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速度也不可謂不快,幾個呼吸之間就已踏入天南郡。
雖然說二人體內的靈力在先前對那臂甲的鍛造之中已經消耗了不少,但是金丹之上的境界對於天地靈力的吸取速度也是極快的。
二人當前的戰力,雖然說無法恢復到巔峰水平,可是也算是天南郡里排得上號的戰力了。
看著施柏年有些緊張的樣子,鍾禾勿笑了笑,說道:
「施小友不必如此著急,說不得我們回去的時候,那兩個老頭已經把城裡的事情解決完了呢。」
施柏年咬了咬牙,說道:「希望如此。」
但是,他心裡知道,剛才過來遭雷劈的那位若是真的是【陰陽殿】的人,而且修為真的超越化神的話,那隻依靠居星老人和文微紫二人的出手,還真未必能夠處理的了。
雖然說郡主府里應該也有其他隱藏在深處的力量,但是敵在暗,我在明,自己對於【陰陽殿】也沒有什麼了解,因此只能帶著鍾禾勿快速趕回郡主府方向,看一看能不能阻止一下即將到來的危機。
……雖然二人實力或許也不怎麼夠就是了,但是回去看一眼,也算聊勝於無。
二人抵達郡主府。
郡主府之上,爆發出的火光已經消失殆盡。
鍾禾勿嘆了口氣,正準備安撫一下看上去非常緊張的施柏年,卻看到施柏年雙眼大睜,正盯著郡主府府門前的一個方向。
他跟著施柏年的視線看去,忽然之間大驚失色:
「李執事?!!」
郡主府的前面石獅子上,正騎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
那老人臉上帶著非常歡樂的笑意,像是一個老頑童,正坐在石獅子上嬉戲。
可是二人作為修煉者,強化的五感久經靈力淬鍊。
他們都可以非常明顯的看到那個老人此刻面如金紙,七竅流血,已然沒了呼吸。
「李執事?!」
施柏年也驚噫出聲。
他先前就已經聽南宮未闕說起過,這位鍾禾勿口中的李執事正是她身邊一直跟著的高手,也是郡主府里隱藏的最強戰力。
據南宮未闕所說,他的修為已經達到元嬰後期,距離半步化神只差一步之遙,應該已經算是天南郡中,除卻居星老人之外的最強戰力。
可是現在這位天南郡的第二高手,卻被人以如此戲謔的方式殺死,丟在郡主府門口示威……
施柏年一陣驚慌,卻也並沒有衝進郡主府,反而是抬手一招,將【克定】派了出去。
廢話,畢竟自己的身軀無論有多結實,也絕對比不上元嬰後期的大能,而自己的【克定】劍卻是實打實的仙器,單論堅固程度肯定要超過自己無數倍了。
【克定】剛衝進郡主府門口,卻被一股無形有質的靈力牆撞了回來。
施柏年接劍,隨後一聲長笑從郡主府里滾滾而起。
眼見當下形勢不對,這兩人聽到那笑聲的同時,就已經立刻捂住了耳朵,可還是被這笑聲震得氣血翻湧。
與此同時,兩個身影已經被震了出來。
二人定睛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眼前的二人正是神色有些惶急的居星老人和文微紫!
緊接著一個黑袍人邁著四方步,施施然從郡主府里出來,揚手一丟,頓時幾個人頭滾落在地。
鍾禾勿看著眼前那幾個頭顱驚道:「王幫主,陳當家,謝管事……我天南郡里幾乎所有勢力的高手,幾乎全在這裡了?!」
那黑衣人的左手之上纏繞著一絲黑氣,那黑氣悠悠然連向長天之上,而長天之上漂浮著一個紅艷艷的風箏。
——不,那並不是風箏!
