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薛二,施柏年笑了笑。
薛二對施柏年似乎有些忌憚。
他先是對著身邊的一個嘍囉使了個眼色,頓時兩三個嘍囉轉頭向著山上奔去,似乎是向薛大報告去了。
看著嘍囉飛奔而去,加上身邊還有幾十個人圍著,而施柏年只是孤身一人,薛二的腰板頓時直了些。
緊接著,他對著施柏年隨手抱了個拳:「施朋友,好巧,別來無恙啊?」
施柏年將手一翻,把殺陣盤收進懷裡,說道:「不巧。」
「什麼?」薛二愣了愣。
「我在等你。」
青光閃爍而起,金丹期的威壓全部展開,施柏年將手一指,二十七道陣旗疾速飛起,撲向薛二的眼前。
手裡的陣旗雖然沒什麼攻擊力,但是卻也是不錯的法寶。
至少在人面前飛來飛去的時候,也對敵人的視野有一定的阻礙作用。
薛二右手抬指,背後飛出一柄漆黑長刀,在空中連續旋轉,逼退了施柏年祭起的陣旗,隨後一聲怒喝:
「你怎麼拿到這些陣旗的?這是什麼功法?不對,怎麼可能,你……你結丹了?!」
施柏年一手負在背後,微微一笑,藏在身後的右手手指一勾。
嗡然一聲,一把柴刀忽然爆射向薛二,薛二連忙馭使漆黑長刀格擋,忽然感覺喉頭一涼。
施柏年伸出手,攥住了從薛二身後爆射過來的陣旗,接著抬手一招,柴刀和剩下的陣旗盤旋迴到他身邊。
那柴刀,是他剛開始修煉的時候,他爹用來練馭物玩的。
結果被他練著練著,這柴刀竟爾生出一絲靈氣。
但是,這柴刀畢竟不是什麼法寶,所以施柏年馭使法器的手法,大多都是偷襲。
剛才,他就是用柴刀誘敵,暗中操控陣旗,從身後射穿薛二喉頭,從而實現一擊斃命的。
不使用先前擊殺老六的方法,是因為施柏年剛剛突破,對於自己的靈力還沒完全掌握。
並且他並不知道對面的薛二有沒有什麼提升速度的術法,所以並不確定能否百分之百完成一擊斃命。
再加上雙方都在明面,光明正大地湊到人臉上攻擊,這種打法不符合施柏年的風格。
眼看血煞幫二當家斃命,原先圍在他身邊的一眾嘍囉頓時猶如樹倒猢猻散,有的朝山下跑,有的卻跑回山上。
施柏年一笑。
回山下的也算開智了,姑且放過他們一馬,主要是自己也不方便一個一個追。
至於還敢往山上跑的,那不就是冥頑不靈?到時候順手殺了就是。
現在最重要的是……
施柏年俯下身,撿起了薛二屍身旁跌落的漆黑長刀。
他閉上眼睛,放出自己的靈識,打入長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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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刀頓時發出一聲哀鳴,聽來竟和薛二的聲音有幾分相像。
「這就抹除原來的烙印了吧……接下來,注入自己的靈識?」施柏年嘆了口氣,「這種殺人奪寶的活自己乾的還是少了,不夠熟練。既然自己開掛了,那就得多鍛鍊一下了。」
施柏年睜眼收回靈識,伸手一會,漆黑長刀躍空而起,落入施柏年掌中。
施柏年撫摸著刀身,目光中露出一絲欣賞。
【濯血三刀】,合在一起即為上品法器,分開也是中品法器的頂級。
這三刀,乃是薛家三兄弟打家劫舍數十年,掏出老婆本一起鍛造的法器,一共三柄,施柏年久聞其名,也覬覦許久。
是的。
施柏年決定殺上血煞山也有這方面的考量。
此方世界,修仙者決鬥,大多依賴鬥法。
修仙者鬥法,當然不能像凡人一樣扯頭髮揪褲襠,那樣怎麼符合仙氣飄飄的修士氣質呢。
於是修仙者鬥法就需要一個介質,也就是法器。
但是施柏年沒有法器,他窮啊。
畢竟,他除了拿來嚇唬薛二的那一把柴刀,算是個自己煉成的勉強入門的下品法器之外,已經沒有任何就手的武器了。
