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裡,施柏年在遠南城的周圍,已經又逡巡了幾圈。
神奇的是,他在這附近已經晃悠了這麼久,居然還是在自己靠近那塊水潭石洞時,所感受到的靈力最為充沛。
施柏年無語凝噎。
丁雄已經飛鴿傳書,告訴施柏年,他煉製本命法寶所需要的材料,已經大多弄好了。
於是他也就放棄了繼續尋找一個風水寶地的打算,前往神兵谷。
施柏年剛一踏進門,甚至無需上報,就有幾個侍女讓他直上七層,丁雄在樓頂等他。
施柏年聞言上了七樓,看見丁雄坐在一個木質的搖椅上,一邊晃悠,一邊摩挲著手中的銀色尾戒。
看到施柏年過來,她伸手一揮,尾戒銀光一閃,頓時一大堆七零八落的煉器原料堆到了地上。
原料的最上面,是一卷厚重的捲軸。
施柏年拿起來看了看,上面就是丁雄所說的,用來煉製本命法寶的神兵谷獨傳神奇秘法。
丁雄一笑:「秘法裡面,讓煉出的本命法寶能夠用來交易的那一部分被我刪了,畢竟這是我們吃飯的傢伙,劉先生也不需要這種秘法,還望先生莫怪。」
施柏年搖了搖頭。
丁雄頓了頓,指著地上的原料們,開始娓娓道來:
「這是嗶哩吧啦一份,這裡有三份咔嚓咔嚓,你可以拿去如此如此;這裡的呼嚕呼嚕,是用來這般這般的……」
施柏年也聽不太懂,只能聽著字音強行記憶下來,決定等到自己用的時候,在細細摸索罷了。
而顯然丁雄也沒打算讓他聽懂,把這些東西全部介紹一遍之後,告訴他那本記錄著秘法的小冊子裡,也寫有具體的用法,施柏年到時候自己翻就行。
把這一大堆施柏年拼盡全力難以記完的材料介紹完之後,丁雄翹了個二郎腿,對著施柏年道:
「我仔細想了想,覺得其實你直接拿你那把什麼【問浮沉】煉本命法寶也是不錯的,這樣你的本命法寶出世之時,起碼能夠達到一個低階靈器的水平。」
看著施柏年似乎對低階靈器不是很滿意的樣子,久經沙場的丁雄恨鐵不成鋼:
「低階靈器已經非常強了!你以為出世就是低階靈器的本命法寶很多嗎?我告訴你,不足三成!」
施柏年似乎有所意動,但是丁雄又補了一句。
「當然,你想讓這本命法寶在出世之時就有更高的起跑線,當然最好還是把這起碼是靈器的小玩意煉進去。」
施柏年道謝,袍袖一卷,把這一堆原料、連同上面的秘技捲軸,一起卷進自己懷裡的口袋,一揖離去。
隨後,他返回自己這幾天一直在住著的拍賣行客房,拾掇了一下留在拍賣行的東西。
接著他留書於房中小几,把在自己買的大石頭蛋子(劃掉)碩大石碑背在背上,隨後堂堂跑路。
沒過多久,施柏年又走到了那處密林。
自己先前在城頭強殺士卒,正面對剛陳安遠,雖說有些高調,可是這次也沒有什么小蟊賊來跟著自己找茬了。
可是還是有點傷心,畢竟這次沒有野生外快可以賺了,施柏年如是想。
很快地,他找到了自己先前揮刀破土而出之時留下的大洞,
他環顧一下四周,先抬手召出濯血刀。
錚然一聲刀鳴,金丹的氣息如江河一般呼嘯灌下地穴,緊跟著的,是施柏年掃開的靈識。
當然,他這次沒有忘記留一些靈力,用來預防自己地上可能發生的變化。
幾個呼吸間,濯血刀飛回。
不錯。
地上地下都沒有什麼異變。
地上倒是有幾個人來過這裡,但是……
畢竟這裡距離遠南城不遠,半夜小情侶過來造個人,仇敵過來解決一下矛盾什麼的,都很合理,於是施柏年也沒太在意。
他馭使靈力,搬運來了一些土石,布下了一個簡易的、近乎只能被稱為障眼法的迷陣。
接著,深吸一口氣,縱身一躍,接著一揮手。
伴隨施柏年墜落地穴,土石也已經覆蓋了洞穴之頂,那施柏年自己砍出來的洞口。
