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另一頭,鍾禾勿看著施柏年搖了搖頭,也就嘆了口氣,說道:
「其實小友如果實在不想下去不去也是可以的,關於你那【玄冰劍】的晉升,我也會給你提供一些材料,不過那些材料就需要你自己從我手裡換取了。」
鍾禾勿的神色看上去有些失望,同時其實也有幾分尷尬,畢竟他也知道這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但是在鍾禾勿的心裡,就莫名其妙的覺得施柏年只要下去就一定能活著上來,同時能夠帶上這【天南寒髓】。
他正在尋思著,卻發現眼前的施柏年目光看向遠處的虛空,像是在看什麼奇奇怪怪的訊息,就這麼發愣。
施柏年發了一會呆,忽然回過頭來說道:
「既然如此,不論是為了我自己,還是為了鍾先生,這個活我都接下了。」
「權衡利弊之下,這種選擇也是正常的,……什麼?你說什麼?!」
鍾禾勿本來還沒有反應過來,以為剛才施柏年發言是要拒絕這次行動,聞言反應過來之後頓時大喜,但是卻聽到眼前的施柏年補充說道:
「既然以鍾先生元嬰期的實力,也不敢下潛到那種深度,那我自己一個區區金丹想要下去,想必還是十死無生。既然鍾先生對於【天南寒髓】也有需求,於情於理是否也應當給在下一些生命的保障吧?」
鍾禾勿聞言思索片刻,隨後抬手一招,一股絕強的氣息飛速浮現而出。
隨後施柏年只感覺一股熱流涌過周身,全身上下都暖融融的,十分舒服,緊接著感覺自己的體內多了一股渾厚無比的力量。
「這是什麼?」
「這是老夫元嬰期全力出手一擊的靈力,你可以自行動念使用,當然在這靈力檢測到你的身體遭遇到重創之後,他也會主動的爆發出來將你拉到河上。……當然不建議小友亂用,若是你用完這一擊,老夫的元嬰也會遭受重創。」
鍾禾勿看著施柏年,目光嚴肅:「天南河深處有許多存在,其中或有一些存在,以我的修為也未必能與它們抗衡。這一擊雖然未必能對天南河深處的存在造成什麼傷害,但是絕對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把你拉出天南河,至少可以保你一條命,就算拿不到那【天南寒髓】,至少你也得活著回來。」
居然直接用自己元嬰期的全力一擊來保護自己嗎?這傢伙還確實是比較實誠。
但是話說自己的死活又不會影響到鍾禾勿的利益,為什麼要冒著元嬰受創的風險來保護自己?
施柏年有些疑惑,但是也暫且不去想那麼多。
既有了鍾禾勿的全力一擊,再加上自己系統給的【名刀·司命】,那這趟行動不說勝算,只說成功的機率應該是已經高了很多的。
為什麼施柏年方才忽然轉口,非要接下這個任務?
原因很簡單,是剛才的系統給他釋出的任務:
【【最速仙人系統】啟動,釋出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探寒淵】
【唯一目標:請宿主儘自己對天南河進行探索,並生還。】
【完成任務後,根據宿主對天南河的探索程度,宿主將獲得獎勵!】
【宿主必定額外獲得一份【天南寒髓】(此份【天南寒髓】的質量與宿主所獲得的質量等同)!】
【宿主的【玄冰劍】將獲得進階機會一次(本次機會使用無時限)!】
這次系統一反常態,反而先把自己即將獲得的任務獎勵擺了出來。
至於獎勵這一塊……
前面的獎勵都比較常規,但是最後面的這個進階機會系統特意強調了並無時間限制,也就意味著自己可以在和鍾禾勿一起重鑄幫助【玄冰劍】進階之後,再使用系統的一次進階機會,把此劍再推向更高一階的層次,從而最大限度地利用本次系統的獎勵,這種設計對於自己的戰力提升也是最顯著的。
與此同時,按照這次系統的描述,自己應該只是進一下天南河再出來也可以獲得這個進階的獎勵。
也就是說縱使下面有再多危險,自己活著上來應該也是可以的。
就算拿不到【天南寒髓】,也能夠靠著這個白嫖一次進階,把玄冰劍至少提升到上品靈器的水平。
……施柏年還在判斷這一次任務可能的所失所得,鍾禾勿卻已經按捺不住: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動身!」
嘴上說的即刻動身,話音未落鍾禾勿已經一手抓住了施柏年的胳膊,幾個大步踏空而行。
施柏年只感覺勁風呼呼掠過周身,風未停,二人頓時已經出現在天南郡的大門口。
二人的眼前就是一條大河波浪寬,看上去靜水,但是實則流深,這就是天南郡的護城之河——天南河!
鍾禾勿又在懷裡掏了掏,遞給施柏年一枚玉佩,說道:
「這枚玉佩名曰赤霞玉佩,算是我家中的一種信物,……此物看上去普通,但是我們修習心法的鐘家人可以日夜以赤霞心法演練,裡面也就包含著赤霞心法的全力一擊。」
施柏年神色有些疑惑。
鍾禾勿補充道:
「此物在我日夜孕養之下,靈性已生,這赤霞心法的一擊,其實所有人都可以催動。鍾某人雖然也只有元嬰級別的修為,但是在這玉佩的神韻加上日夜的孕養之下,這一擊不說能夠傷到化神期的大能,至少也能暫阻化神初期的攻勢,至於化神期以下,那這一擊大概是所有人都受不了的。」
那這麼說來這法寶倒也確實不賴,而且無論什麼狀態下都可以爆發出媲美化神的一擊,這東西也確實是一樣奇寶。
施柏年雖然覺得自己身上已經有了系統給的【名刀·司命】,但是看著鍾禾勿一片拳拳心意,也是有些感動。
但是後面想了一想,鍾禾勿在明知天南河下或許有險的情況下一直勸自己下天南河,他也就沒有什麼多餘的感激之地了。
他只是拱了拱手,隨即翻身一躍,跳進了天南河中翻卷的浪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