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施柏年正對面的地方,突然傳出幾聲響亮的鼓掌聲。
一個人裹在一身囂張的白衣之中,一邊鼓掌一邊緩步邁出虛空。
他的身邊,一道長長的雪白光影緩緩消失,似乎就是先前偷襲施柏年的武器。
「踏破虛空……元嬰之境?」
施柏年頓時大驚。
本來看著眼前之人,大半夜裡夜行卻穿著白衣,一看就是不懂行的。
但是……都到元嬰境界了,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其實真的可以忽略不計了。
施柏年苦笑。
眨眼間,問浮沉和濯血三刀在身邊飛速環繞,施柏年伸手一指,【問浮沉】爆射而出,挾著強勁的靈力,猛然沖向白衣人。
同一瞬間,一柄濯血刀已經祭起,施柏年踏刀而起,捏個手訣,全身靈力全開,一人一刀,破空而去!
廢話,自己區區一個金丹初期的,和元嬰大能對上,估計連死法都沒法自己選。
此時不逃命,更待何時?!
施柏年甚至頭都不回,直接呼的一聲掠空逃跑。
反觀那個白衣人,卻是氣定神閒。
施柏年身後那白衣人單手一揮,【問浮沉】瞬間被震飛而起,施柏年破空未遠,順勢招手,問浮沉飛回自己手中。
施柏年低頭一看,手裡長劍只是接觸到了白衣人隨手一揮的靈壓,劍尖就已經被生生折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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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上品法器中的頂級之作,竟然連元嬰大能的隨手一擊都接不下來?
施柏年暗自心驚,金丹之內靈力狂涌,御刀逃逸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那白衣人依舊站在地上,不慌不忙。
他隨手往虛空中一綽,握住了一柄通體雪白的長槍。
他也不試著馭使長槍追上施柏年,只是默默站著。
但是長槍之上,雪白色的光芒逐漸亮了起來。
施柏年沒有看見這些,但是能隱約感知到,有一道強橫的氣息鎖定了自己。
而且,身後的密林里,逐漸閃耀起炫目的白色罡芒……
終於,白衣人動了。
長槍動處,一瞬之間,幻作五道白芒。
槍尖一抖,原先滯空的白芒,又化作五出的白梅花。
一瞬間梅花凋零,只剩槍光亂舞,無數槍影如落英繽紛。
白衣人自信一笑,身形向前方虛踏一步,身影晃了晃,瞬間遁入虛空。
施柏年沒看到這些。
他只感覺身前一股寒意,忽然之間,無數槍芒破空而至,朝著施柏年劈頭蓋臉地刺落!
施柏年大驚。
這槍罡……
不能硬接。
但是槍罡已經把自己逃逸的所有方位全部封死,自己想要逃也逃不掉。
事已至此……
「看你了兄弟,第一次用你,一定要靠譜一點啊!」施柏年咬了咬牙,伸手一拍,一枚碧綠的玉佩躍出。
那枚玉佩迎風而漲,頃刻間化作一枚碩大的碧色盾牌,盾牌之上,流溢著熒熒的綠色光芒。
看上去很有說法,施柏年心中默默想著。
這玩意既然是能夠無視金丹之下的所有攻擊的,自然有點說法。
希望能削弱一下這次攻擊吧。
同時,施柏年召喚出剩下兩柄濯血刀,刀芒在眼前飛速交織,化作一道防護網。
那些陣旗和自己的柴刀……
算了吧,雖然在元嬰強者的一擊之下,估計和紙糊的沒啥區別。
但是,施柏年還是將它們祭起,能扛一點算一點。
就在這一瞬間,槍罡落下!
施柏年靈力奔涌而起,全力迎向那一槍!
就在此時,施柏年眼前,猶如綸音一般的金色光芒出現。
【破而後立,宿主處於極大壓力之下,頓悟了【大青陽訣】奧義,【大青陽訣】立刻修煉至巔峰!】
雖然無聲,但是施柏年卻感覺自己耳邊傳來一聲轟鳴,同時自己丹田一側的青色氣團【青陽】也驀然壯大起來,一股渾厚的靈力融入金丹之中……
對於【大青陽訣】的理解在施柏年眼前飛速划過。
與之同時,施柏年突破。
金丹期,三重!
依舊是同一瞬間,「咔嚓」!
就這短短的一瞬間,那一枚【碧陽盾】玉佩幻出的青綠色盾牌光影已經完全破碎。
而且,玉佩本身也直接變得黯淡無光,眼看是耗盡了裡面的所有靈力,變成一枚普通的玉佩了。
施柏年還沒來得及爽,神色驟變,雙手閃電般疾速翻飛,兩柄濯血刀迎向褪了點色的白色槍罡。
「鏗!」
「鏗!」
兩聲金鐵交鳴,白色槍罡再次褪色不少。
但是,無數黑色碎片如雨墜落——
濯血刀,兩柄,全部爆碎!
就在此時,施柏年心念沉入丹田,看著裡面不知何時多出的七道青色光芒,心中微微一喜。
他抬手一揮,大青陽訣凝聚出的青陽微微翕動,瞬間從丹田外放出來,施柏年將掌心對準身前傾落的槍罡,心念催動——
「轟!」
頃刻間,九道【青陽】傾瀉而出,九聲轟鳴在空中炸成一聲。
施柏年最後捻了個劍訣,已經折斷了的【問浮沉】再次飛出,一劍【青蓮劍訣】點出,第一劍,【並蒂】!
青陽炸碎,劍光盪開,終於把正中央的槍罡盪碎。
施柏年閉目,剩餘的所有靈力灌註腳下最後一柄濯血刀。
一聲刀鳴破空,施柏年強行衝破槍罡的狂攻,停也不敢停,向著白衣人所在的反方向狂掠出去。
就在衝出數十里之後,施柏年體內靈力終於燃盡。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眼前一黑,將身一歪,和濯血刀墜落長空。
……
痛。
全身上下都在痛。
頭也痛。
丹田之內的金丹也傳來隱隱約約的刺痛。
施柏年伸手,摸到了濕涼又光滑的石壁。
他一邊七手八腳地站起,一邊思索。
「幸好,這突破之後,居然系統居然直接把靈力回滿了。不然就算把柴刀、陣旗、濯血刀這一大堆全部犧牲掉,自己估計也萬難生還。」
施柏年看著自己滿身的狼狽,「嘶」了一聲。
「饒是自己突破了,也要燃盡九枚【青陽】,破碎兩把濯血刀,連問浮沉也遭受重創,這才能硬生生換來一線生機。」
果然,以後還是得苟住。施柏年一陣後怕。
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
若非自己也小覷了那幫築基的搶劫黑衣人,走出遠南城給了機會,恐怕這一系列事情也就不會發生了。
這修仙世界可不是休閒世界,有個系統沒什麼了不起的。
要苟啊施柏年!你以前看的那麼多小說讀到狗肚子裡了嗎?
但是,但是自己壓抑了三百年熊熊燃燒的主角之魂,怎麼可能輕易熄滅口牙!
施柏年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覺得自己腦子摔不靈光了。
所以先別想那麼多了,觀察一下局勢再說。
施柏年看著身邊環境,忽然感覺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自己原先不是在一片密林里麼?
怎麼落進了一個洞穴?
他強忍著體內金丹隱約傳來的刺痛,將靈識鋪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