞坑，難不成還要往裡跳嗎！」
「我爸媽估計很難相信他是這樣的人。而且，「未來城」項目我們家不能就這麼退出。」林以清說，「所以，我手裡得有證據。」
或者說，把柄。
程、林兩家之所以聯姻，是為了捆綁利益，共同合作「未來城」新區的開發。
雖說是共同開發，但實際項目由程家主導。批文在程家手裡，聯姻鬧掰，程家很可能會把林家踢出局。
想要退婚，同時又要幫家裡保住合作的話，她得有程錦出軌的把柄。
要不是程翊那混蛋，她昨晚已經錄到視頻了。
「離你們婚禮只剩一個月……」祁寧明白她的意思，但難免擔憂。
「能找到的。」
程錦和關晴柔都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搞起來了。
林以清想到什麼：「對了，幫我問問你二哥有沒有昨晚的監控？就說我耳環丟了。」
祁寧重重點頭，立即拿出手機，敲字敲得鬥志昂揚。
再抬起頭時，小臉皺了起來：「沒有，私人區域不能裝，公共區域的監控也還沒調試好。你耳環什麼樣的？二哥說讓人幫你找。」
林以清點了點頭：「紫翡翠的珠子耳環。」
祁寧敲完字，放下手機。
「那你呢？你跟程翊睡，不怕被發現嗎？」
說到這事，她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就像自家最漂亮的白菜被野豬拱了。
「不是說沒監控嗎。」林以清說。
祁寧：「……」
敢情問監控的目的是這個？
「萬一程翊轉頭就去跟他哥說呢……」
林以清：「應該不會。」
祁寧：「你怎麼知道他不會？」
林以清想了想，回答：「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就算他說是我勾引的他，他跟我睡也是大逆不道。」
所以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程翊很安全。
祁寧有種無力感：「可是，程翊誒……」
程翊那種遊蕩花叢的浪子，風評差得要死，唯二的優點大概就只有臉和身材了。
就算親閨蜜說只是碰巧——
難道這狗男人就不是存了乘虛而入的心思？要說不是，她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
林以清說：「就當免費睡了個男模咯。」
她承認她昨晚是被氣得一時昏了頭。
但人難免有被情緒裹挾的時候。
睡了就睡了，沒什麼好矯情的。
祁寧卻越想越氣，重新拿起了筷子，化憤怒為食量，啃完一整塊馬蹄糕，才發現對面的林以清一直沒動筷。
「你怎麼不吃？」
林以清：「吃著噁心。」
祁寧先是懵圈一秒，然後炸了：「臥槽！你懷孕了？你讓程翊內、內、內什麼？」
「懷孕哪能這麼快。」林以清佩服她的腦迴路。
祁寧敏銳地捕捉到她沒否認後半句：「所以，你還真讓他……你們玩得真野，真大膽。」
林以清：「…………」
從昨晚到今早，程翊那混蛋一次都沒戴！
昨晚最後那次在浴室，她累得差點暈過去，程翊抱著她給她清理，那時她才在昏昏沉沉中意識到這個問題。
但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下午回到市里，我去買個藥。」她說。
「你可別忘了。」祁寧叮囑一句，回到剛才的話題，「那吃著噁心是怎麼回事？你胃不舒服？」
她腦瓜子轉了一圈，黃色燈泡蹭地亮起來：「我去！一步到位啊？！」
這算得上第三個優點吧。
「…………」這話林以清沒法接。
倒也沒有這麼……誇張。
她目光在桌面掃了眼：「因為這些都是程錦讓人送來的。」
「你不早說？」祁寧嫌棄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彈射起身，拽著她胳膊就要把她拽出門，「我們出去吃。」
林以清扒住牆：「等、等下……我換衣服。」
來到餐廳，老遠便看見裡面談笑風生的場面。
長桌旁圍坐著好幾張熟悉的面孔，林以清第一眼先看到程翊，就算在一群長相不錯的帥哥里他也是最突出的那個。
他換了件深紅色的絲綢襯衫，扣子系得松鬆散散，薄唇叼著根煙，在她看過去的後一秒掀眸掃來。
對視半秒，林以清絲滑地移開視線。
一桌人里有男有女，祁寧的二哥祁昀也在。
她和祁寧沒打算坐過去，但祁昀發現了她們：「小寧，以清，你們也來吃飯？過來一起坐？」
祁昀邀請，不過去有點不禮貌。
空位不多，林以清挑了個離程翊最遠的——在他的斜對面，旁邊的人幫她拉開椅子。
她道謝，坐下來。
一抬頭，就對上程翊似笑非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