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任務來的確實好,但是來的也確實不是時候。
若是再早片刻,施柏年也能靠著藥理找出南宮未闕身上的癥結。
但是……這個能夠在當前最有效地解決施柏年面臨的問題的能力,施柏年還沒解鎖……
解不了毒就不會解毒,不會解毒也就解不了毒。
看上去這是個死迴圈。
所以施柏年決定暫且不去管這個解決不了的死迴圈,而是轉頭去找找看有沒有什麼其他的解法。
最後思索了半天,施柏年還是找不到解決的辦法。
但是這個時候,原先不知何時出去的居星老人卻已經轉了回來,疾步快速走到南宮未闕房中,袍袖一拂,手掌一翻,掌中出現一枚赤紅色的丹丸,隨後餵給南宮未闕。
鍾禾勿和施柏年看著居星老人這番操作好奇的圍了過來,卻驚訝的發現,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南宮未闕的呼吸頓時平穩了起來,眼看著馬上就要醒過來了。
看著眼前一臉喜悅的鐘禾勿和一臉驚羨的施柏年,居星老人卻搖了搖頭,苦笑一聲,解釋道:
「此藥稱之為【百解丹】,所有毒藥都可都可以短暫控制住,但是問題在於,這東西雖然名字叫做所謂『百解』,但是其實根本就不能解毒。」
聽到這個名字,施柏年也想起來了,先前單裁交給自己的丹方里,對於這藥也提過一嘴,不過並沒有提供具體的方子,似乎是早已經在悠久的歲月之中失傳了。
施柏年補充說道:「確實如此,但是此藥卻能夠壓制住所有其他藥物的藥性,包括所有的毒藥。服用此丹藥之後,看上去就跟毒性被解除了一樣,因此名之為【百解丹】。根據此丹藥的品質,最少能夠壓制一天,最多的甚至可以壓制數年時間。」
居星老人看著施柏年,點了點頭,說道:
「誠如施小友所言,確實如此。此毒複雜萬分,我也不敢擅自亂動,只能先用百解丹給郡主一天的時間,看看郡主能不能告訴我們一些事情。」
過了不過十幾次呼吸的時間,南宮未闕悠悠轉醒,咳了幾聲,吐出一口黑血來。
居星老人上前半步,問道:「郡主現在情況緊急,請問您最近是否得罪了什麼人,或者說郡主府上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或怪事發生?」
「不知道,這幾日我根本就沒有出過郡主府,因為有人傳信給我,說天南郡有人要暗害於我,讓我最近不要出郡主府,那人……那人是我家中之人,反正他們肯定是不會害我的……大概吧。」
南宮未闕說著說著,臉色略微變了一變,自己也有些不太自信起來。
但是施柏年、鍾禾勿還有居星老人同時都已經把他家裡人的嫌疑排除了。
當然,他們其實也並沒有敢懷疑到郡主的家人身上。
但是,與此同時,既然已經有人告訴了南宮未闕,天南郡里有人要暗害郡主,那麼此人就一定在天南郡里。
同時,能夠那人能夠把毒下進郡主府裡面,自然在郡主府裡面有內應。
……三人開始根據現有的線索,默默思索起來。
忽然之間南宮未闕想起一個人,她說此人長得非常普通,但是總是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
重點在於,這個人……
是個男的。
雖然說這看上去是個沒什麼用的線索,但是郡主府裡面男性傭僕確實非常少,因此應該也算上了顯眼。
三個人聞言,頓時記住了,要去尋找一個看上去很普通,但是又有點奇怪的男人,隨後也就出去。
施柏年首先是去了郡主府裡面主管內務的一個管事那裡,從他的手裡把郡主府裡面所有人的名單要了過來。
「所以說,按照先前南宮未闕所言,這能夠下毒之人一定就來自這勞什子天南郡郡主府之中。那麼也就是說整個郡主府里的人,全部都是懷疑的物件,但是……這懷疑的物件未免也太多了些吧?!」
看著自己手裡浩浩湯湯橫無際涯,朝暉夕陰氣象萬千的一大串名單,施柏年情不自禁的長嘆一聲,扶了扶額。
若是要自己直接出手,把這群人鎮殺個乾淨,那倒確實也簡單。
可是……要在這群人裡面,找到郡主府真正隱藏著那個內奸,並且自己甚至還不清楚這內奸是否存在,這才是當下最難以解決的問題。
但是話說的郡主府男的確實不多,讓那個管事把名單上所有男性全部清點出來之後,一共也就只數出來二十幾個男的。
可是這也有足足二十幾位,自己也不好直接動手把他們殺個乾淨。
畢竟施柏年心裡覺得這二十多個人裡面,難免會有好人。
要是只有三四個的話,自己直接動手全部解決掉的話,那還好一些,至少自己的心裡勉強能夠過得去。
但是……要連殺二十幾個,取那不到一成的機率,那自己感覺還是做不到。
但是接下來施柏年一拍腦袋,忽然想到了一個計劃,隨後就暫時把這名單放到了一邊,走出那郡主府管理名單的人的房間去。
那位管事低低地罵了一句有病,隨後也就把這個名單收了起來。
同時,他還把最後一張單獨拿了起來,放出一股火焰,把那張名單燒了個殆盡。
看他那手裡的火焰的波動,看上去竟然像是金丹期的丹火。
施柏年並不知道這些。
他又去找南宮未闕問了一下,問這天南郡這裡有沒有售賣什麼東西的市場。
南宮未闕答曰,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去坊市看一看。
終於熬到了下午,施柏年抽空去了一趟坊市,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就非常的不爽。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南宮未闕再次陷入昏厥。
同時,她的身體每況愈下,眼看著再過最多三天,南宮未闕就要直接去世了。
施柏年和居星先生使勁渾身解數,終究不得其法。
而鍾禾勿更是只能在旁邊干著急,畢竟他的鑄兵之術在這種場面之下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場。
這種場面的僵持一直持續著,直到南宮未闕了昏倒的第二天。
施柏年在盤查郡主府裡面的諸多雜役之時,忽然遇到了一個雜役。
在查到他的時候,他正在和身邊的幾個傭人提起此子在天南郡的黑市裡面買到了一瓶【春神散】。
一聽這個名字,施柏年頓時來勁了。
他直接把那衙役叫來惡狠狠的問了幾句話,先是問了問這勞什子【春神散】有什麼用處,隨後又問了一下時間,地點,人物之類的,隨後興高采烈的把那雜役放走。
那雜役被施柏年放走的時候,神色非常的疑惑,嘴裡默默的嘀咕著,郡主引以為心腹的人想去天南郡黑市,卻是意欲何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