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留下丁雄,詳談一番之後,二人也就一同離開。
施柏年受邀,先去神兵谷待了一段時間。
在初步解決了二人方才所商討的此件大事之後,他正準備走,卻發現自己當下也沒有找到什麼住處。
他也不好意思再回城主府繼續賴在陳安遠的地下室,於是也就暫時住在神兵谷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便到了兩天之後。
這一日,二人急急忙忙趕到城主府,似乎有什麼急事。
陳安遠你正打算寒暄,忽然看著二人神色匆忙,似乎有點慌亂,也不管那些勞什子禮數了,急疾問道:
「發生什麼了?」
「神兵谷總部忽然傳來調令,讓我暫時離開遠南城。」
「什麼?」
陳安遠一陣震驚,畢竟現在的丁雄,也是代表著遠南城裡一個超強的戰力。
要是丁雄真的被這種小事情牽絆住,那己方的勝算,不就又降了些許?
看著面前陳安遠的臉色,還有施柏年不贊同的神色,丁雄搖搖頭,一臉苦惱,解釋道:
「總部甚至已經派下了新的谷主,正在前往我們城裡,估計今天下午就能到達。我還得去迎接,所以……那件事情可能還得稍等一下。」
丁雄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把頭轉向施柏年。
「什麼?」
施柏年聞言一下子就有些急了。
「這暫時也是沒有辦法的,畢竟……」
施柏年來的路上就已經知道了丁雄的這件事,但是確實沒有想到,丁雄若是真的被調走,他先前讓丁雄做的事情可能就泡湯了。
陳安遠沉思片刻,追問:
「所以說你說那什麼勞什子的神兵谷領導什麼時候來?」
丁雄的臉色有點臭:「今天下午就到。所以說我現在才來和城主說此事,就是先前要準備什麼歡迎儀式,這才來遲了。」
「還得去迎接?什麼亂七八糟的形式主義?!」陳安遠有些無語。
三人對視無語。
現在,情況急轉直下。
首先,也不知道那神兵谷所謂的「領導」好不好應付。
而且,萬一丁雄真的要走,自己城裡就少了一位金丹期的頂級戰力。
而且城裡先前也是唯一的一位元嬰,蒼靈先生,已經去往中洲逍遙快活了。
這麼七扣八扣算下來,城裡的最強戰力,竟然是金丹期的施柏年。
施柏年忽然想到,而自己先前殲滅的【白殿】附近,不是有一個祭壇嗎?
這種祭壇既然存在,就肯定不會是【白殿】中人建著玩的,其中必然隱藏著什麼秘密。
與此同時,【白殿】中人有這種祭壇,【黑殿】也可能有。
或許那個祭壇裡面真的潛藏著某些隱藏的戰力,或者什麼秘法,也未可知。
若是真的有什麼藉助祭壇來施放秘法,那萬一這幫【黑殿】傢伙打到一半的時候突然爆種怎麼辦?
其實那個祭壇裡面,只是秘法的話,說起來其實還好一些。
畢竟【黑殿】這幫人的整體實力,陳安遠已經摸出了個大概,初始實力擺在那兒里,增強一點,施柏年覺得自己也能夠應對。
但是萬一祭壇里有什麼真正的隱藏戰力,比如說什么元嬰八九重末期的高手、乃至半步化神的大能,施柏年覺得自己可就真的無法解決了。
雖然說自己確實有神兵在手,但是自己真的不確定能不能找到機會,釋放出神兵的那一擊。
而且這玩意還只能召喚出一兩秒的虛影,而自己先前並沒有嘗試過使用這神兵來進行攻伐,因此施柏年心中也有些不安。
忽然之間,神兵谷的人再次前來催促。
丁雄非常無奈,只能離開城主府,只餘下陳安遠和施柏年對視,默默無語。
到了中午,一大群人非常低調的進了遠南城。
陳安遠當然知道這些人的存在,但是也迫於無奈,也無法阻止他們進城。
而這群人進城之後,竟爾立刻一改城外的低調行事風格,而直接開始吹吹打打,走進原先的神兵谷。
陳安遠晃悠著手裡的茶盞,茶明明已經空了,但是他也無心去加。
施柏年走進城主府。
「神兵谷外面那地毯又鋪出來了。」
「是啊……」陳安遠長嘆一聲,「沒有辦法,丁雄終究沒有自立門戶,所以這種牽絆,也還是無法避免的。但是,為什麼丹仙閣的人都不過來看一眼那單裁,我們都清理門戶了,他們為什麼還不像神兵谷一樣派點人來幫助一下我們?」
「你想想吧,原先他家裡人都死了這麼多年,以至於他都可以獨當一面了,甚至連他自己都死過一次了,神兵谷的那群人才來,等到來的那個時候,可能遠南城都已經被黑店的那群王八犢子攻陷了吧。」
施柏年嘲諷一笑。
「更何況,他們的分部閣主終究還是我們宰掉的,你覺得他們進來之後,是先打我們還是先打【黑殿】那群?」
「唉,你說的也是。」陳安遠長嘆一聲。
二人正相對無語,一邊思索對策,忽然之間,一聲惶急的高呼飛速穿過城主府的外院,緊接著是噼里啪啦的散亂腳步聲:
「敵襲!敵襲!!敵襲!!!」
同一瞬間,整個城頭都迴蕩起嗚嗚的聲音。
二人的窗前,原本明媚的陽光在頃刻間被遮蔽。
一瞬間,陳安遠直接拍桌站起,向手邊一按,【異希】長劍已經出鞘,他踏劍而起。
在看到城上的局勢的瞬間,他對著下面的施柏年招呼道:
「快來,出大事了!」
施柏年皺了皺眉頭,【問浮沉】浮現,載著他飛速來到城頭。
……遠南城頭,黑雲壓城。
不是黑雲!
眼前,是無數身著黑衣的人。
這一大群人看上去數不止千百人,足下各種各樣的兵刃寒芒閃爍,全部傲立當空,看上去頗有聲勢。
但是施柏年靈識探出,發現其實有不少黑衣人修為低微,甚至有的還未學會馭器飛行,是被身邊的人拽上高空的。
「派一群歪瓜裂棗來消耗城裡的實力麼?……虧他們想得出來。」
施柏年腹誹一聲,陳安遠卻上前半步。
「請問先生,來此何干?」
城頭一個一身玄色長袍的中年男子踏前而起,凌空而立——
元嬰!
眼前那一身玄衣的男子傲然一笑。
「我們從來不自詡什麼名門正派,既然各位已經向我們宣戰了,來偷個襲,各位應該不會太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