一身紅衣的南宮未闕正在天空之上垂頭喪氣的耷拉著,身上的寬袍大袖被風吹開,看上去就像是一隻碩大的蝴蝶風箏。
居星老人剛一站起,急疾對著鍾禾勿二人點了點頭,隨後抬手一招,光芒爆閃,金光瞬間結成一枚大印。
與此同時,居星老人也從懷裡一掏,摸出了一枚大拇指大小的小方印。
施柏年從來沒有見過居星老人出手的時候祭出法寶。
那小方印出現的同一瞬間,就和老者出手揮出的那枚靈力大印飛速融為一體,接著繼續變大。
一瞬之間,遮天蔽日的金光就罩向眼前的黑衣人。
「把郡主放了!」
那黑衣人袍袖一拂,一股澎湃的氣息頓時猛爆砸而出。
「聒噪。」
噗嗤一聲響里,頓時血灑長空。
居星老人連連出手,金光在身前飛速畫出數個碩大字元,卻依舊沒有擋下那一擊。
只是那一拂袖的氣息,竟然直接把居星老人硬生生砸進地里,轟出了個數尺深的大坑!
居星老人,半步化神,隨手一擊,重傷!
文微紫頓時大驚失色,但是也並不算多麼心慌。
陰沉的老臉之上,頓時勾起一絲詭譎的笑。
「現在是夜裡,萬千星海,皆為我之陣旗,你可知道不能在夜間惹我觀星台中人?」
文微紫長嘯一聲,抬手一揮,無數金光頓時撒開。
一瞬間,天上的金光和他手邊的金光似乎串聯成線,在天地之間織出了一張羅天大網,飛速將他黑袍人籠罩在其中。
「我的陣法可是能夠跨越一整個境界進行束縛的,你這賊子,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文微紫陰沉的臉上浮現了一絲得瑟。
「老東西,誰告訴你,我和你之間的差距只是一個境界?」
無數金色絲線交織纏繞著,似乎已經將那黑袍人的身影遮蔽。
但是就在黑袍人說話的那一瞬間,整個天地都失色了。
天上的群星全部暗淡,與此同時,那陣旗也全部齊齊從正中間折成兩半,猶如尺量。
那黑袍人不知何時已經閃現到了文微紫的身前,左手依舊舉著那條掛著南宮未闕的黑氣,而右手則攥住了文微紫的脖子。
文微紫咬著牙,目眥欲裂,卻無法掙脫他猶如鐵鉗一般的手腕。
「沒意思。」
黑袍人右手大拇指微微一翻,咔啦一聲,隨後手裡文微紫一瞬間爆成血霧。
文微紫,元嬰後期,瞬殺!
鍾禾勿正準備衝上前去,卻被施柏年拽了回來。
施柏年搖了搖頭,忽然之間感覺自己背後猶如毒蛇爬過,一瞬間就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何時,那黑袍人已經盯上了施柏年!
「你的身上有我【黑殿】的氣息。」
施柏年眉頭一皺,身上所有亂七八糟的法器同時祭起!
劍光霍霍,刀影綿綿,頃刻之間交織成網,猛然襲向眼前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微微皺了皺眉,隨後施柏年竟然感覺身邊所有法寶的氣息都在剎那間被切斷,猛然吐出一口鮮血來!
「這是什麼?裡面居然有我薛氏子弟的氣息。」
那黑袍人一隻手握住一柄長刀。
——【濯血刀】!
施柏年只感覺腦中一陣陣的劇痛傳來,頭暈目眩,急切間竟然無法起身。
那黑袍人一手握住自己的那柄【濯血刀】,似乎在其中獨居什麼,忽然怒喝一聲,單手狠狠一握,刀身頓時爆裂開來。
「居然連我薛家子弟都無法保護,而且後來更是助紂為虐,要你這法寶還有何用?」
施柏年身上的法寶被強行奪去,本就受到反噬。
如今他身上的一件法寶,被以如此殘暴的手段毀去,一下子又是吐出一口鮮血,眼冒金星,倒在地上,再起不能。
伴隨著長刀破碎,刀身之中忽然散發出一股施柏年和居星老人都非常熟悉的穢濁之氣。
與此同時,施柏年眼前驀然出現金光:
【檢測到宿主完成支線任務:解血煞】
後面的金光施柏年已經看不見了。
他只能看到從自己胸前噴涌而出的血。
施柏年嘗試著踢蹬腿,卻明明感覺自己在走,可是自己的上半身似乎沒有變化。
他勉強支起上身,最驚訝的發現自己確實在走,只是上半身還停留在原地。
而他原本小腹存在的位置只剩下一枚金丹在滴溜溜的打轉,周圍是一股子濃郁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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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柏年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