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柏年心裡想的,的確是去對自己一直以來的小目標——【黑殿】發起進攻。
但是事實上,他卻並沒有採取什麼實際的行動。
原因非常簡單。
沒有時機。
其實他一直所尋找的時機,只不過是【黑殿】一方再次派出人來遠南城攪擾自己罷了。
畢竟自己一直在明,而敵人一直在暗。
當前自己連敵人的總部在哪裡都不知道,自己談何去剿滅他們。
而先前自己為了押運生辰綱都跑去天南郡了,【黑殿】的那群人還要臭不要臉的來騷擾自己。
因此,自己當時就想到可以借縱虎歸山,再藉助靈力烙印來獲取他們的大概方位的計劃。
現在還需要的,只剩下一個時機。
終於,施柏年抓到了一個機會。
這一日,施柏年再次見到一大批黑衣人前來攪擾。
施柏年主動出手,飛速將他們打退之後,在其中一人身上悄悄地設下了烙印。
雖然說無論如何施柏年的修為終歸只有金丹,他這烙印只能打給鍊氣和築基級別的修煉者。
而這種級別的修煉者,在組織里的等級……確實高不到哪裡去。
但是,只要能夠從中發現一些蛛絲馬跡,找到這勞什子【黑殿】的蹤跡,對自己就是有利的。
「就不信你們這麼反覆來攪擾遠南城,難道真的能夠一點蛛絲馬跡都不留下?」
施柏年等到黑衣人們約莫逃了小半個時辰,就踏劍而起,追隨著自己先前打下的臨時烙印,飛速來到了遠南城外的群山之中。
這群山之中,頗有許多靈氣充裕的山。
當然,也有很多窮山惡水,盤踞著各種各樣的強盜,而自己當時解決的血煞幫那三兄弟,便是其中之一。
「窮山惡水出刁民,古人誠不我欺。」
施柏年一邊默默吐槽,一邊放出靈識,掃遍四周,同時溝通自己先前設下的烙印。
眼前的群山雖然說有的植被茂密,有的只是光禿禿一座土山;有的高聳入雲,有的卻只不過是一個小土坡。
但是在當前施柏年的眼裡,看起來確實沒什麼特別大的差距。
可是,自己有指引的烙印!
……嗎?
在進入這山里之後,先前設下的那烙印,不知為何就像是被什麼莫名其妙的東西抹去了所有蹤跡一般。
施柏年嘗試數次,竟然完全無法再次感應到自己的靈力烙印了。
「怎麼會這樣……不對啊,難道是他們那邊有修為比自己要高的更多的人嗎?似乎是有的,但是烙印被打破不是應該有反應嘛,怎麼毫無聲息地就被抹掉了?總不可能是有化神期的……嘶,那有化神大能,他們直接過來把我干碎了姓陳的都不敢放個屁,絕無可能,這……」
施柏年開始頭腦風暴。
既然自己先前打下的這個烙印都無法使用了,那麼……
難道自己要走?
不,不可能的,自己還有追蹤的方法!
施柏年直接盤膝坐地,掐出一個玄奧的法訣,身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神妙氣息波動開來。
《青帝訣》,展開!
一瞬之間,先前他所感受到的那種「天地與我並生,萬物與我為一」的奇妙狀態再次歸來。
他只感覺那一瞬間山裡的每一棵草木都變成了他的眼睛,在向他傳遞著數不勝數的資訊。
但是這浩大的資訊流撐得他腦袋有點漲。
施柏年急忙喝止了那些向他不斷傳遞資訊的生靈,轉而向他們索要起自己想要的資訊。
也就是,他想知道,這附近的山裡有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人出沒。
那一大堆草木頓時安靜了下來。
施柏年懵逼地眨了眨眼:
「什麼情況?剛剛話不是挺多的嗎?」
忽然之間,自己似乎感覺到有一股清涼的氣息正在往自己的腦中傳輸進來。
眼裡忽然浮現了一個很低的視角。
他看到了一個人,披著黑衣,正在往某地走去……
「難道就是這裡?……算了,我先去看看,謝謝了朋友!」
施柏年對著那小草的方向行了一禮,隨後動念,召喚出【問浮沉】。
踏劍而起,一聲嗡鳴里,長劍載著他向著那小草所指向的方向疾馳過去——
既然已經抓到了一絲蛛絲馬跡,不管是對是錯,自己當然肯定也是要過去看一看的。
果然,過不多時,施柏年就發現了一個小小的洞穴。
這洞穴雖小,但是裡面傳出的一個氣息卻確實絕非平常。
他伸出手,濯血刀換劍,【問浮沉】入手。
隨後,他手裡的長劍開始大放光芒,靈力全部灌注其中之後踏前一步……
劍氣驟然消失,但是緊接著再次浮現之時,已經將整個大山吞沒其中!
劍光如輪般旋轉開來,看上去並無鋒銳之意,但是涌動的劍意,卻將周邊的空間都帶的波動了起來。
這一劍之下,連岩石都湮滅——
【生死枯榮】,極致劍意!
轟然一聲,以施柏年眼前的小洞穴為起點,整個大山的山尖全部被削平,隨後,裡面露出來了一個碩大的空洞——
那大山的正中間,竟然已經被人為挖空了!
施柏年情不自禁地嘖嘖稱奇,駕馭著腳下的濯血刀,緩緩飛了過去,打算觀摩一下。
靈識掃開,施柏年驚訝的發現這個大洞裡面,竟爾沒有絲毫的血跡。
又再檢查一番之後,自己發現,這裡並沒有任何生機被泯滅過的氣息。
洞穴里有的,只有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廣場,還有四角上分別立著的四根粗大的圖騰柱,但是都已經被自己剛才那一劍攔腰斬斷。
「這是什麼東西……祭壇?」
眼前這疑似是祭壇的廣場雖然已經被自己方才一劍砍了個四分五裂,但是上面依舊溢散出一股隱約的邪氣。
施柏年尋覓了一番,確定自己這一劍下,確實無人受傷……
「唉,可惜了,還想直接趁他們不注意一劍把他們全殲了。既然如此,那就先恢復一下狀態,再去繼續找那些人吧。」
他有些無語,但是很快決定開始盤膝入定,隨後往懷中一拍,【克定】飛出,作為他的護法。
這劍靈還真好用,施柏年暗自欣喜。
過不了多時,【克定】驟然發出嗡鳴。
施柏年並未退出打坐的狀態,只是靈識掃開,發現竟然有一個人過來探查。
看到這祭壇的一剎那,那人頓時發出一聲驚呼!
正在閉目調息的施柏年忽然伸手,召出長劍。
【問浮沉】劍光閃爍,幾個起落間,就斬斷那人一臂。
那人痛呼一聲,御劍而起,朝著一個方向飛速疾馳而去。
此人看上去竟然也有金丹期的修為,施柏年心中估計。
他看似是將此獠放走,實際上,施柏年的打算是,這次也不打什麼勞什子烙印了,直接放虎歸山,然後躲在身後靜靜的跟隨著他。
畢竟之前自己的烙印就失效過,誰也不知道下一次這個烙印會不會繼續失效。
所以,為了穩妥起見,也是為了解決的更快一點,施柏年選擇了最老土的方式……
……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