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緊急,二人帶著南宮未闕逃到遠南城地界之後就直接落地了。
二人尚未踏進城門,忽然之間就看見一個一身敝舊布袍的中年男子踏空而起,看到眼前狼狽的施柏年,皺眉問道:
「這二人是誰?帶他們來此地作甚?」
施柏年在這逃過來的一路之上,靈力已經恢復了些許,勉強提起靈力回道:「這位是天南郡郡主,我們來此地,尋求城主庇護!」
他看著陳安遠一副非常嚴肅的樣子,還以為是有什麼上面的人來查,再加上當下也已是深夜,實施宵禁非常的正常,於是也就採用了一個非常官方的說法,同時直接報上了南宮未闕的名號。
畢竟郡主這個等級在大玄王朝里也並不算多低,無論是什麼人來查,聽到郡主的名號,都會或多或少的開一些方便之門。
陳安遠眉頭緊皺,落不下來,身邊金光閃爍,靈力不僅沒有收斂起來,反而更壯大了些許。
「郡主?她身上的氣息很不對勁。」
施柏年聞聽此言,也皺了皺眉。
他先前早就獲知,南宮未闕原本已經突破到了築基的修為。
但是就目前而言,施柏年根本就沒有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任何的靈力波動。
還有,南宮未闕都被擄走了,為什麼要莫名其妙的把衣服換掉呢?
陳遠眉頭緊皺,對著施柏年身邊的鐘禾勿不卑不亢地說了一句:
「勞煩先生讓一下。」
隨後他上前數步,抬手一招,身邊出現了一柄施柏年非常熟悉的長劍【異希】,和一枝施柏年從未見過的筆。
看著施柏年的眼神,陳安遠一手握筆,一手執劍,在半空之中肆意揮灑,似乎正在書寫著什麼,一邊隨口解釋道:
「這是上次我爺過來給你那隻竹子的時候,從他那裡拿來的,名曰【天德】。」
陳安遠嘴裡一邊隨口解釋著,手中的【天德】筆卻下筆如風。
半空之中,金光連連閃爍,揮筆潑灑之際,身上的那一縷天地正氣化作金光,連點數下。
金光飛速傾落在南宮未闕身上,原本她身上那一身漆黑衣衫去,竟然在幾個位置驀然變回鮮艷的紅。
但是那紅色竟然如曇花般一現即逝,很快又被周邊的黑氣再次包裹上來。
陳安遠眉頭緊皺。
「這位真的是郡主嗎?……她被下咒了,並且這下咒之人極其惡毒。」
「極其惡毒?發生什麼情況了?」
鍾禾勿在一邊不解其意,施柏年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陳安遠微微頷首,說道:「那詛咒似乎並不來源於郡主的身體外部,反而是來自郡主的體內。」
施柏年聞言,頓時眉頭也皺緊了。
他抬手一招,金光閃起。
施柏年畢竟也是身懷系統所獎勵的天地正氣的,並且先前不久還已經解鎖了新的特性【諸惡辟易】,因此揮手處也是直接落向了南宮未闕小腹處丹田的位置,靈力緩緩試探向南宮未闕丹田之處。
忽然之間,原本還躺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南宮未闕一伸手,素手就如如鐵鉗一般,鉗住了施柏年的手腕。
隨後,南宮未闕直愣愣的坐了起來,像是被什麼無形的絲線拽起來的傀儡一樣。
施柏年目光嚴肅,靈力飛速震出,沖向南宮未闕的手掌,但是急切間卻沒有將他的手震開。
陳安遠跟上手中【天德】筆一甩,金光捺出,將南宮未闕的手甩開。
施柏年正甩了甩手腕,忽然聽到轟然一聲,身邊眾人全部感受到了一種冰冷的灼熱感。
是的,那種感覺就是一種直沁入骨髓的陰寒,但是同時燙的人渾身難受。
隨後,南宮未闕身邊諸人同時驚訝的發現,南宮未闕的身邊原本耷拉在地上的衣裙,全部攀上了一種漆黑的火焰;
而那種冰冷的灼熱火焰,竟似乎是從南宮未闕的身上傳出的!
轟然一聲,那奇詭無比的黑色烈焰驀然蔓延開來。
眾人同時退了數步,隨後就發現南宮未闕整個人都站了起來。
……或者說,她還是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用絲線操控著的傀儡一樣站了起來。
緊接著,南宮未闕就單手握拳,一拳砸出!
施柏年身上靈力依舊稀薄,還處於一個虛弱的狀態,而鍾禾勿卻猶豫著不敢出手。
陳安遠嘆了口氣,手中大筆一揮,畫出了一個金光閃閃的圓圈。
南宮未闕那一拳轟出之後,就砸入了那個金光閃閃的圈內,緊接著就消失不見。
施柏年看著身邊猶豫的壯漢,不禁出言催促道:
「郡主已經墮魔結丹了,只靠陳城主一人,未必能打得過,還望鍾館主出手相助!」
「墮魔?結丹?你在說什麼?你們……」
陳安遠出手截停三人的時候,三人還沒有踏入遠南城中。
陳安遠站在前方,連續揮筆,金光在城門口的護城河之前繪出了幾道金線。
南宮未闕連連出手狂攻,身邊的黑色火焰乍起乍落,猶如浪潮一般向著遠南城蔓延過去。
但是陳安遠所繪出的那幾條金線卻固若金湯,讓那黑色火焰難以越雷池半步。
他一邊勉強控制住那黑色烈焰的火勢,一邊抵擋連續的狂攻,還要出言對著解釋道:
「現在這位郡主體內原本的修為全部被廢,反而灌注了大量魔氣,用修為灌頂的方式讓她徑直突破到了築基巔峰,還硬生生用妖物的內丹幫她強行凝結了魔氣充盈的魔丹,這位郡主現在整個心神都已經被妖邪之氣浸染,走火入魔,無藥可救,這位先生儘管出手便是!」
施柏年心中默默想著,或許是先前自己在擊殺了【穢】之後,把這大妖身上的凶戾氣息,煉製入了他們【黑殿】——或者說【陰陽殿】——的人手裡的【濯血刀】。
因此這黑袍人採用這種類似於同態復仇的方式,殺了只大妖之後獲取了妖丹,然後魔氣灌頂讓南宮未闕也變成容納魔氣的容器,這樣子報復天南郡的眾人。
……等一等?!
施柏年忽然高聲問道:「陳城主,你是說郡主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金丹期嗎?」
陳安遠不解其意,而鍾禾勿卻大驚失色:
「你想要幹什麼?」
施柏年微微一笑,抬起手來,身邊一道寒芒驀然出現,【克定】呼之欲出。
「當然是把郡主殺了。」