接下來他把靈識掃到頭頂,粗略的看了一眼,感覺沒有什麼破綻。
施柏年探出手。
現在,過了這麼幾天,自己的【青陽】又已經蓄積了四枚。
施柏年驚喜地發現,這玩意可以拿來當手電筒使,於是他就直接老實不客氣了。
雖然也是實在有點暴殄天物。
在【青陽】的照耀下,施柏年向洞穴更深處探索,很快就回到了那水潭周圍。
施柏年把背上的石碑放在地上,喘了口氣。
先前在水潭之底,發現自己往小劍上抹點血就能收入口袋之後,施柏年回到拍賣行的時候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嘗試過了。
然並卵。
而且,自己在把這玩意背在背上的時候,自身的靈力運轉,似乎被限制了,流動之時,頗有滯澀之感。
這才導致他背了一會這玩意就有些虛了。
「所以就算是修仙者,碑子還是不能多用啊……」施柏年長喟一聲。
接著,他把目光投向了眼前漆黑的深潭。
反正自己待在此間,也是為了煉製本命法寶。
萬一水底下有什麼東西,能給自己本命法寶的煉製添磚加瓦添油加醋一下呢?
這地方的靈氣,幾天之前就被當初的自己榨乾了。
沒過幾天,現在竟爾又充盈起來。
雖然沒有當時自己初入地穴時,結出靈力霧氣的奇觀,但是靈氣濃度還是比遠南城其他地方要高不少。
這麼快的靈氣回復速度,足以證明,此地,必然有寶物!
施柏年想了一會,還是沒忍住誘惑,准本下水一探究竟。
他依舊先展開濯血刀,一刀【生死枯榮】斬了下去。
又過了良久,等這一刀的殘餘刀氣散盡,水裡也確鑿沒有出現什麼異變之後,施柏年這才深吸一口氣,憋氣躍下水潭。
雖然說自己有金丹的修為,但是自己在水下憋氣,也不好憋太久。
他在正常條件下,確實是可以完全不呼吸,只靠靈氣的吐納,活個小半個月的。
但是水下有水壓,再加上施柏年又並非水屬性的修煉者,他所需的木火雙屬性的靈氣,也難以穿透如此強大的水壓。
因此他體內的靈氣也很難補充,所以在水下,施柏年也並不能憋多久……
當然,作為金丹修士,大半天還是能憋的。
施柏年正在一片漆黑的水下七手八腳地一頓亂摸,忽然之間,眼前竟爾出現了淡淡螢光。
這是什麼?
他緩緩游向光源。
靠近了一段距離,施柏年估摸著,這看上去像是什麼妖獸的內丹。
但是,裡面竟然隱約可見一條游移的細線。
施柏年正繼續向那疑似內丹之處游去,嘗試看清那一條細線,忽然之間,他耳邊竟爾炸響一聲狂吼!
那狂吼里,竟爾似乎夾雜著上古的洪荒之氣。
那威壓狂暴無比,逸散開來,頃刻間整個水潭都宛如沸騰,甚至讓施柏年有些喘不過氣來。
若非他體內《正氣訣》自動運轉,讓那一縷天地正氣發力,疏通他的四肢百骸,施柏年竟爾真的險些被這一聲大喝震死。
施柏年又驚又喜。
驚的是自己都已經堂堂金丹,居然險些被一吼鎮殺。
料來這一吼的主人,定然是遠遠不止區區元嬰所能比擬。
已經認為元嬰是區了嗎?那自己真是沒救了……
施柏年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只是聽到了那一聲狂吼,澄明的心境竟然被吼聲里的狂意影響了,不禁暗自心驚。
喜的是自己既然活下來了,那這神秘的東西,想來也能有機會為自己所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施柏年的錯覺,這明顯是什麼巨獸的吼聲里,竟然有一絲……
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