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柏年剛完成這一下【縮地成寸】,眼前就是一個砂鍋大的拳頭,朝著自己劈頭蓋臉地迎面砸來。
但是他非常淡定,不閃不避。
那拳鋒看似氣息澎湃,卻驟然止於施柏年的臉前。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施小友好定力。」鍾禾勿看著他笑了笑,退步收拳,隨即問道:
「施小友來我武館之中,卻不知所為何事呢?」
施柏年微微一笑,先是做了一揖,隨後二人相偕轉入內室。
他先是與鍾禾勿談天說地了一番,隨後問起神兵谷的事情。
聽到施柏年的問題,鍾禾勿笑了笑,緩緩說道:
「話說這神兵谷和我們金戈武館,倒也確實有一番淵源……你說我們這裡是神兵谷,其實倒也沒錯,只不過如果要說神兵谷也是我們金戈武館,那就大錯特錯了。」
施柏年有一些疑惑:
「請先生明示。」
聞言,鍾禾勿雙手負在背後,對著施柏年笑了笑,在屋裡面一邊踱步,一邊緩緩道來。
「先前你的氣息在我武館門口的那路口上停留了一段時間,隨後就驟然消失,想來你是去了無名書院吧。」
施柏年點了點頭。
鍾禾勿微微一笑,悠然說道:「既然去了無名書院,想來你也問過姓陳的他們書院和丹仙閣的淵源了,估計他也是按照他們那兩家的關係來忖度我金戈武館和神兵谷的關係的罷。」
施柏年皺了皺眉,難道這情況還有不同?
「那姓陳的老登也有所不知,我們這金戈武館的來歷……其實還真算是有些不太道德的,畢竟當年神兵谷在天南郡的勢力已經式微,而我們金戈武館的第一任館主,也就是我家族之中的前輩,在當年大玄王朝還未建立之時,因為受了仇家暗算,逃到此地天南郡,看著這神兵谷裝置尚且比較完善,但是勢力卻已經頗為式微,因此他老人家也就老實不客氣,在隨便打了打之後,便把這神兵谷的勢力笑納了進來。」
居然還是這樣的嗎?施柏年心中默默腹誹,這種行為和強盜有何區別?
鍾禾勿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補道:
「不過他老人家本來就對於鍛造之術頗有些理解,在將神兵谷中之人殺的殺、納入麾下的納入麾下了之後,也就學習了神兵谷的一些秘技,同時將那些秘技進行了一些改良,同時傳承下去,與此同時還廣開武館大門,將許多有習武興趣的凡人納入武館之中,教他們煉器之道,擴充武學,因此金戈武館這才得以壯大起來,重振聲威,雖然神兵谷也失去其名,但是終究讓他們此地分部的一些秘術得以儲存,而且我們館裡面副館主一直都是神兵谷的嫡系,你看看我們副館主跟我處的不也是跟兄弟一樣沒什麼區別嗎?」
其實我並沒有見過你們金戈武館的副館主,施柏年在心中默默腹誹。
看著眼前的鐘禾勿越說越是興奮,竟爾滔滔不絕起來:
「話說這鑄兵之術和武道之術其實實際上並沒有什麼區別,鑄兵之術看似鍛造的是兵器,實則鍛造的也是人心,武道鍛造看似是肉體,實則也是在修煉道心的過程,說實話,我感覺修煉事實上也是這一過程,在修煉靈力的過程之中修煉自身的道心,只是可惜我對於這武道和的鑄兵之道還是理解不夠,這才導致我遲遲不能突破化神……」
後面的話鍾禾勿還在說,但是實際上施柏年已經聽不到了。
他先是想到了居星老人所說的一番話,兩人的話和施柏年自己曾經的一些想法形成了互證之後,竟爾讓施柏年進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狀態!
鍾禾勿看著施柏年忽然不動,推了推他。
施柏年回過神來,握住鍾禾勿的手,狂喜問道:「前輩,您說什麼?」
鍾禾勿看著他有些懵逼,但是施柏年拍了拍手,直接站了起來!
是啊,鍛造兵器也是鍛造道心,修煉肉體也是修煉道心,煉製丹藥使得也是在冶煉道心……
這些東西看上去是旁門左道,但是實際上再「左」的道,它也是道啊!
所以說,自己原本想著這煉丹鍊氣之術,對於自己的修為沒有絲毫進益,認為這系統離它所標榜的最速修仙可以說是背道而馳。
但是施柏年現在聽了經過金戈武館鍾禾勿和無名書院居星先生二位的話語,自己突然感覺茅塞頓開。
是啊,這些東西都是可以互證的,那麼為什麼不能把煉器之道劃入修真之中,同時結合丹道和陣法,也推演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大道呢?
就在此時,施柏年眼前金光浮現。
這一次的金光,比先前的所有的光芒來的都猛烈,來的絢爛,來的耀眼……
居然是自己的頓悟,突破了原先系統規則的限制,強行開啟了系統,觸發了原本應該在一個月之後才能夠再次觸發的主線任務!
【檢測宿主發展路徑已開拓,系統正在重新啟動中……】
【恭喜宿主達成頓悟狀態,主線任務完成更新,【最速仙人系統】啟動,釋出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更新中……】
【主線任務:邁入仙途(第三階段)】
【宿主對於所謂的【道】已經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道心互證之下,修為當有進益。請宿主嘗試激發潛力,完成築基。】
【完成任務後,宿主將獲得大量獎勵!】
正看著眼前猶如流水一般滾落的金光,施柏年不禁呆了呆。
居然現在直接叫自己築基嗎?
那很厲害了。
可是以自己的境界,接下來自己只需要提升一下靈力氣息,不就能直接「完成築基」了嗎?
施柏年正準備先展開氣息,把這一次的主線任務的獎勵拿了。
忽然之間,只見三四個小廝七手八腳,連滾帶爬地衝進金戈武館之中。
施柏年身前,鍾禾勿正要呵斥,卻聽著他們連忙抱住鍾禾勿和施柏年的腿腳,哭喊道:
「郡主,郡主要不行了!」
「什麼?!」
二人神色齊齊驚變。
鍾禾勿一腳踩脫腿邊那人的手,靈力一盪之際,踏空而起,瞬間消失。
而施柏年則扶起腳邊那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使仆問道:
「你們郡主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