當然,剛剛拿到的陣旗和陣盤尚且沒算進去。
可這陣旗陣盤終究是用來布陣的,實際攻擊力並不強,施柏年用著也並不順手,只是將就用著罷了。
但是,現在有了一把濯血刀,自己的戰力也就獲得了長足的提升。
施柏年一邊想著,一邊伸手摸出懷中陣盤。
注入靈力,控御陣旗,接著用自己的陣法知識稍微改了改原本的陣法格局,插下一十八隻陣旗。
施柏年拍了拍手,非常滿意。
雖然這樣殺陣的威力會減少一些,但是手邊臨時能夠使用的法器,卻多了九個。
這些陣旗陣盤,在修仙界的規矩,普遍評級都會在中品以上。
而自己手裡的這一套陣旗陣盤,在系統的修整之下,施柏年估計應該達到了上品法器的水準。
攻擊性確實不怎麼樣,但是用來迷人眼目,還有像剛才一樣加速繞後陰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布完殺陣,施柏年看著血煞山原本明秀的山色,逐漸籠罩上一股墨色的殺意,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還在山上的人,應該很難再有機會活下去了。
這股死意只要從自己布陣的地方漫到山頂,被活人沾染上,那他將會從倒霉開始,出現幻覺,喪失希望……
當然,有些人連第一關的倒霉都撐不過去,就倒霉死了。
施柏年抿了抿嘴。既然做了,那就要做絕。
他先揮出自己的柴刀,又往薛二身上斫了幾刀,防止他沒死透。
接下來,施柏年深吸一口氣,身邊陣旗飛速旋轉舞動,保護住自己身上要害,防止血煞幫有聰明人在自己的路上陰自己,隨即緩步向著血煞山頂走去。
按照施柏年的腳程,走上去只需要一刻鐘。
但是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又有一個黑衣人帶著一大批人,浩浩湯湯橫無際涯地從山頂走了下來:
「我真的算錯了?你居然真的沒死?」
施柏年冷笑一聲:「久聞薛三常年承擔血煞幫智囊重任,先前來舍下反覆攪擾的主意,也是你出的吧?今日!」
施柏年右手手指捏了個訣,剛繳獲來的【濯血刀】升空,直指薛二。
「……我就來與三當家的算算,這筆百載的陳年帳!」
薛三看著施柏年,忽然仰天大笑:「我身邊百餘人,只要往他們後面一縮,你焉能殺我?區區築基巔峰,想殺我,怎麼可能不費點勁?你……」
忽然,薛三捂著喉嚨,一枝帶血小旗已經從他身後,射穿他的咽喉。
施柏年一笑。
「你不會以為我會跟你廢話吧?」
施柏年右手往前一握,攥住射來的小旗,隨手揮了揮甩掉血跡:
「站這麼前面,不先解決你解決誰?還有……區區築基巔峰?不好意思,我結丹嘍。」
看見三當家被施柏年擊殺,伴隨薛三身軀緩緩倒地,他身後的嘍囉們紛紛做鳥獸散。
施柏年緩步上前,確定薛三已死,接著摸索一番,摸到他懷中尚未祭起的【濯血刀】。
然後,伴隨一番和上一把的如法炮製,從此這把刀就是姓施的了。
施柏年用腳扒拉了幾下薛三身軀,他身上並沒有什麼東西。
似乎就是聽報告說自己沒死,純粹出來看個熱鬧的,施柏年如此想著。
既然如此,那就等到把整個血煞幫解決完了,再看看能搞出什麼油水來吧。
施柏年這麼想著,繼續提步向著血煞山山頂走去。
不多時,施柏年抵達山頂。
山頂一塊開闊的平地之上,用木頭築起了一棟歪歪扭扭的小樓,上面用墨筆大大的寫著三個字:
「取義呈?」施柏年思索了一會,無語扶額。
此時,他面前,「取義呈」三字匾額之下的黑衣壯漢似乎終於按捺不住:
「我乃『宇宙無敵暴龍狂氣斷罪血煞幫主』薛大,隔壁的,你何故上山,殺我兩個兄弟,更來我聚義堂前,做挑釁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